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第一缕阳光像利剑般穿透云层,洒在临江省京海市的街道上。
建工集团总部大楼外,橄榄绿的 86 式步战车整齐排列,履带碾过的痕迹还清晰地刻在水泥地上。
武警战士们正弯腰将最后一批戴着手铐的亡命徒押上警车,这些人耷拉着脑袋,曾经的嚣张被彻底碾碎。
地面上的血迹已被高压水枪冲洗干净,只留下淡淡的水痕,
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噩梦。
“报告祁厅!建工系的最后一个窝点,临州市‘金樽娱乐城’,
也就是陈泰的地下赌场,已被武警二支队捣毁!
抓获涉案人员 127 人,缴获赌资 300 余万元!”
杜司安握着对讲机,声音里的激动压都压不住,连拿着记录本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祁同伟站在警戒线外,笔挺的警服上还沾着些许硝烟味,他望着远处陆续驶来的警车,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浅淡却坚定的笑容。
从凌晨一点 “利刃行动” 打响,到此刻全省最后一个黑恶窝点被端掉,
整整六个小时 , 这场席卷临江省的扫黑风暴,
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扫平了所有建工系黑恶势力的根基。
“统计数据呢?” 祁同伟的声音依旧沉稳,目光却像鹰隼般锐利,扫过眼前的战场。
“初步统计!”
杜司安飞快地翻着记录本,声音越来越高,
“全省共抓捕建工系黑恶势力 2136 人,其中骨干成员 347 人!
更关键的是 —— 同步抓捕党政、政法系统处级以上官员 269 人,厅级高官 26 人!
省国资委主任王怀忠、京海市副市长李建国、省法院副院长张文涛、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刘志远……
这些之前咱们动都动不了的‘硬骨头’,这次全被拿下了!”
祁同伟微微点头,他知道,这一切并非 “开天眼”,而是藏在暗处的 “棋子” 早已布好。
早在政阁纪委专案组 “退出” 时,
他就秘密联系到了建工系黑恶势力的骨干白江波的老婆陈书婷 ,
那个在陈泰身边忍辱负重、却始终记着 “丈夫被陈泰当枪使” 的女人。
而之所以能够联系上陈书婷,又和祁同伟之前在政阁纪委时,
办理长盛公司案时遇到的张倩倩有极大关系。
命运似乎早已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被策反后,白江波明着帮陈泰召集亡命徒,暗地里却通过陈书婷,
不不仅仅告知了此次陈泰等人想要武装暴乱杀入京海钢铁宿舍区的全部谋划,
还把全省建工系的黑恶窝点分布图、内部结构图,甚至每个窝点的守卫换班时间,都偷偷传了出来。
这些情报,被祁长胜通过省军区的秘密渠道,
同步给了武警第一四二师和临江武警总队。
雷凯华带着 86 式步战车营提前部署在省城周边,
临江武警总队则分成20个突击小组,拿着白江波提供的 “地图”,
在全省各地待命,等着凌晨一点的总攻信号。
临州市的 “金樽娱乐城”,表面是灯红酒绿的赌场,实则是陈泰洗钱、非法拘禁反抗职工的 “地狱”。
凌晨四点,武警突击小组根据白江波提供的通风管道图纸,
从三楼的排风口潜入 ,
战士们背着微型冲锋枪,在狭窄的管道里爬行,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等爬到赌场大厅上方,组长轻轻敲了敲铁皮管道,
下方正在赌钱的打手们毫无察觉。
“跳!” 随着一声低喝,战士们破管而出,在空中就举起了枪:
“不许动!武警!” 三分钟不到,所有出入口被控制,
那些拿着砍刀、刚要反抗的打手,全被按在了赌桌上,筹码撒了一地,混着他们的冷汗。
省城的建工集团所属会计师事务所,更是一场 “与时间赛跑” 的较量。
凌晨三点,86 式步战车的 30 毫米机炮轰开了大门,战士们冲进去时,
四名财务人员正抱着账本往火炉里扔,
那是记录着建工集团向毛岳明、陈康输送利益的 “黑账”。
没等他们把最后一叠账本扔进去,武警战士就端着高压水枪冲了过去,
