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优一讲到这段回忆,脸上的表情丛鑫读不懂是什么情绪。
只是声音几度停顿,像是要讲不下去。
“浅浅她照顾了我一夜,而我第二天清醒的时候看到身边的人是姜敏敏。”
丛鑫想到自己曾经多喝了点,差点儿把小欧当成席梦给强吻了。
他瞠目结舌,指着王优一,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感同身受的惊叹道:“你那天晚上跟温浅浅温存…结果看到姜敏敏就以为自己跟姜敏敏…?”
王优一的眼睛本来茫然的看着远方,像是那里在播放过去的幻灯片。
听到丛鑫的话,他的眼神才从游离状态收回来,盯着丛鑫的脸看了一秒,马上别过脸去。
丛鑫的嘴角微微抽搐,歪头有些难以理解的问道:“你不是跟兄弟们聚餐吗?不知道问一下谁把你接走的?”
“我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看到姜敏敏的时候吓了一跳,我赶紧问她浅浅呢?为什么是她在这儿?”王优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吞了口唾沫,他努力定了定神才继续说:“结果姜敏敏给我说浅浅忙没时间所以叫她过来帮忙照顾一下。
我那时候依稀记得头一天半夜自己在黑暗中醒来,头疼欲裂又撕心裂肺的痛哭,一个女人就抱着我,温柔的拍我,我知道那是浅浅,就忍不住吻了上去。”
丛鑫忍不住嘁了一声,“你都说你知道是温浅浅了,你还信姜敏敏的话。”
“因为没有开灯,我头很痛,所以,姜敏敏说是她的时候,我就不确定了。”
“那你现在怎么又确定了?”
“找到浅浅后,我通过中间人知道了她有个那么大的孩子,就找了当年聚餐的同学问了问,回忆起来当时的一些事,才推断出来。”
“呵?要干嘛去了?”
”当年…第二天我醒来看到姜敏敏在照顾我,以为那人就是姜敏敏,就跟她道歉,姜敏敏当时愣了一下,然后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撩开衣服给我看,很多吻痕一样的印记在她的身上,她说我应该对她负责。”
丛鑫心想:呵呵呵,小伎俩…
他对这些小手段倒是不稀奇,只叹息着摇了摇头,“那你也不能脚踏两只船啊!”
王优一俯首,豆大一颗一颗的眼泪‘啪啪’掉在地面。
丛鑫犹豫了一下,想着没有这人就没有席梦,眉头皱得紧紧的,但还是递上去几张纸巾。
王优一接过去说了声谢谢,把眼泪擦了擦。
王优一当时脑子短路了一般,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就在他摇摆不定之际,姜敏敏的话让王优一彻底沦陷。
“优一,我一直都喜欢你,你是知道的,忘了告诉你了,你爸妈的医药费我已经帮他垫付了一些,不过后续还需要很多康复费用的。”
他心想既然已经这样了,干脆就忍痛负了温浅浅,把自己卖给姜敏敏给老夫治病吧?
于是,他听话的跟姜敏敏一早在宾馆里共赴云雨了一次。
事后王优一发现床单上有昨天晚上的落红,而姜敏敏这次并没有落红,就更相信晚上的人是姜敏敏了。
姜敏敏离开之前,要求王优一跟温浅浅分手,自己会负责他爸爸的医药费。
“如果你不去说,我就去说。”
王优一立马冷着脸严肃的制止了她,“不行,我需要时间跟浅浅解释,让她离开时别那么伤心。”
“那我给你时间。”
姜敏敏对王优一的人品那是极度放心。
她知道王优一在清醒的状态下碰了她,就不会再去碰他的白月光,心尖宠了。
温浅浅回来的时候,王优一已经回了学校。
她找到王优一,看到他一脸悲伤的样子,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说:“优一哥哥,我今天又找了份兼职,伯父的救命钱,我们一定会凑齐的。别担心!”
王优一没有接,而是红着眼睛,抿紧嘴唇看着温浅浅,里面是深深的悲伤浪潮在翻涌。
温浅浅还以为伯父已经走了,赶紧抱着王优一,小声问道:“伯父他难道已经?”
王优一未开口,泪先流,只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说法。
温浅浅松了口气,柔声声道:“这卡里有几千块,咱先应付着,实在不行,借高利贷也行,我陪你还。”
王优一本来是要跟温浅浅说对不起的,可是看到这张卡,他卡在喉咙的话随着起伏的喉结被硬生生的噎了下去。
他挤出一个笑来,用手捋了捋温浅浅额头的刘海,“浅浅,这钱你留着,我已经找到医药费了。”
王优一对于温浅浅的好奇,只说这钱是一个大老板借的,“等我工作了挣钱还给她。”
他却怎么都不说是找谁借的。
温浅浅虽然不急着凑钱了,可她认识到了缺钱的窘迫,于是找好的工作,她一份也没有推掉,而是都认真的对待,从而也就没多少时间陪着王优一了。
这为王优一的脚踏两条船提供了条件。
从此,姜敏敏每次见到温浅浅的时候,脸上都带着胜利的微笑,她知道两人没有分手,但一想到他们最终都会分手,她就觉得温浅浅对着王优一笑很可怜。
丛鑫实在听不下去了,“你会不会太恶意揣测你的前妻了?”
“哈哈…哈哈哈…“王优一埋头苦笑起来,“若说学生时代的我还能被她蒙骗,我们十几二十年的婚姻生活,也够我看清她的为人了。”
“呃…”
丛鑫觉得自己知道得够多了,他对别人的过往或家长里短没多大兴趣。
他只关心席梦的事,“所以,那天晚上是温浅浅,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是席梦?”
“我来之前是这么猜想的,这两天我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王优一找机会弄了些席梦掉落的发丝,拿去跟自己做了亲子鉴定。
他确定了席梦是自己的孩子,不需要再做席梦跟温浅浅两人的鉴定,就已经能确定席梦就是温浅浅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