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的沸反盈天,暂时被隔绝在喧嚣的场馆之外。
云晚发表完获奖感言,在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中,提着裙摆,优雅地走向后台。
接下来的时间,属于表演,属于音乐本身。
她需要快速换装,准备与周予白的合作舞台。
通道口,周予白早已等在那里。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与他平时风格略不同的、略带复古气息的丝绒礼服,见到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可以啊云小晚,冠军感言说得挺像那么回事儿。”他笑嘻嘻地凑过来,递给她一瓶拧开盖子的温水,“赶紧润润嗓子,接下来可是咱俩的‘定情之作’。”
云晚接过水,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喝了一小口水,温热的水流舒缓了喉咙的干渴,也让她高度紧张的神经稍稍放松。
“少贫嘴,准备好了吗?”
“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周予白挑眉,朝她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舞的姿势,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势在必得,“走吧,我的‘belle’,该我们上场,惊艳所有人了。”
云晚看着他那副臭屁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唇角,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舞台上的灯光已经再次变幻,预示着下一场表演的开始。
台下的观众,无论是仍在激动冠军的诞生,还是已经开始疯狂八卦“怀孕疑云”,此刻都重新将注意力投向了舞台。
期待着冠军云晚,在卸下比赛包袱后,会带来怎样纯粹的音乐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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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的舞台灯光再次聚焦,伴随着《美女与野兽》经典而浪漫的管弦乐前奏响起,整个场馆瞬间被一种梦幻的氛围笼罩。
周予白率先登场,他换上了一套复古的丝绒礼服,与他平日张扬的风格略有不同,多了几分沉稳的绅士感。
台下熟悉他的歌迷开始呼喊他的名字。
他走到舞台中央,对着台下微微一笑,然后故作哀怨地叹了口气,对着话筒说道:
“朋友们,不容易啊。”
他转头看向即将升上舞台的云晚的方向,语气带着夸张的委屈和终于得逞的满足:
“上了一整季的节目,当牛做马,总算是能跟女神并肩站一块儿唱首歌了。”
台下的观众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爆发出一片善意的哄笑声和尖叫。
“周公子你也有今天!”
“值了!这波不亏!”
云晚此时也随着升降台缓缓升起,她已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的宫廷风礼裙,裙摆层层叠叠,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宛如童话里走出的贝儿公主。她听到周予白的话,忍不住低头莞尔。
区内,江清砚交叠着双腿,冷眼看着台上周予白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他侧头对坐在旁边沈玉低语,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又让这厮给装到了。”
沈玉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台上正朝云晚做出邀舞姿势的周予白,嘴角下撇,语气同样不屑:
“谁说不是呢。一个音乐混子,靠着几首口水歌哗众取宠,也配和晚晚同台合唱?还导师?我看是捣乱还差不多。”
两人难得地在鄙视周予白这一点上达成了高度一致。
与此同时,内场另一侧的通道口,顾云洲倏然起身。
“走了。”他声音冷淡,没什么情绪。
阿城正伸长脖子等着看合作舞台呢,闻言一愣,下意识道:“老板,这周予白和云晚小姐还没开始唱呢”
顾云洲一个眼刀扫过来,“那你留下,我先走?”
阿城立马噤声,老老实实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喧闹的场馆通道,将身后即将响起的歌声隔绝开来。
走到相对安静的休息区,阿城看着自家老板紧绷的侧脸,忍不住嘴贱,小声嘀咕:
“老板,你这醋味儿是不是有点大啊?”
“云晚小姐只是和嘉宾合唱而已,你不是说过你不吃醋的嘛?”
顾云洲脚步一顿,转过身,眼神凉飕飕地盯着阿城。
“我吃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
“我只是觉得这种情情爱爱的靡靡之音,无聊透顶。”
“你觉得那个姓周的配和她唱歌?”
阿城赶紧道,“不配,这天下的男人,就没一个配和云晚小姐唱歌的,除了您可惜您又不唱!”
顾云洲:“我会凑这种无聊的热闹?”
阿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调侃。
顾云洲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命令:
“现在立刻去安排庆功会。要最好的包厢,规格按最高来。”
阿城忍不住提醒:“老板,节目组那边按理说赛后应该会有官方的庆功宴,云晚小姐作为冠军,恐怕走不开吧”
顾云洲已经走到了场馆外的车前,司机早已打开车门等候。他弯腰上车前,丢给阿城一个“这还用你说”的眼神。
“庆功?当然只能和我庆。”
“难道还能和别人庆?”
阿城:“万一我是说万一,云晚小姐那边官方的庆功宴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或者节目组还有别的安排,她来不了怎么办?”
顾云洲眼刀直直刮向阿城。
“来不了?”他重复了一遍,“来不了,你就不会想办法请她来?”
阿城喉结滑动了一下,硬着头皮小声嘀咕:“这这怎么请啊?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上去绑人吧?那明天头条可就真是‘活阎王’当众抢亲了”
顾云洲:“你那脑子里整天就想这些简单粗暴的?”
“动动脑子。”顾云洲的声音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等她表演全部结束,你找个机会,凑到她跟前去。”
阿城屏住呼吸,等着下文。
顾云洲一字一句地交代:“你就说,云老爷子高兴,想亲自给孙女庆祝夺冠。当爷爷的想见孙女,分享喜悦,这个理由,她云晚能不来?”
阿城眼睛瞬间亮了。
妙啊!
打着云老爷子的旗号,名正言顺,孝道压下来,云晚小姐就算有所怀疑,在明面上也绝对不好推辞。
节目组和那些围着她的家伙,谁敢拦着人家爷爷给孙女庆功?
“高!顾总,实在是高!”阿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我待会儿就去办,保证把话带到!”
“嗯。”顾云洲淡淡应了一声,“包厢订最贵的,氛围要安静,我不喜欢吵。”
“明白!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阿城立刻掏出手机开始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