“哗” 的一声,火苗被瞬间浇灭,湿掉的账本虽然皱巴巴的,
上面的 “转账记录”“好处费明细” 却清晰可见,成了钉死那些腐败官员的关键罪证。
最激烈的,要数某山区偏远县的黑砖窑。
那是陈泰关押被拐女孩、强迫她们劳动的地方,还架着两挺85 式高射机枪。
凌晨两点,雷凯华亲自带着两辆 86 式步战车赶到,
步战车的机炮对着砖窑的土墙 “突突” 两枪,就炸开两个大洞。
战士们借着烟雾冲锋,里面的亡命徒刚要开高射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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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被步战车的并列机枪扫中,枪身炸成了废铁。
不到十分钟,砖窑里的 23 名亡命徒全被抓获,那些被锁在铁笼里的女孩,看到武警战士的那一刻,哭着扑了上来,哭的泣不成声
建工集团总部大楼外
“祁厅!您看天上!”
杜司安突然指着远处的天空,几架米 8 直升机正顶着晨光缓缓降落,螺旋桨卷起的风,吹得地面的尘土飞扬。
祁同伟快步迎上去,雷凯华穿着作战服,脸上还沾着黑灰,
走下直升机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祁厅长,没给你丢脸吧?
(私下里祁同伟是喊雷凯华雷哥的,而雷凯华则称呼祁同伟为同伟,但是为了不暴露祁同伟的身份,二人有意在公众场合保持距离)
六个小时,从省城到山区,所有建工系的窝点,一锅端!”
他指了指身后的 86 式步战车,
“你还别说,这 86 式真给力,撞门、压制火力,样样行!”
“是你们打得漂亮!”
祁同伟握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真诚,
“尤其是那个偏远山区县的黑砖窑那一战,要是没步战车的火力压制,说不定会有战士受伤。”
一旁的洪嘉蔚也跟着走过来,他刚从米 8 直升机上下来,
手里还拿着一份战报:
“这次多亏了第一四二武警机动师的支援,你们的突击速度太快了!
临江武警总队跟着沾光,咱们配合着,简直是如虎添翼。”
他顿了顿,看向祁同伟,眼神里带着敬佩,
“不过说真的,能这么精准地端掉所有窝点,还得靠白江波那个线人。
要不是他提供的情报,咱们就算有步战车,也得费不少功夫。”
祁同伟笑了笑,想起陈书婷最后给他打电话时的声音:
“祁厅,我丈夫虽然错了,但他不想再帮陈泰干坏事了。
等这事了了,我们想带着孩子离开临江,过安生日子。”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阳光,心里清楚,这场胜利的背后,
不仅有武警战士的冲锋,还有那些在黑暗里敢站出来的普通人,
正是他们的勇气,才让这场扫黑风暴,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彻底。
这时,一辆警车缓缓驶来,沙瑞金从车上下来,
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名单:“祁厅,所有被抓人员都已登记造册,下一步,就是审讯、追回国资了。”
祁同伟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京海城区,那里阳光正一点点驱散黑暗,临江省的天,终于要亮了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燕京,政阁会议室里,气氛却异常凝重。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政阁常委和退居二线的老领导,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关于“临江扫黑反腐行动”的简报,
上面“抓捕269名处级以上官员”“26名厅级干部涉案”的字样,像一根根针,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同志们,临江这次行动,动静太大了!”
