夜宸守护昏迷的沈清辞,玄璃陷入沉睡,修真界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神秘的噬灵教终于露出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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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云缈峰,听竹小筑。
此处是夜宸在宗内的私人居所,平日里少有人至,此刻更是被一层无形的结界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竹影摇曳,清风拂过,带起沙沙声响,却驱不散室内凝重的气氛。
沈清辞躺在铺着柔软雪蚕丝锦褥的床榻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她体内那场灵狐之力的暴动,虽被玄璃最后的力量强行压下,但对她的经脉和神识都造成了不小的冲击。额角的伤口已被夜宸小心处理过,敷上了玄天宗最好的灵药,血迹擦净,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痕迹。
夜宸坐在床沿,玄色衣袍前襟的破损和暗沉的血迹尚未更换处理,他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只是简单止住了血。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清辞身上,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抵在她背心,精纯温和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内,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体内紊乱的气息,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他的脸色因失血和灵力消耗而显得有些透明,薄唇紧抿,下颌线条绷得极紧,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几乎要溢出的担忧与后怕。回想起擂台上那一刻,沈清辞眼底泛起的诡异金色竖瞳,以及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暴力量,他的心至今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可能就失去她了。
“清辞……”他低哑地唤着她的名字,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濡湿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放置在沈清辞枕边的那枚养魂玉,此刻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几乎与普通玉石无异。玄璃的元神投影强行显化,并动用本源力量安抚暴动的天狐之力,对其消耗巨大,已然陷入了深度的沉睡。夜宸能感觉到,那玉中微弱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需要极长的时间和无数的天材地宝才能慢慢温养恢复。
时间在寂静中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沈清辞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眉头微蹙,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
“清辞!”夜宸立刻俯身,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紧张。
沈清辞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起初有些模糊涣散,适应了片刻,才聚焦在夜宸写满担忧的俊颜上。他脸色苍白,唇色浅淡,胸前衣袍上的破损和暗红刺目惊心。
“夜宸……你的伤……”她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刚苏醒的虚弱,挣扎着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别动!”夜宸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容拒绝,声音却放得极柔,“我无事,皮外伤而已。你感觉如何?体内可还有不适?”
沈清辞依言躺好,内视己身。经脉中仍残留着些许撕裂般的隐痛,丹田处的灵狐本源之力重新蛰伏起来,像一头沉睡的凶兽,安静却依旧让她心有余悸。神识也有些疲惫,但总体而言,那股失控的暴戾感已经消失。
“我……好多了。”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在枕边黯淡的养魂玉上,眼神一黯,“玄璃它……”
“它消耗过度,沉睡了。”夜宸沉声道,将玄璃最后那道神念传音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沈清辞。
“上古天狐守护者‘曦’……一缕本命精魂……噬灵教……传承之地……万古长青木之心……”沈清辞喃喃重复着这些关键词,心潮起伏。原来玄璃的身世竟如此坎坷悲壮,背负着延续传承、对抗邪教的使命。而自己,竟是它选中的“涅盘”载体。
“是我修为提升太快,引动了它的旧伤本源,才导致此次失控。”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自责。若非她急于在修真界立足,不断提升实力,或许不会这么快就引发隐患。
“与你无关。”夜宸握紧了她的手,眼神坚定,“力量本身无错,错在未能完全掌控。玄璃既选择你,便证明你有承载这份力量的潜力。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万古长青木之心’,补全玄璃的神魂,让你能真正驾驭天狐之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万古长青木’……此物我只在宗门最古老的典籍中见过零星记载,传说乃是开天辟地时便存在的先天灵根之一,拥有无穷生机,其‘心’更是木系本源精华所在,早已在万古前的大劫中不知所踪。寻找它,绝非易事。”
沈清辞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毅。既然这是她和玄璃必须面对的道路,再难,她也会走下去。
就在这时,夜宸眉头微蹙,似有所感。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诀,结界之外,一道传讯符箓正闪烁着微光。
“宸儿,”符箓中传来玄天宗宗主,亦是夜宸师尊——玉衡真君沉稳的声音,“沈小友情况如何?”
“师尊,她已苏醒,暂无大碍,需要静养。”夜宸回道,语气恭敬。
“嗯。”玉衡真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今日之事,已惊动整个修真界。九尾天狐虚影现世,意义非凡。宗门内几位太上长老均已出关,欲详细了解情况。此外,凌霄派那边,虽理亏在先,但凌昊伤势不轻,其父凌啸天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其他各大势力,也多有探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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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宸眼神一冷:“凌霄派若想寻衅,弟子接着便是。至于天狐之事,关乎清辞安危与上古秘辛,恕弟子不能详述于众。”
“为师明白。”玉衡真君道,“你且先照顾好沈小友。宗门这边,自有为师与你师祖周旋。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你需有所准备。另外……”他语气微凝,“据暗线回报,近日修真界边缘几处偏僻星域,有数个小型宗门和修真家族莫名被屠戮一空,现场不留丝毫活口,死者皆形容枯槁,仿佛一身精气神魂被尽数吸走,手法……极为诡异,与古籍中记载的‘噬灵’特征,颇有几分相似。”
“噬灵教!”夜宸和沈清辞同时心中一凛。
没想到,这个刚刚从玄璃口中得知的古老邪教,竟然这么快就露出了活动的迹象!
“此事尚在调查,未必真与那传说中的邪教有关,但你们需心中有数。”玉衡真君嘱咐道,“万事小心。”
传讯符箓光芒熄灭。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噬灵教……他们果然一直存在,而且已经开始行动了。”沈清辞低语,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笼罩下来。这个连全盛时期的上古天狐守护者都为之陨落的可怕敌人,其实力与威胁,远超她以往遇到的任何对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夜宸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云海翻涌的远方,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力量,“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没有退缩的理由。你的敌人,便是我的敌人。”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沈清辞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当务之急,是先让你彻底恢复,并设法稳定你体内的灵狐之力。我会动用一切资源,查阅所有宗门秘典,寻找关于‘万古长青木’的线索。在此期间,你便留在云缈峰静养,无人能来打扰。”
沈清辞看着他,看着他苍白却坚毅的侧脸,看着他胸前依旧刺目的伤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从侯府嫡女的绝境,到如今修真界的波澜,这个男人,始终站在她身边,为她挡风遮雨。
“好。”她轻轻应道,没有多余的言语,信任与默契已在彼此眼神交汇中流淌。
然而,他们都清楚,暂时的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修真界各方势力因天狐现世而蠢蠢欲动,凌霄派的敌意显而易见,而最神秘、最危险的敌人——噬灵教,已然将阴影悄然投下。
玄璃沉睡,前路迷雾重重。寻找传承之地刻不容缓,却又渺茫无期。
沈清辞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蛰伏的、既带来力量也带来危机的灵狐本源,以及枕边那枚寄托着希望与责任的养魂玉。
她的逆袭之路,从未如此刻般,充满了未知的挑战与磅礡的宿命感。
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而她,必须尽快变得更强,才能在这场即将席卷整个修真界的巨大漩涡中,破局而出,守护所在乎的一切。
听竹小筑外,云卷云舒,看似宁静祥和。
殊不知,在这片浩瀚修真界的无数角落,因“九尾天狐”四字而掀起的暗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悄然汇聚,奔涌向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