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我是埃德塞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埃德塞尔,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福特汽车公司是大通曼哈顿最大的客户之一,每年在银行账户上流转的资金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有个朋友在香江遇到点麻烦。”埃德塞尔开门见山的说道。
“一家叫会丰的英国银行,似乎不太懂自由市场的规矩,正在用一些歧视性的手段,阻碍我朋友的正常商业收购。”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似乎认为香江是英国人的地盘,不欢迎我们美国资本。”
“我明白了。”勒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这种狭隘的地域保护主义,确实有违我们一直倡导的自由贸易精神。
我会代表美国资本界,向他们表达我们的关切,并警告他们改正这种错误的行为。”
“很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埃德塞尔挂断了电话。
……
纽约,大通曼哈顿银行总部,总裁办公室。
办公桌后,一位气度不凡的老者抬起头,他正是大通银行的掌门人,大卫·洛克菲勒。
“这是一件小事,但可以让我们最重要的客户感到愉快。
亚瑟,你知道该怎么做。
去办吧,办得漂亮一点。”
“明白。”
他立刻让自己的秘书正式向会丰银行纽约分行的总裁发去一份会面邀请。
……
第二天上午,会丰银行纽约分行。
大通曼哈顿银行的副总裁主动约见,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会丰银行在美国的根基尚浅,业务量一直不大,他正愁着如何打开局面。
在他看来,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合作机会,是他任期内最重要的业绩突破口。
他安排好了最高规格的接待,在分行最大的会议室里,准备好了顶级的手冲咖啡,带着几名部门主管,满心欢喜地等待着贵客的到来。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他径直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坐下,他的团队也随之落座。
他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但还是勉强维持着笑容:“米勒先生,不知您今天……”
“斯特林先生,我今天来是代表大通曼哈顿银行,以及我们所代表的美国资本界,就贵行在香江地区对美国关联资本采取歧视性商业行为一事提出最严正的抗议。”
抗议?
歧视美国资本?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米勒先生,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会丰银行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歧视美国资本的行为!
我们一向尊重和拥护自由贸易……”
“是吗?”勒冷笑着说道。
“一家名为南亚发展基金的公司,委托华旗银行收购另一家公司的债权。
而贵行作为最大的债权方,在没有任何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多次拒绝了华旗银行的正常商业请求。
据我所知,这家基金背后是我们美国资本。”
但他只是一个纽约分行的总裁,香江总部的具体业务,他哪里会知道!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米勒先生,请您相信我,我对此事毫不知情!”他急切地辩解。
“请给我一点时间,我马上就去了解情况!
我保证一定会给您一个最满意的答复!”
“我给你两天时间。
两天之内我需要看到贵行纠正自己的错误,完成这笔交易。
否则大通银行将重新评估与会丰银行的合作关系。
我们会首先下调贵行的美元清算额度,并将交易手续费上浮五个百分点。”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会丰银行在美国的业务将彻底完蛋,所有拓展计划都将成为泡影。
而他这个纽约分行的总裁毫无疑问会成为第一个被牺牲的替罪羊,他的职业生涯将就此终结。
“请放心,米勒先生!”他几乎是哀求着说道,“我保证!两天之内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等你的结果。”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着团队离开了会议室,留下格雷厄姆·斯特林和他的下属们,呆立在原地。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香江总部的号码。
……
香江,中环,会丰银行总部大厦顶层。
他没想到,对方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下手如此之狠。
他万万没有料到,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南亚发展基金背后,能如此轻易地撬动大通曼哈顿银行这尊庞然大物。
自己能在香江卡住对方一笔几千万的生意。
对方却能在大洋彼岸威胁会丰在美国未来百亿级别的市场。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
为了置地集团那点人情,让整个会丰银行的美国战略陷入危机,这笔买卖亏到了家。
所谓的“歧视”完全是一个误会。
只是因为负责该项目的信贷部总监近期工作繁忙,怠慢了合作伙伴,从而引起了不必要的误解。
他会立刻处罚这个犯错的员工,并马上安排新的负责人,以最快的速度来促成这次合作。
秘书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点头离去。
面对大通曼哈顿的雷霆之怒,必须有人来承担责任。
牺牲一个高级总监,保全银行的利益,这笔帐再简单不过。
想挤进会丰银行的人才,外面多的是。
接着,他按下了内线电话。
“让信贷二部的安德鲁来我办公室一趟。”
很快,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英国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主席先生。”
“安德鲁,关于湘合实业的那笔债权,你现在接手。”德斯直接说道。
他看着安德鲁的眼睛,补充了一句。
“价格方面可以适当做出让步,尽快达成交易是首要目标。”
“我明白了,主席先生。”
安德鲁领命而去,他知道,这是主席先生给他的一个机会。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华旗银行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