率先开口的是退居二线的政阁老领导,他阴沉着脸,手指重重地敲着桌面,
“一下子抓了这么多官员,还涉及多个重要部门,会不会影响临江的发展?现在正是改革开放的关键时期,稳定才是第一位的啊!”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没人接话。
老领导的话,看似在担心“稳定”,实则是在质疑行动的“力度”,
他的一生夙愿就是抓好改革发展大计,
临江的这次犁庭扫穴一般的反复扫黑行动,
显然与他心目中所希望的那种宽松自由乃至一定程度上放任灰色黑色存在的环境背道而驰。
这时,政阁政法委书记祁胜利缓缓开口,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绿色军装,军装上没有肩章,眼神坚定:
“老领导,我不认同您的说法。
临江的问题,不是‘动静大’,而是‘藏得深’。
建工集团作为本土派的‘白手套’,多年来鲸吞国资、勾结黑恶,老百姓怨声载道。
这次行动,抓的是腐败分子,扫的是黑恶势力,护的是国有资产,保的是老百姓的安宁,这才是真正的‘稳定’!”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在这里表个态,临江的扫黑反腐,绝不能停!
不仅要查到底,还要把流失的国资追回来,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祁书记说得对!”
政阁纪委书记黄大将紧接着开口,
面对着众人略带惊诧的目光,黄大将知道此刻应该解释一下他和祁祁胜利之间在临江事件上的关系了,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道,
“其实在坐的很多同志都不知道,之前政阁纪委专案组暂停临江调查,是一场我和祁书记非常有默契的‘将计就计’的密谋。”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黄大将身上,连那位阴沉着脸的老领导,也抬起了头。
黄大将放下茶杯,继续说道:
“三个月前,毛岳明通过我的秘书傅平昌,找到我,希望我能出面‘协调’,压制祁长胜在临江的行动。
我第一时间就把消息告诉了祁胜利同志,我们俩商量后决定,
顺着他们的意思来——我以‘稳定大局’为由,叫停了专案组的调查,
让毛岳明、陈康等本土实力派以为自己得势,进而心态膨胀引诱他们铤而走险。”
“与此同时,祁胜利同志以军阁副总的身份,秘密调动警第一四二武警机动师开赴临江,还把临江省军区的洪嘉蔚同志召到了燕京。”
黄大将看向祁胜利,眼中带着一丝默契
“洪嘉蔚同志一开始还以为我们俩有矛盾,直到在军阁副总办公室看到我们一起等着他,才明白这是我们放的烟雾弹。
我们就是要让他知道,这次是动真格的,要彻底解决临江的问题。”
他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旁边的常委:
“这是我的秘书傅平昌的情况说明,写清楚了他在我的指示下,
假意收取毛岳明的好处,帮着牵线搭桥;
这是临江建工系黑恶势力骨干分子刀疤脸的审讯笔录,他交代了毛岳明、陈康如何通过建工集团转移国资,如何指示他杀害职工代表……
这些证据,都是在专案组明面上‘退出’调查后,暗中秘密收集到的。”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常委们看着手里的证据,脸上露出感慨的神情。
一位常委率先开口:
“原来如此!我就说黄书记怎么会突然叫停调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种‘引蛇出洞’的策略,高明啊!”
“是啊!”另一位常委也跟着点头,
“临江的黑恶势力和腐败分子已经盘根错节,不这样做,根本引不出他们的底牌。
这次行动,不仅扫了黑、反了腐,还保住了国有资产,值得肯定!”
常委们纷纷表态,都表示支持临江的扫黑反腐行动。
唯有那位退居二线的老领导,依旧阴沉着脸,端着茶杯,一句话也不说。
祁胜利看着老领导的样子,心里了然,却没有点破。
会议结束后,祁胜利和黄大将并肩走出会议室。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黄大将笑着说:“老祁,这次你那儿子和孙子,在临江干的漂亮啊,打了一个打胜仗呐,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呐!”
祁胜利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
“这还要多亏了老黄您的鼎力支持呐,咱们都是从战场上的死人堆里走出来的,相信只要我们俩联手,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这个破晓惊雷,来的真是及时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