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娘紫望着大长老和龟算子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压低声音对剩下的人说:
“你们啊,刚到玉仙山,还不知道大长老的为人。那人看着温润,实际上……风骚着呢。”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以前他还追过我呢,后来我心里有了苏少华——虽说他不在了,但我这心啊,早就定了。打那以后,林树荣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感情泛滥得很,见一个爱一个,浑身都透着股招蜂引蝶的劲儿。”
玉玲珑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抓紧了鱼奕的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鱼奕则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狐娘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会吧?他看着挺正经的啊,怎么会……”
绿儿摸着自己的脸颊,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照你这么说,我这种颜值的美女,岂不是很危险?”
“怕什么?”
鱼奕斜睨她一眼,故意逗她,
“你又不好看,人家未必看得上。”
“你懂什么!”
狐娘紫笑着拍了他一下,转头对绿儿说,
“绿儿姑娘这颜值,放在哪里都是拔尖的,确实得小心些,林树荣眼光高得很,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
绿儿被说得心里发毛,正想再说点什么,内室的门缝里,林树荣恰好偷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
他刚想转身,却猛地对上龟算子探究的目光——原来龟算子早就察觉他不对劲,一直盯着门口呢。
“你偷偷摸摸的,有些古怪哦。”
龟算子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你有偷窥的毛病,看你还怎么当大长老。”
林树荣心里一慌,怕他真的喊出声,情急之下一把将龟算子拉了过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看着龟算子促狭的眉眼,不知怎的,心头一热,竟低头吻了上去。
那吻来得突然,带着几分急切,像夏日里突然吃到一口冰凉的冰棒,初时带着点猝不及防的凉意,细细品来,又有几分隐秘的甜。龟算子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感受着唇上的温度,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了。
林树荣吻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松开他,俊朗的脸上泛起红晕,眼神有些慌乱,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别告诉他们。”
龟算子这才回过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谁稀罕说……不过你这招,也太老套了。”
话虽如此,耳根却红得厉害,像被染上了胭脂。
林树荣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的慌乱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意,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圈圈涟漪。
外面的绿儿还在和鱼奕斗嘴,狐娘紫在一旁笑着调停,谁也没察觉内室里这短暂却汹涌的暗流。
只有玉玲珑偶尔望向内室的门,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仿佛预感到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狐娘紫带着绿儿一行人穿过曲折的回廊,身后跟着两位长老——一个是满头银发的木长老,一个是身材微胖的石长老,两人都是玉仙山的老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前面就是客房了,一共三间,你们且先住下。”
狐娘紫停下脚步,指了指不远处的三间雅致小屋,
“条件不算顶尖,但胜在清静。”
木长老捋着胡须,叹了口气:
“说起来,最近宫殿里确实不太平,山下战乱波及过来,不少伤亡惨重的百姓都在客房里等着呢,就盼着狐娘掌门出手救治。”
石长老在一旁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敬佩:
“可不是嘛,狐娘的医术在三界都是数一数二的,说是能让人死起回生也不为过!前几日有个断了气的人,经她施法,愣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绿儿听得眼睛发亮,满眼崇拜地看着狐娘紫,
“真的那么厉害?狐娘,能不能也教教我啊?我也想学点医术,以后能帮上别人。”
狐娘紫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你若想学,我施法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便是,能学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太好了!”
绿儿雀跃地应道。
就在这时,鱼奕忽然捂着肚子,一脸急色:
“那个……我先去趟茅房,你们先安排着。”说罢不等众人反应,拔腿就跑。
玉玲珑连忙跟上:
“主人,我也去!”
“我一个男的上厕所,你跟着干什么?”
鱼奕头也不回地喊道,脚步更快了。
玉玲珑愣在原地,委屈地瘪了瘪嘴,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谁知没过片刻,鱼奕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额角还带着薄汗,显然是来回跑了几圈。
绿儿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这么快?莫非是传说中的三秒男?”
“你才三秒!”
鱼奕瞪了她一眼,脸上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压低声音,拉着绿儿走到一边,
“绿儿,我们还是赶快离开玉仙山吧!”
