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的失踪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专案组内部引发了强烈的震动。时间就是生命,警方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全力搜寻她的下落。监控追踪、手机信号定位、社会关系排查一切都在争分夺秒地进行。
与此同时,对高铭和陈昊的监控也提升到了最高级别。两人似乎都察觉到了什么,行为变得更加谨慎。高铭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工作室内;陈昊则取消了近期的所有外拍计划,声称要“闭关创作”。
对楚小禾案中毒素来源的调查取得了初步进展。林薇通过比对数据库和咨询毒理学专家,确认该种神经毒素是一种经过改良的化合物,其前体物质受到严格管制,常见于某些高端生物实验室或极其隐秘的非法化学作坊。流通范围极窄。
“能接触到这种毒素的人,要么有特殊的专业背景,要么有见不得光的采购渠道。”林薇在案情通报会上指出,“这缩小了凶手的范围,但也增加了排查难度。”
就在警方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机出现了。两天后的深夜,指挥中心接到一个来自城郊某私人诊所的紧急电话。对方称,一个小时前,一个神志不清、浑身脏污的年轻女性被人在诊所附近的路边发现,好心人将其送到了诊所。经过初步救治,女子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记忆混乱,无法说清自己的身份和遭遇。护士在清理她随身物品时,发现了一张被雨水浸湿的、印有“倾城演艺公司”logo的名片碎片,于是报警。
警方立刻赶到那家小诊所。病床上躺着的,正是失踪多日的网络主播李萌!
她看起来极度虚弱,脸色苍白,眼神涣散,身上穿着的不再是她首播时光鲜亮丽的衣服,而是一套粗糙、不合身的灰色布衣。除了轻微的脱水营养不良和几处擦伤外,体表并无严重外伤。但她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对警察的询问反应迟钝,时而沉默,时而发出无意义的呓语。
“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并且可能被使用了某种影响中枢神经的药物,导致短期记忆缺失和认知障碍。”诊所医生初步判断,“需要转到正规医院进行详细检查和治疗。”
陆远立刻安排将李萌转移到市立医院,并派专人保护。李萌的获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但她的失忆状态也给案件侦破带来了新的难题——她本应是揭开凶手面纱最关键的证人。
在医院,林薇对李萌进行了更全面的身体检查。除了确认医生判断的惊吓和药物影响外,她还有一个惊人的发现:在李萌的颈部、手臂等隐蔽位置,发现了数个极其细微的针孔痕迹,排列规律,像是某种医疗或实验操作留下的。并且,她的血液中检测到了微量的、与楚小禾体内毒素同源但浓度极低的化学物质残留!
“凶手对她用了药,但剂量控制得很精准,没有致死,更像是在进行某种‘测试’或‘改造’。”林薇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那些针孔,不像是普通的注射,更接近微创手术或者生物制剂植入的痕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脊背发凉。凶手不仅杀人“收藏”,还在活人身上进行极其危险的“实验”?!
警方试图通过温和的方式引导李萌恢复记忆,但她对失踪期间的经历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残留着一些极其破碎、混乱的感官片段——冰冷的金属台面、刺鼻的化学药水味、模糊的戴着口罩的人影、还有一种被束缚、无法动弹的窒息感。每当试图深入回忆,她就会陷入剧烈的头痛和恐慌。
唯一一个相对清晰的碎片,是她反复喃喃自语的一个词:“蝴蝶黑色的蝴蝶”
黑色的蝴蝶!这与楚小禾案件中的蝴蝶符号形成了诡异的呼应,但颜色不同。是同一个凶手的标志变异?还是暗示着另一个关联者?
李萌的获救和她的状态,像是一道强烈的聚光灯,虽然未能首接照亮凶手的真容,却将案件的黑暗与扭曲暴露得更加彻底。凶手不再满足于处理尸体,他开始对活生生的“美”进行干预和“塑造”!
高铭和陈昊的嫌疑在这一刻被重新审视。高铭具备进行精细操作的知识和场地,陈昊则对“塑造形象”有着偏执的追求。两人都有能力、有动机对李萌做这些事情。
然而,就在警方准备对高铭和陈昊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时,监控高铭的侦查员报告了一个异常情况:高铭在深夜独自驾车离开了工作室,方向是通往邻市的高速公路!
他要去哪里?是察觉到了危险准备潜逃?还是要去进行下一次犯罪?
陆远当机立断,一方面下令对高铭进行跟踪,必要时实施拦截;另一方面,申请对高铭的工作室和陈昊的住所进行第二次、更具针对性的突击搜查!这一次,搜查的重点将放在寻找非法化学品、医疗手术器械、囚禁痕迹以及与“黑色蝴蝶”相关的物品上!
警车再次呼啸着驶向“永恒之美”工作室和陈昊的公寓。夜色浓重,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李萌失落的记忆深处,和高铭那辆驶向远方的汽车里,究竟哪一条路,才能通往那个操纵着美与死亡的扭曲灵魂的老巢?
案件的齿轮再次疯狂转动,真相与危险,仿佛只在咫尺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