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仙山的客栈后院,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绿儿看着坐在石凳上的玉玲珑,小姑娘穿着鹅黄色的襦裙,眉眼弯弯,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红,脚踝处缠着布条,渗出淡淡的血迹,瞧着格外惹人怜爱。
“你的脚受伤了,我帮你看看吧。”
绿儿走过去,声音温柔得像山涧的清泉。
玉玲珑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低下头,小声道:
“多谢绿儿姑娘。”
绿儿微微一笑,指尖轻抬,一枚莹润的灵石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绿光。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动作轻盈如蝶,灵石随着她的手势浮动,流光在她指尖缠绕,像有无数绿色的萤火虫在跳跃。
只见她指尖轻点,绿光如丝般涌向玉玲珑的脚踝,所过之处,伤口周围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连空气中都弥漫开一股清冽的草木清香。
玉玲珑害羞地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扇了扇,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小声道:
“绿儿姑娘……你的法术真厉害。”
绿儿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心里却泛起一丝冷意——方才施法时,她清晰地感觉到,玉玲珑体内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连伤口愈合时的生机波动都微弱得几乎不存在,就像一尊精致却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灵石的光芒渐渐敛去。
趁着玉玲珑低头查看脚踝的功夫,绿儿看似随意地在她肩头拍了拍,指尖却快速掠过她的衣襟和袖口,动作流畅自然,像是在帮她拂去灰尘。
这一探,心里更明了了——对方身上没有半分人气,反倒有种若有似无的冰冷气息,绝非寻常生灵。
“好了,应该不疼了。”绿儿笑得温和,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利。
就在这时,鱼奕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我回来啦!”
他刚走进来,就看到绿儿对着他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带着警惕和暗示。绿儿起身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
“这里面有猫腻,这玉玲珑不对劲,你别跟她走太近。”
鱼奕愣了愣,看向石凳上的玉玲珑,小姑娘正抬头望着他,眼里带着怯生生的笑意,模样乖巧又漂亮。
他不由得笑了,拍了拍绿儿的肩膀:
“你说什么呢?”
“那么个漂亮的小姑娘,柔柔弱弱的,能有什么猫腻?”
他觉得绿儿有点小题大做,
“怕是你想多了,大惊小怪的。”
鱼奕从怀里掏出个精致的白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药香便漫了开来。
他走到玉玲珑面前,蹲下身,自然地抬起她的脚踝——那脚生得极美,肌肤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白玉,脚踝纤细,足弓弧度柔和,五个小巧的脚趾像珍珠般圆润,连受伤的地方都透着股惹人怜惜的娇弱。
“我这药是家传的,消肿快。”
鱼奕说着,用指尖沾了点药膏,轻轻往她伤口上抹,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你个流氓!”
绿儿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几步冲过来,叉着腰瞪他,
“光天化日之下,抓着人家小姑娘的脚不放,这不是占便宜是什么?”
她越说越气,指着鱼奕的鼻子,
“看不够还要上手摸, next 是不是还想闻闻?鱼奕你出息了啊!”
鱼奕被她吼得手一僵,药膏差点抹歪了,抬头无奈道:
“我是在给她上药,你瞎嚷嚷什么?”
“上药需要这么盯着看吗?”
绿儿转头瞪向玉玲珑,见她裙摆还撩着,连忙伸手帮她往下拽,
“快把裙子放下!别给他看!这小子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流氓,专骗你们这种单纯姑娘!”
玉玲珑被她这么一闹,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害羞地低下头,小声道:
“多谢绿儿姑娘……”
“你也别装纯!”
绿儿看着她那副羞答答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语气带了点冲,
“你该不会是故意把脚露出来给他看的吧?明知道他眼神不正经,还不遮着点!”
“我没有……”
玉玲珑的声音细若蚊蚋,眼圈都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怯生生地瞟了鱼奕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
鱼奕看得心疼,把药膏往石桌上一放,站起身护在玉玲珑身前,对绿儿道:
“你别太过分了!玲珑是客人,又是伤员,你这么说她干什么?”
“我过分?”
绿儿气笑了,
“我是在帮她认清你的真面目!你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家脚看穿,还敢说我过分?”
“我那是在看伤口!”
“看伤口需要笑得跟偷腥的猫似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玉玲珑夹在中间,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发抖,像是被吓坏了。
可没人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蜷缩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属于羞怯的冷光。
鱼奕被绿儿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抓起桌上的空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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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跟你吵。我再去买些药来,你在这儿……用你那不知道靠不靠谱的法术,先照看着她,听到没?”
“知道了知道了!”
绿儿挥挥手,不耐烦地转身,
“你爱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眼。”
鱼奕瞪了她一眼,转身快步走出后院,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绿儿转过身,目光落在玉玲珑身上。
小姑娘依旧低着头,鹅黄色的裙摆垂在地上,露出的脚踝在阳光下白得晃眼,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玉玲珑,”
绿儿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声音平静了许多,
“你来自何处?”
