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顾悦颜突然惊呼一声,抬手看了看表,一脸焦急。
“老公,坏了坏了!”
“咱们出来的时候,大宝是不是快醒了?”
“王姐刚才发信息说二宝一直在哭,怎么哄都不行,非要找妈妈。”
李宇瞬间秒懂,配合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
“这四个小祖宗要是闹起来,能把房顶给掀了。”
说完,李宇直接把手里的红包袋子往孙浩天怀里一塞。
“浩天啊,这茶我们是喝不成了。”
“这红包你帮我给艳菊拿进去,我们就先撤了。”
“那个你们慢慢收拾,不着急,慢慢来!”
孙浩天抱着钱袋子,一脸懵逼。
“啊?宇哥,这就走了?连门都没进呢?”
“不进了不进了,孩子要紧!”
顾悦颜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李宇往楼下跑,还不忘回头冲黄艳菊眨了眨眼。
“艳菊,这些东西太沉了,你别自己搬。”
“让孙老板好人做到底,帮你归置归置!”
“我们就先走了,拜拜!”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道拐角处。晓说s 追最鑫章結
只留下孙浩天和黄艳菊两个人,站在那堆“礼品山”前,大眼瞪小眼。
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又有些旖旎。
回程的库里南车上。
顾悦颜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着渐渐远去的老旧小区,轻轻叹了口气。
“老公,你说这孙浩天真的靠谱吗?”
“我看他长得五大三粗的,会不会脾气不好?”
“艳菊那丫头命苦,性格又软,要是以后受了欺负,那可怎么办?”
虽然刚才在楼上她一直在撮合,但真到了这会儿,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毕竟那是她最好的姐妹,像是亲妹妹一样。
李宇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老婆的手背,语气笃定。
“老婆,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浩天这人我是了解的,虽然长得凶了点。”
“但骨子里是个讲义气、重感情的汉子。”
“你看咱们顾天楼的装修,还有家里那个母婴室。”
“哪一样不是他亲力亲为,盯着工人干出来的?”
“那些隐蔽工程,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从来不偷工减料。”
“一个在工作上这么有责任心、有底线的人,对待感情也不会差。
李宇顿了顿,想起了刚才孙浩天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再说了,你没看他刚才在艳菊面前那样吗?”
“跟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大气都不敢出,这就是一物降一物。”
“这种男人一旦动了心,那就是把心掏出来给对方,疼老婆都来不及,哪舍得欺负?”
顾悦颜听着老公这番分析,仔细回想了一下孙浩天的表现。
确实,那眼神里的在意是藏不住的。
特别是那一袋子蔬菜面,比什么贵重礼物都实在。
“行吧,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多了。”
顾悦颜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了一丝姨母笑。
“希望这傻丫头能抓住这次幸福,别再苦哈哈的一个人扛了。”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回到了天南湾。
远远地,李宇就看见自家一号别墅的大门口,围了一群人。
黑压压的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讨债的来了。
“那是谁啊?怎么堵在咱们家门口?”
顾悦颜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
李宇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冷笑一声。
“还能有谁?那个建行的王行长呗。”
“看来这老小子是真急了,把七大姑八大姨都搬来了?”
此时,别墅门口。
王行长正站在最前面,手里提着那个装满名贵礼品的袋子,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员工,一个个垂头丧气,跟斗败的公鸡一样。
旁边还隐蔽地站着两个拿着摄像机的人,显然是王行长找来的“媒体朋友”。
他是想搞个“负荆请罪”的戏码,拍下来发到网上,好挽回一点银行的形象。
就在这时,一辆奥迪a6缓缓开了过来。
正是刚从二叔家回来的李建国和王秀兰老两口。
李建国一下车,就被这阵仗给吓了一跳。
“这这是干啥呢?”
老爷子背着手,眉头紧锁,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王行长一看正主没回来,回来了两个老的。
但他也不敢怠慢,赶紧一路小跑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哟,这一定是李老先生和李老夫人吧?”
“我是建行的行长,小王,王天佑。”
“今天特意带人来,是给李总,也就是您儿子赔罪来的!”
说着,王行长也不管李建国愿不愿意,直接对着老爷子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身后的那十几号员工也跟着齐刷刷地鞠躬,嘴里大喊着:“对不起!”
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搞什么遗体告别仪式。
旁边的摄像机赶紧跟进,对着这一幕就是一顿猛拍。
李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
他是个老实人,但也是个精明人。
一看这架势,再看看那些摄像机,心里就明白了个七八分。
这是想搞道德绑架啊!
“停停停,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李建国板着脸,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王行长的表演。
“你们得罪的是我儿子,跟我鞠躬有什么用?”
“我儿子那是成年人了,他的事儿他自己做主,我这个当爹的代表不了他。”
王行长一听这话,急了,额头上的汗直往下淌。
“李老先生,您就帮帮忙吧!”
“李总他不肯见我,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您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带着全行的人在这站了半天了,这诚意还不够吗?”
“您就收下这些礼品,帮我在李总面前美言几句吧!”
说着,王行长就把手里的礼品往李建国怀里塞。
李建国冷哼一声,身子一侧,直接让王行长扑了个空。
“诚意?”
老爷子指了指那些摄像机,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带着摄像机来道歉,这叫诚意?你这是在演戏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