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啊……我没事躲你做什么……”晏姜被他灼灼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眼神飘来飘去的,根本不敢与他对视,紧张得手脚都软了。
再这样下去,她怕是要心虚地倒到地去。
暗吸了口气稳住,晏姜一点一点地往后移,试图从傅衢京的臂弯下逃开。
傅衢京没给她任何机会,另一只手也撑了上去,直接把人锁在了胸膛和墙壁之间,“没有你的抖成这样?”
“我……我只是……”晏姜支吾了半晌,才想出一个憋脚的借口,“傅衢京,这里是公共场合,你别这样……”
“公共场合怎么了?这些天我们在公共场合亲得还少了?”如果不是顾着影响和怕小豆丁撞见了不好解释,这几天他都不知道上她多少回了。傅衢京冷哼一声,低头直接就覆下去。
晏姜心头一慌,条件反射地侧头避开。
傅衢京的吻落了空,整个人僵在晏姜的颈边。
他冷着眸定了好一会儿,才沉着脸捏住晏姜的下腭,逼迫她转过头来看自己,每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没躲我?”
“我……”被堵了个正着,晏姜顿时语塞了。
但她是真没想过躲傅衢京。
只是,每每想到他不久前还为晏伶那样痛苦难受,转眼就对和晏伶长得一模一样的自己动心,没缘由得膈应得厉害,喉咙象是被卡了鱼刺般,不上不下的,说不出来的压抑。
一颗心也好似被无形的重物扯住,一点点沉沉地往下坠……
“为什么躲我?”
“……”晏姜没回答。
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她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傅衢京可能在几天之内就对另一个女人动心的事这么不是滋味。
这几天,她一直很矛盾。
陷入了一个无法自洽的怪圈,脑子里有两股力量在拉扯。
一方面,常因为想到付遥推测的那个可能脸颊发烫。
另一方面,却又觉得傅衢京情感转移得这么快,本质上和黎饮宴没什么不同。
晏姜抬眸,看了眼傅衢京因怒气而格外紧绷的下腭线条,又沉沉地垂下眸去。
心里有深受的女人,却和另一个女人纠缠不清——
是她遇到的男人都这样,还是……所有的男人都这样?
傅衢京心里本来就压着火,见她又用那种要撇清关系的眼神看自己,脸色更难看了。
语气也彻底没了耐性,凶巴巴的,象在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问你话呢!别装哑巴!”
这些天,因为付遥那句猜测,晏姜这几天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整个人都纠结得厉害,心头的思绪无法排解,傅衢京又咄咄逼人的,她本来就不好受,猛地被这样一吼,心里的委屈没崩住,眼圈直接红了。
“哭什么?”好不容易拐到身边的女人心心念念想着把自己一脚踹开远走高飞到另一个男人身边去,该哭的人不是自己吗,她还委屈上了。傅衢京没好气,抬手替晏姜擦拭眼泪的动作却异常地温柔。
但这份温柔,却愈发地加重了晏姜的心理负担。
她视线完全是模样的,根本控制不住,“傅衢京,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我们这样?我们哪样了?”傅衢京眸色沉得似冰,“别说我们什么事都没做,就算做了,又怎么了?你是我的合法妻子——”
“我不是!”晏姜打断他,绞在衣服上的十指关节捏得死白,她其实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比起女儿的手术,这种小事根本不值一提,但傅衢京一直这样咄咄逼人,晏姜也忍不住了,咬牙道,“傅衢京,你心里很清楚,我不是!”
傅衢京没想到她会突然发火,还这样理直气壮,脸色愈发地难看,黑瞳一片阴鸷,“所以呢?你这么急着撇清关系,是已经把后路想好了?”
该死的女人!
她是不是真打定了主意,小豆丁手术一结束,就跟自己彻底地断绝关系,回到黎饮宴身边去?
傅衢京越想,脸色就越难看。
认识这么久,晏姜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动气,心绪一下子就乱了,忽然就有些没办法继续再说。
但沉默了两秒后,还是咬着牙鼓起了勇气开口。
好不容易有机会把事情摊开来说,她不想再半途而废,“我不是晏伶,我是晏姜,我们这样是不对的。你是我的妹夫,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就因为这个?”听到她挑明一切不是为了离开自己,回到黎饮宴的身边去,傅衢京的脸色稍缓。
“这样还不够吗?”晏姜捏了捏手,将胸口涌上来的不舒服感压下去,“你深爱的合法妻子是晏伶,不是我。”
所以她这几天跟自己闹别扭,一碰就躲,是觉得自己喜欢的人是晏伶?
不是觉得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准备一脚踹开,然后带着小豆丁回到黎饮宴身边去?
傅衢京垂眸,凝望着怀里一脸别扭的女人,压抑不住地从喉间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晏姜难堪地抬眸,“你笑什么?”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占了晏伶的身体那么久,现在才来说这个很可笑?
傅衢京没回答,忽然抬起手来抚摸她的头发,骨骼雅致的长指在发间轻绕着,在晏姜一脸不明所以的时候突然收指劲握住她的后脑勺,低头,薄唇猛落了下来。
和他强势到近乎蛮横的动作不同,这个吻是轻柔的,棉花糖般轻轻地拂过,没有半点重量。
晏姜却象是被魇住了般定在那里,无法动弹,只能微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被吸进那双无边无际的黑瞳里。
不知过了多久,傅衢京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隔着不到一厘米的距离,“谁告诉你晏伶是我——”
身后忽然传来电梯抵达的声音。
晏姜大脑狠狠一嗡,猛地回过神来,动作迅速地拍掉男人的手,转过身去面对着墙壁,好象这样就能够把自己彻底地藏起来一样。
傅衢京看着她欲盖弥彰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低下头去,在她颊边落下一个轻吻,道,“小豆丁的手术结束后,我们找个机会好好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