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转眼八年过去了。
演武场上,两杆长枪已然在手。
黑衣男子枪稳如山,起手便是最堂堂正正的“四夷宾服”势,凝重雄浑。
白衣少年则轻笑一声,挽个凌厉的“滴水”势,枪尖微颤,如寒星遥指。
风止,叶落。
白衣少年率先发起攻击,一点寒芒乍现,直刺咽喉,快得只剩残影!
黑衣男子不闪不避,拧腰发力,枪身如怒蟒翻身,以崩劲硬撼。
“铛!”
巨响声中,白衣少年借力旋身,枪杆回扫下盘,变招行云流水。
黑衣男子纵身跃起,凌空三枪连环刺出,如苍鹰搏兔。枪影纵横,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
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白衣青年忽地招式一变,枪走偏锋,诡谲莫测,专攻关节要穴。
黑衣男子顿时压力大增,步步后退,枪圈渐缩。
众人正以为胜负将分,他却猛然一声长啸,枪法复归古朴,任尔千变万化,我只一枪中平!以拙破巧,以慢打快。
“破!”
一声暴喝,黑衣男子抓住一瞬之机,枪杆穿透重重幻影,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黑衣男子的长枪已经架在了白衣少年脖子上。
“阿泽,你输了。”
沧溟收回长枪,嘴角微微上挑。
“好,好!!”
在场的将皆欢呼:“不愧是战王!端王的枪法如此精湛,却还是败在了他手里。”
“战王十四岁的时候,就闻名军营,枪法千变万化,死在他枪下的敌人不计其数,这么多年的经验,不是端王可比的。”
人群中,有将士若有所思说:“你们难道没发现,端王身上有战王的影子吗?尤其是使用枪诀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还用你说,端王是战王教出来的,身上自然有战王的影子。”
于李承泽而言,沧溟不仅是皇叔,更是师父,挚友。
院子里。
李承泽给自己和沧溟各自倒了一杯茶:“这么多年,皇叔的实力比之前更强了。”
“你也不差,十八岁的大宗师。”
“皇叔,你怎么看出来的?”李承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还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
就连他父皇都不知道这件事,沧溟是怎么看出来?
难道沧溟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大宗师了?!
“和你比试的时候就知道了。”
沧溟轻抿了一口茶:“我答应过你,待你突破大宗师,就实现你一个愿望,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
李承泽期待的看着他,沧溟点头:“什么都可以。”
“我想你带我出去外面玩。”
沧溟眸子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就这么简单?”
“嗯。自从长大后,你都很少陪我出去玩了。只是怕……父皇不会同意。”
“你父皇那边我会去说,你确定就只有这个愿望?”
李承泽重重点头:“就这个。”
“好。”
沧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明天我就进宫。”
“谢谢皇叔。”
李承泽开心的像个孩子,沧溟轻笑:“你啊,还是这么容易满足。”
“皇叔,我今天不想回端王府了,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好,都依你。”
李承泽笑靥如花,在这世上,除了母妃,就是沧溟对他最好,他以后一定也会对沧溟好的。
沐浴完,李承泽躺在床上看书,沧溟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三千墨发肆意散落在周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和精壮的胸膛。
“在看什么?”
一股清冷的雪松香扑鼻而来,李承泽下意识抬起头,好巧不巧,他的唇和沧溟的唇擦过。
好软,好想亲……
李承泽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产生了想一亲芳泽的冲动。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沧溟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询问。
李承泽脱口而出:“皇叔,我想亲你。”
轰!
话刚出口,李承泽就后悔了,他怎么能说出如此恬不知耻的话来?
“阿泽想亲哪里?”
沧溟靠近他,李承泽瞳孔不由放大,脸红心热、心跳加速,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口水:“皇,皇叔,我……”
“好了,不逗你了。”
沧溟收回目光:“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妃子了。”
妃子?
李承泽眸子微暗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转瞬即逝:“我不急,反倒是皇叔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找个皇婶?”
“女人只会影响我出枪的速度。”
沧溟慵懒的靠在床头:“而且,至今为止,我还没遇到过能让我动心的女人。”
“皇叔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沧溟眼尾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啊?
对女人不感兴趣?
李承泽瞪大了眼睛,难道说,沧溟有龙阳之好?!
“皇叔,我还想听红楼梦,你给我讲好不好?”
沧溟墨色的眸子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你都听了八年红楼梦了,还没听够?”
“没有。”
红楼梦他早就能倒背如流了,但他就是想让沧溟讲给自己听。
深夜时分。
李承泽感觉像置身火炉之中,他无意识的扯了扯衣服,却还是感觉很热。
迷迷糊糊中,他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沧溟怀中,沧溟结实的手臂搂着他,两人的距离贴的很近,他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房间里,在月光的映衬下,沧溟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如梦似幻,美的不似人类。
“阿溟……”
李承泽鬼使神差伸出手,抚上了他的脸,眼尾不由红了一片。
“怎么了?”
沧溟把他整个人都搂入怀中,在他颈窝处轻轻蹭了蹭:“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皇叔……”
李承泽靠在他胸口上,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小声呢喃:“你这样,让我如何放手?”
十六岁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对沧溟产生了一种超越亲情的感情,他想和沧溟永远在一起,甚至想……
他想,他大概是病了。
但是,他就是想和沧溟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皇叔。”
“嗯?”
李承泽抬起头:“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沉默片刻,他终于鼓起勇气,吻上了沧溟的唇。
本想浅尝即止,但在触碰到沧溟唇瓣的一瞬间,他想要更多。
许是李承泽吻的太过用力,沧溟闷哼一声,眼皮微微动了动,似乎下一刻就会醒来。
李承泽心头一颤,快速低下头,若是让沧溟知道自己对他怀有这种心思,就不会对他这么好了吧,也许还会……
不!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皇叔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