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到街道上的士兵们只是安静地围着大锅吃饭、休息,并没有丝毫扰民的举动,才慢慢放下心来,走出了家门。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端着一筐热腾腾的馒头,走到几名士兵面前,颤巍巍地说道:
“将士们,辛苦了!这是老婆子蒸的馒头,你们尝尝!”
士兵们连忙站起身,客气地推辞:
“老人家,不用了,我们有羊肉吃,您自己留着吧!”
“哎,你们为我们赶走了匈奴人,救了我们的命,吃几个馒头算什么!”
老者固执地将馒头塞到士兵手中,“快拿着,热乎着呢!”
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进来,有的提着水壶,给士兵们送水;
有的端着自家做的咸菜、酱菜,让士兵们就着羊肉吃;还有的拿着针线,帮士兵们缝补破损的衣物。
街道上,原本冰冷的战争痕迹,在这一幕幕温情的互动中,渐渐被暖意覆盖。
“这是谁的士兵啊?”
一名妇人看着不远处靠在墙边睡觉的士兵,轻声问道,
“没有一个走进百姓家里扰民,宁愿躺在沿街路边睡觉,也不闯进咱们家里,真是少见啊!”
“听说是凉州军,主帅将军叫王胜!”
旁边一位知情的百姓回答道,语气中满是敬佩,
“就是这位王将军,带着人杀进城里,把匈奴人赶跑了!”
“王胜”
妇人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感激,
“真是个好将军啊!不仅救了我们,还把军队管得这么好!”
一时间,“王胜” 这个名字传遍了西海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提起他,无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他是为民除害的好将军。
曾经被匈奴人摧残得死气沉沉的西海城,因为这位将军的到来,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就在这时,王田带着几名士兵,搀扶着一位衣衫褴褛、面色憔悴的中年男子,来到了中军营帐前。
那男子正是原西海守将虞凡,城破后,他被匈奴人绑在城墙上,幸得王胜军队及时赶到,才得以获救。
“将军,我们把原西海守将庾凡将军带来了!”
王田在帐外高声禀报。
“进来吧!”
帐内传来王胜的声音。
庾凡被搀扶着走进帐内,当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王胜时,他挣扎着想要跪下,却因为身体虚弱,踉跄了一下。
王田连忙扶住他,可庾凡还是坚持着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败军之将虞凡,拜见王胜将军!”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与感激。
王胜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虞凡面前,亲自将他扶起,语气温和地说道:
“虞将军请起!你坚守西海城,与匈奴人浴血奋战,己经尽到了守将的职责,何谈败军之将?”
庾凡被王胜扶起,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他哽咽着说道:
“谢将军能驰援我西海城,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这一城百姓恐怕就要永远生活在匈奴人的铁蹄之下,如同炼狱一般!此恩,庾凡没齿难忘!”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鲁壮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到王胜,也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地说道:
“谢王胜将军能为我酒泉郡的弟兄们报仇!”
“昨夜一战,将军大获全胜,不仅收复了西海城,还斩杀了那么多匈奴贼人,为我那一千八百名弟兄报了血海深仇!此恩永生难忘,今后若是王将军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鲁壮必当万死不辞!”
王胜看着眼前激动的鲁壮,又看了看一旁热泪盈眶的庾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再次上前,将鲁壮扶起,笑着说道:
“快起来!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不必如此多礼!”
“这西海城刚刚收复,百废待兴,还需要我等共同管理,尽快恢复民生,让百姓们过上安稳日子才是重中之重。”
鲁壮站起身,用力点了点头:
“好!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
“王将军放心,今后若是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鲁壮绝无二话!”
庾凡也连忙说道:
“是啊,王将军!我在西海城任职多年,对这里的情况还算熟悉。今后恢复民生、整顿城防的事情,您尽管吩咐,我定当全力配合!”
昨夜,他被绑在城楼高处,将王胜率军作战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 从设计打开城门,到指挥军队冲锋,再到围歼匈奴士兵,王胜的每一步部署都精准到位,每一个决策都果断英明。
作为一名老将,庾凡心中对王胜充满了敬佩,他知道,跟着这样一位有勇有谋的将军,定能守护好西海城,守护好这西北边境。
王胜看着眼前两位意气风发的将领,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说道:
“好说,好说!有二位相助,我相信咱们一定能尽快让西海城恢复往日的繁荣!”
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帐内三人的脸庞。
此刻,他们心中都有着同一个目标 —— 守护西海城,守护百姓,让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与希望。
夜幕如墨,泼洒在西海郡的荒原上。
中军营帐外,巡夜士兵的甲叶碰撞声偶尔划破寂静,帐内却烛火通明,牛油烛的光晕将曲正以上将领的身影投射在帐篷壁上,忽明忽暗。
庾凡校尉率先打破沉默,他左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位坚守西海郡多日的将领脸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痕,那是前日巷战留下的印记,此刻谈及匈奴,语气里既有战后的疲惫,更有精准的研判:
“匈奴人这次在西海城折了锐气,算是惨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值得警惕!”
钱无双点头赞同:
“庾凡将军说的没错,我己经派出了多路探马跟随他们的踪迹,据探马回报,他们收拢残兵后还有一万五千余众。咱们虽只剩七千弟兄,可兵力差距己是近年最小。”
“依我看,他们定然不敢在西海郡久留,毕竟士气己泄,多半是沿途劫掠些粮草牛羊,凑够补给就窜回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