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废弃水泥厂。
两辆轿车和三辆皮卡悄悄的停在的不远处。
陈豹与一直在这边盯着的阿辉碰了头。
阿辉用手指了指厂区内几个关键的位置,并拿出了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
“外围四个暗哨,我们已经标定好了。”
陈豹仔细看了看那几个位置,对比了一下地图。
“1号位我来解决,其他人用弩箭解决剩馀三个。”
众人纷纷按照映射的位置,潜行就位。
陈豹举起了56式步枪改造的狙击枪。
这是林超之前改造的,后来就一直给了陈豹使用。
他抬起枪,通过瞄准镜,锁定了百米外一个高处的黑影。
“噗。”
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
瞄准镜里,那个黑影的脑袋上爆开一团血雾,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三个方向弩箭破空而出。
三名暗哨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钉死在了各自的掩体后面。
解决了外围的暗哨,陈豹做了个突进的手势。
队员们从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涌入水泥厂。
巨大的车间内灯光依旧明亮。
四名蒙面人正围着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影。
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灌满了水的铁桶,似乎准备再把昏过去的人泼醒。
车间的几个入口,同时闪现出黑洞洞的枪口。
队员们已经各自锁定了目标。
“噗!噗!噗!”
加装了消音器的56式步枪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射击声。
几个还在审讯的蒙面人身体猛地一震,身上瞬间绽放出数朵血花,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然后重重倒地。
枪声停歇四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剩下在一旁休息三人被枪指着头,高举双手,跪在地上,身体抖得象筛糠。
阿辉快步走到那把铁椅前,仔细辨认了一下。
被绑在上面的人已经不成人形,正是失踪的阮文雄。
他听到动静,艰难地抬起头,看到阿辉的脸,眼神有点激动,似乎想说什么,随即又昏死过去。
“全部带走。”一旁的陈豹冷声下令。
队员们动作麻利,将三个活口束缚好,推搡着往外走。
阿辉安排一个手下将阮文雄背起来,走出了厂房。
……
深夜,陆家村地牢,审讯室里,林超听着手下的汇报。
“超少,都招了。
他们是岛上的人,军情局的。
这次过来是重建香江站,首要任务是调查之前姚振武教授和装甲车的事。
他们的站长外号叫响尾蛇,非常谨慎,跟他们见面都化着妆。
他们只知道是个中年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气质上象是一个读书人,不象当兵的。”
林超觉得这些人的背景和之前料想的差不多,但遗撼的是对方的头目逃过一劫。
不过既然捣毁了他们一个基地,估计他们这个所谓的香江站基本也废了,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
“阮文雄呢?”
“也审了。”另一个队员回答道,“那小子被吓破了胆,什么都说了。
那个阮安国是南越阮高祺中将的儿子,和阮文雄还是亲戚。
这次阮安国带了三十个精锐老兵,而且据说阮高祺还会持续派人来。他们现在的老巢就在屯门青山那个非法聚居区。”
听到这个消息,连一旁的林志强和陈豹都变了脸色。
林超也庆幸自己没有冲动去选择正面对抗。
这恶邻比他们之前想象的还要麻烦。
全部都是现役部队的老兵,还能获得源源不断的人力和武器支持。
这种敌人用江湖手段是解决不了的。
现在就看港府那边是否给力了。
他们要做的还是躲好看戏。
万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话,他们现在也有退路可去。
……
警察总署。
海军指挥官戴维斯和军情六处的查尔斯都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这帮人太猖狂了!”
邓肯一拳砸在桌上,双目圆睁。
“我们在九龙塘别墅外围布控的人,全都被干掉了!
现场勘查报告说,对方用的是带消音器的冲锋枪和匕首,手法干净利落,是职业军人干的!”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这是屠杀!是对我们整个港府的公然挑衅!”