玉玲珑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没有抬头。
绿儿指尖轻轻敲着石桌,目光锐利如鹰:
“前几日我听你跟我说你们以前有过一段渊源,好像……你没把实情告诉他吧?”
这话一出,玉玲珑猛地转过头,脸上的羞怯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慌乱,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绿儿,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我……我没有……”
她的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绿儿往前倾了倾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道:
“我没有恶意。只是你这一身……太奇怪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探究,
“寻常生灵,哪怕是草木成精,身上都该有灵气流动,可你……”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玉玲珑面前半寸处,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近乎死寂的冰冷,没有半分活气,更别说灵气了。
“你浑身上下,连一丝生机都没有,倒像是……”
绿儿话没说完,却已足够让人胆寒,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玉玲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从石凳上站起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阳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细细的绒毛,模样依旧是楚楚可怜,可那股深入骨髓的僵硬感,却怎么也藏不住。
绿儿没有追上去,只是坐在原地看着她,声音里添了几分笃定:
“你不是人,也不是仙,更不是妖。玉玲珑这个名字,恐怕也是假的吧?”
风吹过院子,卷起几片落叶,落在玉玲珑脚边。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颤抖的肩膀,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可绿儿看得清楚,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甲不知何时变得泛着青黑,与那白皙的肌肤形成诡异的对比。
“说吧,”
绿儿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接近鱼奕,到底想干什么?”
玉玲珑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哽咽道:
“我……我只是想跟他待在一起……我没有想害他……”
“没有想害他?”
绿儿挑眉,
“那你这身死气,是怎么回事?你不敢说的那段‘历史’,又藏着什么阴谋?”
“你不要再问了!!!”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嗡鸣,像是有无数无形的丝线被强行扯动,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潮水般涌来,精准地冲向玉玲珑。
那力量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像一串飞速运转的强大数据代码,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涟漪。
“啊——”
玉玲珑发出一声尖叫,原本小巧可爱的身体突然扭曲变形,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光影在流动,瞬间化作一个浑身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怪物,双眼泛着猩红的光,指甲变得尖利如刀,哪里还有半分柔弱的样子。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绿儿猛地站起身,指尖灵石再次亮起,绿光如盾挡在身前,厉声喝问。
怪物形态的玉玲珑根本不答话,猩红的眼瞳锁定绿儿,猛地扑了过来,利爪带着破空之声抓向她的面门。
绿儿连忙侧身躲闪,指尖绿光化作利刃反击,可对方的力量远超她的预料,鳞片坚硬如铁,几番交手下来,绿儿渐渐落入下风,胳膊被利爪划开一道血口,疼得闷哼一声。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身影从暗处闪了出来,正是浓妆艳抹的龟算子。
他不知何时褪去了嬉皮笑脸,手里捏着几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黄符化作金光射向怪物:
“妖孽,敢在这儿撒野!”
金光落在鳞片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怪物吃痛,动作一滞。
绿儿趁机凝聚灵力,绿光如藤蔓般缠住它的四肢。龟算子又甩出一张符纸,正中怪物心口。
“吼!”
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上的鳞片开始剥落,力量迅速衰退,竟慢慢缩回了玉玲珑的模样,只是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恐。
她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外跑,刚冲到院门口,却一头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正是赶回来的鱼奕。
玉玲珑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猛地躲到鱼奕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身体抖得像筛糠,声音带着哭腔:
“鱼奕公子……救我……”
绿儿和龟算子随后追了出来,绿儿捂着流血的胳膊,指着躲在鱼奕身后的玉玲珑,气不打一处来:
“鱼奕!你看清楚!这个玉玲珑就是个精怪,还是个会装可怜的绿茶婊!刚才她变成怪物伤我,你都看见了吧!”
龟算子也在一旁帮腔,还故意往鱼奕身边凑了凑,委屈巴巴地说:
“没错啊!她绝对有大问题!老公你看,她刚才也伤我了呢!”
说着还露出胳膊上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模样比玉玲珑更像受了委屈。
鱼奕看看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玉玲珑,又看看怒气冲冲的绿儿和一脸“被欺负”的龟算子,皱紧了眉头:
“谁是你老公啊,我是直男好吧,还有你们有没有搞错啊?”
他指着玉玲珑,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她这么弱小,长得又可爱,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你们两个?绿儿你法术不弱,龟算子你也不是善茬,别是你们联手欺负她吧?”
玉玲珑在他身后偷偷抬眼,看了绿儿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把头埋得更低,声音哽咽: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你还狡辩!”
绿儿气得想冲上去,被龟算子一把拉住。
龟算子对着她使了个眼色,又转向鱼奕,笑嘻嘻地说:
“老公你别不信,要不咱们去后院看看?那里还有她变怪物时留下的鳞片呢,那玩意儿可做不了假~”
鱼奕将信将疑地看向玉玲珑,只见她把头埋在他背上,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样子。他心里顿时软了下来,瞪了绿儿和龟算子一眼:
“你们别吓她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再胡闹我可不客气了!”
绿儿看着鱼奕那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气得直跺脚——这笨蛋,被人家卖了还帮着数钱,等他知道真相,有他后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