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族边界,军营的辕门外,尘土飞扬。金吒身着银甲,正与几位副将围着沙盘讨论战术,眉宇间带着惯有的沉稳。
忽然,一名亲兵快马奔来,手里举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书信:
“将军!殷十娘夫人的急信!”
金吒拆开书信,目光扫过几行字,眉头瞬间拧紧。
信上写着:“吒儿,你父李靖正忙于朝政,军中诸事无人主持,速归。”
他将书信攥在手里,转身对部下道:“事不宜迟,魔族土匪必须尽快剿灭。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拔营,往北进军,务必在三日内荡平匪窝!”
副将们齐声领命,转身去安排。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问道:
“将军,那黄儿公主……她还在营中养伤,怎么办?”
金吒想起黄儿昨天与魔族交手时被暗器划伤的手臂,沉声道:
“她伤势未愈,就让她在此处逗留几日,待伤好后再做打算。”
说罢,翻身上马,扬鞭而去,银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身后的军队如一条长龙,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帐篷里,黄儿正靠在榻上摆弄着一支羽箭,听见外面的动静,掀开帘子往外一看——只见士兵们正忙着收拾营帐,车马滚滚,显然是要拔营。她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抬腿追出去,就被两个守门的士兵拦住了。
“黄儿公主,您要去哪?”
士兵们一脸为难,双手抱拳,
“将军有令,让您在此养伤,不可随意走动。”
黄儿挑眉,把羽箭往箭囊里一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得狡黠:
“哈哈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拦我?”
她往前一步,故意挺了挺胸,身上的红衣在军帐的灰调里格外扎眼:
“我是你们将军亲自请来的援军!”
士兵们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挠了挠头:“可……可将军确实有令……”
“令?”黄儿伸手,一把揪住其中一个士兵的盔甲系带,轻轻一拽,那士兵就踉跄着往前几步,
“他的令是让我养伤,又没说不让我追他!再说了,他往北打魔族,我这伤刚好能派上用场——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抢了所有功劳吧?”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在天边迅速铺开。
金吒的部下抬头望了望天色,急得直跺脚:
“公主!看这架势马上要下大雨了,山路湿滑,您还是回营地吧!”
“敢命令我?”
黄儿勒住马缰,黄衣在风里猎猎作响,挑眉瞪他,
“本公主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
她说着,忽然拔高声音,对着空旷的山谷大喊:
“黄劲风!陈研之!你们俩死哪去了?鬼混到天边了不成?”
部下缩了缩脖子,小声道:
“他们……他们跟太子金吒将军一起去剿灭土匪了,临走前将军让他们务必跟上,别掉队。”
“啊?”黄儿愣住了,随即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了?”
“差不多……”部下挠了挠头,一脸实诚,“实际上,这里就留下我一个人,专门照顾您这个伤患。”
“有没有那么夸张!”黄儿气得一拍马背,战马吃痛嘶鸣一声,“我好歹是个能征善战的将领,他们居然把我抛下了?这叫什么事!”
“这个……”部下眼神飘忽,憋了半天挤出一句,“可能……可能是您太能折腾了,将军怕带着您耽误正事?”
“你说什么?!”黄儿瞬间炸毛,从马背上跳下来,对着部下的胳膊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你敢这么说我?我折腾怎么了?上次若不是我折腾,你们早就被魔族的陷阱坑死了!”
部下抱着脑袋连连求饶:“公主饶命!是我说错了!您是英勇神武,是慧眼识珠!”
黄儿打累了,叉着腰喘气,看着四周荒无人烟的山岭,越想越气:
“这荒山野岭的有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还骗走我的人,把我扔在这儿,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部下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名册,献宝似的递过去:
“公主您别气,这……这里还有十几个男宠,是将军特意留下给您解闷的,个个眉清目秀,能歌善舞……”
“踏马的!”黄儿一把抢过名册撕碎,气得脸都红了,“我这是被骗光了呀!合着他们把能用的都带走,就留下几个男……男宠给我?金吒这个混蛋!等我回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她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头上,疼得自己龇牙咧嘴,反倒把部下吓得一哆嗦。
乌云里已经开始滚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瞬间把两人淋成了落汤鸡。
黄儿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远处空荡荡的山路,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得,这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追上去讨个说法,结果把自己困在了这荒山里,身边就一个笨手笨脚的部下,还有十几个不知道在哪的“男宠”。
“还愣着干什么?”她瞪了部下一眼,“找地方避雨啊!难不成在这儿等着被雷劈?”
部下连忙应声,领着黄儿往附近的军营跑。
雨点打在黄儿的黄衣上,晕开一片片深色,却挡不住她眼里的火气和那点藏不住的无奈——行吧,金吒,你给我等着,这笔账咱们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