绿儿一脸不解:
“为什么啊?我们不是刚答应狐娘要留下帮忙吗?而且这里看着挺好的啊。”
“好什么好!”
鱼奕的声音更急了,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
“我刚才不是跑去找茅房,实际上去客房偷看的,瞥见里面那些人……死状惨得很,看着就吓人!”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凝重:
“我看这里肯定不太平,说不定有什么阴谋马上就要蔓延过来了,我们别被狐娘的好话骗了,还是赶紧走为妙!”
绿儿皱起眉,心里有些犹豫。
她看狐娘紫不像是坏人,而且那些受伤的百姓确实需要帮助,可鱼奕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客房里的惨状确实透着诡异。
狐娘紫似乎察觉到两人的异样,走过来笑着问:
“怎么了?是不是客房不合心意?”
绿儿看了看狐娘紫温和的笑容,又看了看鱼奕焦急的眼神,一时竟不知道该听谁的好。
回廊上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她心里的犹豫。
鱼奕往前一步,挡在绿儿身前,眼神锐利地盯着狐娘紫:
“你别再骗我们了!我刚才亲眼看到客房里那些人的惨状,血迹斑斑,哪里是什么普通战乱波及?你根本就是在隐瞒什么!”
玉玲珑吓得躲在鱼奕身后,声音发颤:
“什么?主人说的是真的吗?那我们……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我好害怕啊……”
狐娘紫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
“我之前确实没细说——最近玉仙山附近总有不明妖怪出没,夜里下山掠人,那些受伤的百姓,都是被妖怪所伤。我留绿儿下来,正是想请你们帮忙查查这件事,毕竟你们来历不凡,或许能对付那些妖怪。”
木长老在一旁附和:
“是啊,这些日子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敢夜里出门,若不是狐娘掌门撑着,这玉仙山早就乱了。还请几位见谅,不是故意隐瞒,只是怕吓着你们。”
绿儿往前站了站,目光坚定地看着狐娘紫:
“既然如此,我当然想留下来帮忙。那些百姓太可怜了,能帮一把是一把。”她转头看向鱼奕,语气平静,
“鱼奕,你想留就留,不想留便自己走吧,我不勉强。”
“还是绿儿姑娘有大义。”
狐娘紫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绿儿却话锋一转,直视着狐娘紫:
“其实我留下来,也是为了七彩开天石。之前听孙一周说,那石头在你手里。”
狐娘紫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确实在我手里。”
“真的吗?”
绿儿眼睛一亮,语气里难掩激动,那可是她找了许久的东西。
“真的。”
狐娘紫语气平淡,仿佛说的只是寻常物件,
“不过那石头在我这放了很久,除了看着花哨,也没什么特别的用处。你想要的话,倒也可以给你。”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放在桌上:
“但你们得签个生死状。毕竟这玉仙山如今不太平,妖怪横行,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一概不负责。”
“行,一言为定!”
绿儿想都没想,拿起笔就要签字。
“我不签!”
鱼奕一把按住她的手,眉头紧锁,
“这摆明了有问题!哪有平白无故给宝贝还要签生死状的?肯定是这石头有猫腻,或者这玉仙山藏着更大的危险!”
玉玲珑拉了拉绿儿的衣袖,小声说:
“绿儿姑娘,要不……还是再想想吧?生死状可不是闹着玩的。”
“辛苦你了,玲珑。”
绿儿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瞪着鱼奕,
“你就是没担当!这点风险都不敢担,还说要一起闯荡三界呢?”
“是你一直心心念念找七彩开天石,又不是我要找!”
鱼奕也来了气,甩开她的手,
“我可不想为了一块破石头把命搭进去!你要签你签,反正我不签!”
绿儿看着他固执的样子,又看了看桌上的生死状,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拿起笔:
“我签。就算没有开天石,那些被妖怪所伤的百姓,我也不能不管。”
笔尖落在羊皮纸上,留下清晰的字迹,仿佛一道无形的契约,将她与这玉仙山的安危,紧紧绑在了一起。
狐娘紫看着她签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的光却深不见底。
鱼奕看着绿儿决绝的侧脸,心里又气又急,却终究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这丫头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只是他望着玉仙山云雾缭绕的山峰,总觉得心里发慌,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