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东西啊!”
高树瞳孔骤缩,未曾料想这黑毛硬化后的莲瓣竟坚固如斯。
自己以巨阙剑斩出的金色剑气,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眼看着那十八道莲瓣飞轮已封锁所有退路,破风之声也灌满了双耳。
他不再迟疑,足尖轻点地面,身形疾退的同时,巨阙剑在身前划出一片沉凝的金光。
“铛!铛!铛!”
巨阙剑与最先袭来的三片飞轮,悍然相撞在了一起,瞬间爆出一连串刺目火星。
可通过剑身传来的反震之力,却让高树不禁眉头一皱。
好家伙!
自从他将《八部天龙金身不坏神功》修炼到了第四重后,在力量方面的比拼上,还从未输过。
可眼下,他竟然被震得手臂发麻!
而那莲瓣飞轮边缘处,高速旋转的黑毛锯齿,还在剑身上刮擦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锐响。
这也就是巨阙剑了,换成鸿鹄剑、青鸾剑这样剑身狭窄的长剑,估计这个时候已经被撞断了!
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两片莲瓣飞轮也飞到了近前,直奔胸口与脖颈斩来。
“呼……”
高树深吸一口气,借着刚才的反震之力,身形如风中落叶般飘忽折转。
在半空中,他将身体扭曲成了一个“s”型,险之又险地让那两片飞轮落了空,不过那锋锐的余波,还是割裂了他身上的衣服。
然而,莲瓣飞轮轨迹刁钻无比,在一击不中后,它们又于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与其余莲瓣飞轮一起,交织成了一张越来越密的死亡罗网。
空气被割裂时的嗡鸣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将高树周身十数米空间完全笼罩。
他深知,若是一味闪避,绝非长久之计。
毕竟久守必失!
所以他必须要掌握战局的主动!
但见他眼中精光一闪,骤然止住了退势,同时将巨阙剑重重插向身前地面。
“佛……光……普……照……”
随后,他口中发出一声轻喝,以自身为中心,无数道佛光绽放而出,如涟漪般猛然扩散。
与之前用作照明的佛光不同,此刻的佛光一层叠着一层,层层叠叠,叠叠层层,瞬间构建出了一片佛光领域。
高速袭来的飞轮闯入这片佛光领域后,在与佛光的摩擦中,旋转速度肉眼可见地开始放慢,并逐渐趋于停滞。
就是现在!
“佛动山河!”
高树瞬间鼓荡起体内罡气,疯狂向双臂汇聚,隐隐发出江河奔涌之声。
他双臂肌肉贲起,左右两手分别朝着两个莲瓣飞轮最密集的方向,各自向前拍出一掌。
刹那之间,两道光耀夺目的金色巨掌,在虚空之中显化成形,径直撞向了半空中陷入停滞的莲瓣飞轮。
金色巨掌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压缩凝固,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
“砰……砰……砰……”
当金色巨掌结结实实印在那些因佛光而迟滞的莲瓣飞轮上时,顿时发出了接连数声巨响。
随后,那十八片莲瓣飞轮上又传出一连串密集而奇异的碎裂声。
那包裹在莲瓣最外层的黑毛,在硬化之后,坚逾秘金,能轻易震碎剑气。
但这一回,在与刚猛无俦的掌力相接触碰撞时,竟如被烈阳暴晒的焦土般,寸寸崩解。
须臾之间,就已经化作无数细微的黑色粉末。
在金色佛光映照下,如墨色飞雪般簌簌飘散!
失去了那层诡异黑毛的加持,玉质莲瓣仿佛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灵性与力量,光华黯淡,旋转停滞。
只听“叮叮当当”几声,莲瓣纷纷从半空中无力坠落,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响。
高树一招得手,心中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是自己研发出来的《如来神掌》值得倚靠啊!
不料此刻,异变陡生!
那端坐莲台的黑毛道祖,此刻竟毫无征兆地猛然抬起右臂,五指箕张,快逾闪电,径直朝着高树所在方位凌空抓来!
更令人心悸的是,神像手臂上所覆盖着的那些浓密黑毛,在这一抓之下,竟然纷纷“活”
数不清的黑毛疯狂滋长、延伸,彼此纠结缠绕,瞬间化作一头拥有千万触须的黑暗怪物,带着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破空尖啸,铺天盖地般朝高树笼罩而下。
那一根根黑毛都绷得笔直,尖端闪烁着幽暗的冷光,蕴含着洞穿金石的锋锐,以及某种侵蚀生机的邪异气息。
整片空间仿佛被这漫天黑毛所封锁住了,巨大的阴影伴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将高树彻底吞没。
“卧槽!”
面对这漫天降下的黑毛,高树不禁打了个冷颤。
好家伙!
这要是被黑毛道祖一手抓住的话,他岂不是直接要被刺成了一个筛子?
他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到什么破解之法。
不过虽然无法破解,但打不过,总能跑得过吧?
电光石火间,高树心念急转,瞬间放弃了所有复杂的念头,只剩下最原始的选择——逃!
好在之前因与道祖神像拉开足够距离时,已经让他退到了距离殿门不远处的位置。
高树迅速分化出了近百个自己的幻影,借此来迷惑黑毛道祖的攻击。
然后他本人则是冲到了殿门前,双手用力一推殿门……
嗯?居然没有半点反应?
想象中的“吱呀”开门声,并没有响起!
“泥煤的,我不刷了还不行吗?”
高树只感觉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这殿门怎么还打不开了呢?
与此同时,那铺天盖地的黑毛已经开始在虐杀战场中的幻影了。
一眨眼,那些幻影就没了一半。
再一眨眼,就又没了一半。
这看得高树是脑门冒汗,咬紧牙关,双手不断用力向外推动殿门。
随着最后一个幻影也被黑毛扎爆,整个大殿内可供攻击的目标,也就只剩下了高树一个。
那汹涌如潮的黑毛,再一次扑向了高树。
“吱呀……”
令人牙酸的声音,终于响起了。
原本讨厌无比声音,此时听在高树的耳中,却是如听仙乐一般。
“古德白了您呐!”
几乎在推开殿门缝隙的同时,高树身体已如游鱼般顺势一扭,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他以一个正常人类不可能完成的弯折角度,从那道仅容儿童侧身穿过的门缝中,险之又险地“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