查尔斯弹了弹烟灰,声音冰冷。
“从火箭弹到无声暗杀,对方的装备和战术素养,已经超出了任何社团的范畴。
我们可以认为他们就是一支军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名高级探长神色紧张地走了进来。
“长官,屯门警署刚刚上报一个重要情报。有市民举报,在青山深处发现一个可疑营地,里面有大量持枪人员,还看到了新闻里抢劫金铺的那种面包车。”
这个消息一下子打破屋里压抑的氛围。
邓肯、戴维斯、查尔斯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杀意。
找到了!
“我来联系陆军的埃文斯中校!”戴维斯立刻说道,“让他出动我们的王牌,廓尔喀步兵连!”
邓肯点了点头,
“我马上集结机动部队,明天上午九点在荃湾上青山公路的入口处汇合!”
他看着地图上青山的位置,狠狠地说道:“我要让这帮杂碎知道,香江不是让他们肆意妄为的地方!”
……
屯门青山聚居区。
裴英杰等人顺利返回,向阮安国汇报了行动的全部过程。
阮安国听完裴英杰的汇报,心情舒畅。
“好!干得漂亮!”
他拿出几沓港币塞到裴英杰手里。
“这是给兄弟们的赏钱!拿去给大家分了!”
一旁的武德忠在喝着茶,一直没有说话。
他等阮安国兴奋劲过去,才缓缓开口。
“这次只是敲山震虎,接下来你是想继续打,还是等他们派人来讲数?”
阮安国冷静下来,看向武德忠:“忠叔,您觉得呢?”
“这里不是西贡,我们的目的是求财,是占地盘,不是打仗。”武德忠分析道。
“可以先看看对方的反应。如果他们识相,派人来讲和,那是最好。
如果他们不识抬举,再把他们连根拔起也不迟。”
阮安国点了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
“文雄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怀疑就是被这伙人绑了。如果能讲数,最好能把他换回来。他毕竟是阮家的人,要是他死了……”
阮安国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这香江就必须再多流点血。”
两人商议已定,便各自回房休息,等待着对手的反应。
……
第二天一早。
营地里,黎文进点齐了十几个人,个个带着枪,准备出发。
他已经从抓回来的几个和黄公俊的熟人嘴里,问出了那伙叛徒在九龙城寨可能有一个落脚点。
阮安国在营地里待得有些烦闷,见状也来了兴致。
“我跟你们一起去。”他穿上一件风衣,“正好去九龙塘那边转转,看看那帮不开眼的家伙,死了人之后有什么反应。”
“国哥,这……”黎文进有些尤豫。
“少废话,营地里有忠叔坐镇,能出什么事?”
阮安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率先走出了营房。
武德忠看着阮安国他们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个大少爷就是玩心太重,沉不下气,但是他的身份也没法去管。
武德忠转身开始指挥手下,按照军队标准,继续加固营地的防御工事。
……
与此同时,石岗军营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辆辆军用卡车鱼贯而出,车上坐满了头戴宽边帽的廓尔喀士兵。
在车队中间,两辆萨拉森装甲车发出轰鸣。
这支散发着浓烈杀气的车队很快抵达了约定地点。
数十辆警车早已等侯在此,蓝白相间的车身上,警灯无声地闪铄。
两百多名警察与一百多军人汇合,组成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屯门青山的方向,碾压而去。
……
屯门,青山的一个山头上。
和风煦日,景色宜人。
一个烧烤架支了起来,上好的牛排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林超悠闲地坐在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在他旁边,林志强和陈豹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动静。
“来了。”陈豹放下望远镜,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兴奋。
林超拿起自己的望远镜,顺着陈豹指的方向看去。
一条由军车和警车组成的长龙,正沿着盘山公路,浩浩荡荡地向着青山深处驶来。
当看到那两辆装甲车时,林超略微有点惊讶。
他没想到港府的反应会这么大,连驻港部队的王牌都派了出来。
看来那个新邻居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拿起一块烤好的牛排,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目光则始终锁定着那支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