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娜性子最急,当即拉着她的手说起表演节目的事,独孤婵和杨凤也纷纷附和
“咱们来个内衣秀”怎么样?
“ 啊”
赵梦瑶和张小斐不知道什么意思,但独孤婵和雅娜却从苏巧巧谈论的往事中知道,而且他俩己经穿上。
满室的欢声笑语,随着晨风吹出窗外,恰好与远处归来的王胜脚步,渐渐重合。
王胜揣着裹着青瓷杯的锦盒刚跨进校尉府大门,脚步就生生顿住。
往日里素净的庭院此刻像被揉进了整片晚霞——朱红廊柱上缠着金线彩绸,檐下悬着的红灯笼串成了暖光长廊,穿青布短褂的仆役端着托盘快步穿梭。
托盘里的瓷碗碰撞出清脆声响,混着厨房飘来的肉香与桂花甜香,在暮色里织成一张热闹的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陶土灰的衣袖,鼻尖还残留着工坊的铁腥味,与这满院的烟火气格格不入,一时竟有些恍惚。
“今儿这是哪位贵客临门?”
王胜抬手揉了揉眉心,连日泡在工坊的疲惫还没散去,脑子里转了三圈也想不出头绪。
他下意识把锦盒往怀里又揣了揣,那是他给苏巧巧礼物,此刻倒像成了唯一的“底气”。
守在门口的亲兵见他杵着不动,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脸上堆着憨厚的笑:
“将军,您可算回来了!今儿是您的生辰啊,您忘啦?”
他说着往院里努了努嘴,声音压得低了些却难掩兴奋,
“这都是苏夫人亲自盯着布置的,从大清早就让人扎彩绸挂灯笼,还特意吩咐张婶炖了您最爱的羊肉汤,说要炖足三个时辰才够味!”
“快进去吧,郡守大人和苏将军他们都在厅里候着呢!”
亲兵的话音刚落,王胜怀里的锦盒仿佛也沾了暖意。
他愣了愣,随即失笑——可不是嘛,穿越到这异世刚好满一年,他早把“生辰”这回事抛到了工坊的陶窑里,连今早苏巧巧派小厮问“回府用膳吗”都没往这上面想,没想到竟有人替他牢牢记着。
“瞧我这记性,倒让你们费心了。”
他理了理衣襟,快步往庭院深处走,脚下的青石板路被灯笼照得发亮,每一步都像踩在暖光里。
穿过月亮门时,他的思绪飘回了去年莽山村的冬日。
那时苏巧巧刚嫁过来,夜里就着油灯给他缝补磨破的衣裳,指尖戳了个血泡也不在意,只是轻声问:
“夫君,你的生辰是哪天?往后我好记着。
他望着窗外飘着的雪,忽然想起穿越而来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暮色沉沉的傍晚,便随口便说出了那一日,之后几个妻子就知道了这一日是王胜的生辰。
本是一句无心之言,他自己转头就忘,没想到苏巧巧他们竟真的刻在了心上。
“这姑娘,心思细得像绣针。”
王胜嘴角忍不住上扬,刚走到正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谈笑声。
推门进去,暖意裹着茶香扑面而来——凉州郡守李松端着茶杯坐在主位旁,岳父苏攀正和张博、张康凑在一起看苏巧巧整理的王胜写的一些诗句。
几人面前的茶盏还冒着热气,神情惬意得像在自家厅堂,半点没有官员架子。
王胜心里清楚,众人这般不见外,既是因他,更因那层心照不宣的姻亲关系——苏巧巧是苏攀的女儿,张小斐是张博的孙女,这份亲上加亲的情谊,早让彼此成了“自家人”。
“都是朝堂的老江湖了,这点门道自然看得明白。”
李松最先瞥见门口的王胜,当即放下茶杯起身,袍角扫过桌沿带起一阵茶香,洪亮的声音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轻颤,
“王胜回来啦!可算把你盼到了!”
王胜快步上前,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众人深深行了个书生礼——虽在异世领兵打仗,骨子里的读书人情结却从未消散,在长辈面前行此礼,既显敬重,也合了他的心意。
“劳烦各位长辈惦记,我这几日泡在工坊,倒把自己的生辰给忘了,实在失礼。”
苏攀笑着朝他招手:
“快过来坐,巧巧刚还让人去工坊探了两回,怕你累得忘了时辰。”
张博也抚着胡须附和:
“年轻人专注事业是好事,但也得顾着身子。你为凉州造出新物件,让百姓生活更好,也创造了更多人的工作和财富,今日这生辰宴,也算给你庆功了。”
正说着,后院传来一阵熟悉的粗声吆喝。
王胜探头一看,只见王迟带着十几个莽山村的弟兄从厨房出来,个个撸着袖子,脸上沾着面粉和油星子,往日在军营里整齐肃立的汉子们,此刻穿着打补丁的便服,倒显出几分憨态。
“胜哥!”
王迟看到他,黝黑的脸上笑出几道褶子,快步跑过来时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早上听府里的人说今儿是你生辰,俺们十几个弟兄立马跟营里告了假,特地回来给你帮忙!”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
“以前在莽山村时,穷得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哪敢想过生日的事?”
“今儿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王胜看着弟兄们熟悉的面孔,心里一暖。
这些人是最早跟着他的,从莽山村的泥路走到洛阳城,又到凉州的校尉府,从打山匪时到战匈奴等到如今成为凉州军的骨干,早己不是简单的上下级,而是过命的兄弟。
他拍了拍王迟的胳膊,感受着对方结实的肌肉,笑道:
“有你们在,这生日才叫热闹。”
“不过营里的事也不能耽误。”
王胜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你们先安心吃晚饭,饭后我让人备马车送你们回营,夜里轮值的弟兄们还得靠你们照看。”
“得令!”
王迟立马挺首腰杆应道,黝黑的脸上满是郑重,仿佛接了什么要紧的军令,惹得厅里的长辈们都笑了起来。
暮色彻底沉下来时,中院的红灯笼全被点亮,暖光映得满院通红。
苏巧巧没特意邀请凉州的豪门大户——毕竟刚到凉州不久,没必要刻意拉拢,来的都是莽山村的弟兄和有姻亲关系的长辈,反倒更显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