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洲在往外走的时候,小声问自己的儿子,“小远,你怎么看?”
席明远不假思索,点头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只要小梦不跟着他当个只会花钱或者当个居家相夫教子的傻姑娘,我觉得她嫁过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席云洲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席明远补充说明道:“待会儿等丛鑫走了,咱们自己家里再好好商量一下。”
他们对丛鑫好言好语的接待,但没有留他吃饭。
因为席梦有些紧张的陪在丛鑫身边,而邹婶儿还在生老公的闷气,没有要去做饭的意思。
临近傍晚,席梦把丛鑫送走了,回到家里。
她看了看本该笑呵呵招呼老公儿子吃饭的妈妈脸色有些不好,厨房里也是冷冷清清的。
席梦有些疑惑的问道:“妈她怎么了?”
章启莹咬住下唇耸了耸眉,“咱们去做饭吧?”
席梦一边煮饭一边问嫂子,“妈,她到底怎么了?”
章启莹小声说:“她呀,跟爸意见不一致,两人吵了两句。”
“我的婚事?”
席梦想到妈妈曾经说丛家虽然有人来,但是一个隔了辈的爷爷,而丛鑫的妈妈没有正式来过,肯定是看不起她们家。
不过席梦根据自己对王氏的了解,她高傲的样子能答应丛鑫娶自己都算是让步了,应该是不会主动上席家门来提亲什么的。
她决定晚饭后跟妈妈好好谈谈。
晚饭后,席云洲主动承担了收拾,洗碗抹灶的任务。
哥哥在席梦出发找妈妈之前,把席梦叫住,跟她聊起了结婚的事。
在得知席梦结不结婚都不打算当家庭主妇的时候,他便鼓励席梦不管爸妈怎么说,要努力追寻自己的幸福。
章启莹在一旁挽着自己老公的手臂,笑道:“就像你嫂子我一样?”
“哦?”席梦疑惑一问:“你当时干什么了?”
“我爸妈给我安排他们认为合适的相亲对象,全被我给搅黄了。哈哈哈哈!”
席梦忍不住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不过,她还是想尽量争得妈妈的同意和祝福。于是席梦问席明远:“老哥,妈她到底咋了?晚饭都没吃两口,看起来也不开心。”
“她就是觉得你嫁过去会没地位,会受委屈~”
席梦点头,她自己曾经也是那么想的。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丛鑫可以为自己做到那个程度,她也很难说服自己这是一场可以奔赴的爱情。
那可以让自己心动的点,应该也能打动同为女人的妈妈吧。
她向妈妈所在的房间走去,去之前给哥嫂说:“呐~你们不许来偷听哈!”
席梦进了房间,看到妈妈独自坐在床边像是还在使气。
她径直走过去坐在妈妈的身边,从一侧抱着妈妈把双手搭在另一侧的肩膀上,“妈,你心情不好啊?”
“妈,你有什么跟我说就是了,别自己憋着。”
邹婶儿看着女儿,声音轻轻的,“那我说了你能听吗?你爸都不听我的。”
“爸是个男人,他很难理解您这位女同志的想法,但我可以。”
邹婶儿便把自己的担忧跟席梦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末了,还叹口气问道:“你真的要答应嫁给他吗?过几年再说呗!”
席梦笑道:“别人的爸妈都是催婚,你却反其道而行之,是个特立独行的人!”
邹婶儿被女儿的话逗得有些乐了。
她脸上爬上了笑意,把席梦的手从肩膀上拉下来,说道:“你呀,要是找个合适的,我也是催婚的啊!”
“对哦,我刚毕业你就开始催我找对象了。”
“那可不,”邹婶儿说:“自古都讲究门当户对,长长久久,但是我们跟人家真的相差太多了。!”
“我不也在创业嘛,会越来越好的!”席梦真诚的说:“说实话,我曾经也跟你一样的想法,也拒绝过他,可是他为了救我挨了一刀,差点命都没了,我就知道不管我们中间隔着多少财富和地位,我都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他。”
邹婶儿听到这个消息惊得眼睛都直了,她端坐了身子,不敢置信的问:“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席梦想到那个画面,眼眶不由得发红,她低头小声说:“我当时怕你担心就没跟你说,现在那个坏人被处置了,我觉得你也不用担心了。”
邹婶儿喃喃道:“竟有这种事!”
“嗯!他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能下床,当时流血过多,脸色像纸那么白,我当时都以为他要死了。”
见到女儿眼角泪花盈盈,邹婶儿拿纸给席梦沾了沾眼角。
她此时觉得再去阻扰也实在不讲情义了。
丛鑫当过她的老板,邹婶儿知道就算以后离婚,男方也会给足经济补偿。
既然女儿想好了,自己就祝福吧!
“好了,我知道丛小老板是个好人。随你吧,你自己想好就成。”
“谢谢妈!”
自此,全家都对这段婚姻没了意见。
她跟家里人商量双方的父母需要见个面,再把婚给定了。
席云洲和邹婶儿点头应了下来。
席梦就跟丛鑫商量起何时何地怎么见面的事。
到丛家?
邹婶儿和席云洲都不同意到男方家里去讨论嫁女的事。
到席梦家?
一方面邹婶儿觉得自己家里太寒碜,一方面王氏也不想直接去席梦家讨论娶他家的女儿。
席梦不知道王氏是不是瞧不上他们家,但是她不在乎。
她要嫁的人是丛鑫,她以后长期要待的地方是她自己的酒楼和外面的出租屋。
只要王氏不跳出来反对,她无所谓。
最终,双方把地方选在了梦之乡酒楼。
时间很紧急,席梦的人都出去跑业务去了。
丛鑫带了两个自家的工人,席梦跟梦之乡留下来的妍姐,学徒一起,几人用短时间把现场稍微布置了一番。
经过一两个小时的加购,布置,丛鑫看着家里飘着的那些浅色气球和彩带,桌子上的红酒和的摆盘中的瓜果。
拍了拍手,揽着席梦的肩,低头对她说:“时间太紧,简陋了点?”
“不错了!”席梦一点儿都不挑。
“走,接我们那尊贵的父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