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强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做这么大的运输生意。
之前他最大的梦想不过的换条大点的走私船。
他站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子上铺着一张世界海图。
旁边的赵祥,正拿着铅笔,在海图上画着一条从香江到新加坡的航线。
“超仔是说了,咱们先不买船就做中介。”林志强叼着烟,眼神里却全是兴奋。
“那我们先去联系货主和船东,初期可以把抽佣放低一些。”
赵祥毕竟也是当船长的人,对于海上运输不陌生。
“先把路子跑熟了,把人脉创建起来。
等我们自己的船到了,就能直接上手。”
林志强吸了一口烟。
“他妈的,没想到咱们也能够干成正规军。”林志强一拍大腿。
“以前是偷偷摸摸运几箱电视机都提心吊胆,现在是正大光明运几千个货柜!”
他指着海图上的一个个港口名字,眼中放光。
“赵祥,你先去把香江所有跑东南亚航线的船东资料都给我搞到手!”
“是,师傅!”
林志强看着海图,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艘满载货物的巨轮,悬挂着他林家的旗帜,航行在全球的各大洋上。
这让他干劲十足。
……
陈志毅刚到濠江的头几天,确实提心吊胆。。
可一个星期过去,风平浪静。
香江那边,赵秀才打来电话,说差佬那边还没有真的下死命令通辑他。
陈志毅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他骨子里的江湖习性开始作崇,哪里是能安分守己的人。
在房间憋得他发慌。
晚上,他换上了一件花哨的衬衫,带着两个贴身保镖,走进了葡京赌场。
他换了十万块的筹码,在百家乐的赌桌前坐下。
“我丧毅在香江混了二十年,什么时候需要跑路了?”
他端着酒杯,对着身边的保镖自嘲地说道。
“这次就当是来濠江度个假。等风声过去我马上就杀回去!”
他将一沓筹码推到“庄”上。
毕竟,在香江,很多脏活累活还得靠他们这些社团。。
此后,他开始流连于各大赌场、夜总会、桑拿水疗,真的过上了度假的生活。
……
香江,尖沙咀。
一间包厢里,李国柱正和赵秀才、疯狗华推杯换盏。
“秀才,疯狗,阿毅不在,堂口里的事情就全靠两位撑着了,这杯我敬你们!”李国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哥你太客气了。”赵秀才脸上有了几分醉意,“都是自家兄弟,应该的。”
疯狗华更是拍着胸脯:“放心,有我跟秀才在,毅字堆乱不了!”
李国柱笑着给两人满上酒。
第二天晚上,李国柱出现在另一家夜总会的包房。
房间里,坐着毅字堆的另外几个头马,为首的正是刀疤。
老k和徐少杰正陪着他们打牌。
见到李国柱进来,几人纷纷起身。
“国柱哥。”
李国柱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几位兄弟,最近辛苦了。”他叹了口气。
“阿毅跑路了,堂口里兄弟们的前途,还有每个月的开销,全都压在秀才和疯狗的身上,我看他们也快顶不住了。”
刀疤冷哼一声:“他们两个现在威风得很,什么事都他们说了算,哪里顶不住了。”
“话不能这么说。”李国柱拍了拍刀疤的肩膀。
“毅字堆是大家的,不是他们两个人的。
堂口不能一直群龙无首,总得为兄弟们的将来考虑。”
他看着在场的几个人,眼神意味深长。
“万一毅哥短时间内回不来,或者出了什么意外,这摊子事总要有人出来挑大梁。”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头马互相交换着眼神,谁都没有说话,但每个人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李国柱看到他们的反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今年从蛙岛军情局申请的活动经费,已经在这帮人身上花了将近一半。
他必须拿下毅字堆。
晚上聚会结束后,他对徐少杰低声吩咐。
“去一趟濠江,送丧毅一趟。”
“明白。”徐少杰压低了帽檐。
“做得干净点,要象个意外。”
……
濠江。
徐少杰戴着一顶鸭舌帽,穿着一件夹克,混在游客的人潮中。
他的目光锁定在几十米外,那辆停在一家高级水疗会所门口的白色皇冠轿车。
那是陈志毅的座驾。
他已经跟踪了三天。
他摸清了陈志毅每天的活动规律,无非就是赌场、酒楼、夜总会,以及水疗会所。
他一直在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机会。
第二天深夜。
陈志毅满身酒气地从一家夜总会里出来,怀里还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
他将女人塞进车里,自己也坐上了驾驶座,完全不顾保镖的劝阻。
“滚一边去!老子自己开!”
皇冠轿车发出一声咆哮,歪歪扭扭地驶上了马路。
汽车行驶在连接氹仔和路环的海边山路上。
这条路晚上车很少,路灯昏暗。
海风从车窗灌进来,陈志毅的酒醒了一半,车速也越来越快。
就在他驶过一个急转弯时,刺眼的车灯突然从侧面的一条岔路亮起。
一辆满载沙石的大货车径直朝着皇冠轿车的侧面猛冲过来。
陈志毅惊骇万分,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
但一切都太晚了。
“轰!”
巨大的冲击力将小轿车撞得变了形。
皇冠轿车被顶着飞出了水泥护栏,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一头扎进了海水里。
大货车停在路边,司机跳落车,看了一眼悬崖下正在下沉的轿车,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白酒,拧开瓶盖,对着自己的头上和身上浇了下去。
随后,他坐回驾驶室,等待着警车的到来。
……
第二天,濠江各大报纸的社会版都刊登了这则新闻。
警方公布的调查结果很简单:货车司机醉酒驾驶,操作失误,导致了一场严重的车祸。
消息传回香江,整个毅字堆堂口,众人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赵秀才拿着报纸,双手不住地颤斗。
疯狗华一拳砸在桌子上,眼框通红。
悲痛过后是茫然和恐慌。
毅哥死了。
堂口的主心骨塌了。
就在所有人都六神无主的时候,李国柱站了出来。
他以陈志毅生前最好兄弟的身份,开始主持大局。
他亲自操办了一场极其风光的葬礼,灵堂设在红磡,全港的社团大佬几乎都派人前来吊唁。
葬礼过后,李国柱私下找到了赵秀才和疯狗华。
“阿毅不在了,但毅字堆不能散,几百个兄弟还要吃饭。”
他将一个沉重的皮箱推到两人面前,“这里是一百万,算我支持堂口的,稳住下面的兄弟。以后堂口的生意利润我们三个人平分。”
赵秀才和疯狗华看着那满满一箱的钞票,对视一眼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半个月后,在十四k元老张耀祖的亲自见证和背书下,李国柱在毅字堆的堂口里,坐上了那张属于坐馆的太师椅。
之前被他收买的刀疤等人也纷纷上前表示效忠。
至此,李国柱顺理成章地接任了毅字堆坐馆之位。
当晚,他回到自己位于九龙塘的安全屋。
他拿出隐秘的电报,向蛙岛军情局报喜。
报告长官,我已经完全掌控十四k毅字堆。
下一步,我计划以毅字堆为基础开展相关工作。
为保障对于毅字堆的控制,申请追加三倍活动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