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过来的叶轻意眼中浮出嫌恶,“东施效颦”。
叶轻意收回厌恶的目光,匍匐着身子朝不远处挪去,那里,有着她和楚授衣的秘密。
直到走到百梨林,叶轻意停了下来,百梨林或许是除了拭魔洞外,是这暗域涧唯二安全的地方。
叶轻意望着一丝未变的地方,脸上露出了笑,而后,她缓缓提步,来到了千年前她与楚授衣一齐躺的树下。
“多年不见,你们还是没有变”。
望着面前两棵相互缠绕的梨树,叶轻意笑容好不灿烂。
其实,这两棵树原本与其他梨树一样,之所以会成如今这般模样,是因为当初她被送进那虎穴,楚授衣孤身闯进去,将她救出来后,为了安抚自己,强行将它们变成如今这般。
“害,”,叶轻意甩了甩头,将过去那些不堪甩在身后,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缠翻飞,随即,她整个人化为一团黑雾,钻进了相拥的两棵树中。
在她进去之际,梨树无风自动,只见那树干如水镜一般闪过波动,旋即又恢复了平常。
在不惊动外面的守卫时,叶轻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殿中。
叶轻意得意的扬了扬头,朝外面的人做了一个鬼脸后,这才转身环视殿中的模样。
这时,她才发现,这殿中的一切早已变了模样,就连楚授衣以往最爱的那幅画像也没了踪影。
叶轻意顾及不了那么多,只是掏出了从她灵器上卸下的金色铃铛,这是楚授衣为她炼制的。
她低喃着:“若是尊上的心在这里,摄魂铃一定会响”。
旋即,她一手举着金铃,一手朝金铃注入灵力,随着黑色灵力的注入,金铃飞速转着,却始终不发出声响。
叶轻意面上有些焦急,另一只手也随之一起注入,直到她面上浮现冷汗,汗滴随着脸颊落在了地上,金铃也不曾发出一丝响声。
“尊主—”
直到外面传来了守卫的声音,叶轻意猝然回头,掌心一翻,包裹着金铃的黑色灵力轰然而散。
脚步声越来越近,金铃却缓慢下降,叶轻意眼中出现急切,望着还在半空的金铃,她回眸死死的盯着那黑色宫门。
“轰隆—”
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久违的光亮照了进来,舞魅儿背着光走进了宫殿,脚链随着轻盈的脚步发出脆响。
“出去”。
舞魅儿背对着众人,冷声喝斥。
“是”。
待身后宫门合上,舞魅儿冷哼一声,袖袍猛然一甩。
“轰—”
“砰—”
劲风瞬间将桌椅轰裂,茶盏顿时掉了一地,摔得七零八落。
“蠢货,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废物”。
舞魅儿修长尖锐的指甲嵌进肉中,可她好似毫无察觉,眸光死死的盯着某处,“下界的那群蝼蚁,究竟谁在护着”。
她一字一顿的从喉中挤出,“来人,将临沧请过来”。
另一边,叶轻意的身影从树中冲出,她的胸脯大起大落的波动,喉中,不间歇的喘着粗气。
双腿的酸软让她止不住的颤抖,叶轻意眼中的惊骇始终未褪。
“呼—”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手中攥紧的金铃却在此时隐隐颤抖,只是此刻的叶轻意并未察觉。
叶轻意身子缓缓下滑,眨眼间,她就躺在了树下,褪却惊骇的眼中尽是丧气。
“殿中没有,那会在哪里?”
她喃喃自语,“尊上,对不起,我找不到”。
而她注定得不到任何回答。
“尊主,你找我?”
奢侈华贵的宫殿中,临沧垂眸立在中央,眼眸低垂,平静的看着地面。
“临沧,区区一个下界,为何三番四次的取不下来,你说,这是为何?”
舞魅儿半倚在床榻上,手中微微摇晃着酒壶,嗓音满是风情,可问出的话让临沧心中一沉。
“尊主这是怀疑有人护着下界?”
舞魅儿轻轻摇头,竖起的手指微微摇了摇,“不是怀疑,下界定有人护着”。
“砰—”
手中的酒壶被扔在了地上,舞魅儿缓缓起身,赤脚走下高台,思索着开口:“那个人会是谁呢?”
临沧心中敲起了警钟,赶忙道:“尊主,据我所知,上界有三大世家,就是不知,那三大世家,是站在哪一边?”
原本临沧只是想要转开舞魅儿的注意,不料,竟得到了一个意外答案。
“三大世家不会。”,舞魅儿摇头说道,“冷家是我们的人,靡家,一个少主之位,就已经够让他们乱的了”。
“至于墨家”,舞魅儿不屑的说道:“一个没落的家族,翻不起什么风浪”。
舞魅儿没看见,原本埋着头的临沧听到她的这番话时,头不由得向上抬了抬,却只是片刻,便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对了,临郗如何了?”
舞魅儿此时坐回来高位上,手指轻缠着一旁垂下来的红色纱帐。
临沧低眸说道:“那日的一剑,几乎插进他的心脉,还需将养几日”。
“好,”舞魅儿点头,“让他好了之后,来寻我”。
“是”。
临沧点头应道,“尊主可还有事?”
舞魅儿红唇缓缓勾起,“临沧”,她的嗓音满是缱绻,“过来”。
“过来”。
见
“是”。
临沧自知躲不过,硬着头皮上前。
舞魅儿指尖轻轻挑起临沧的下巴,红唇微微勾起,“真乖”。
她提起方才扔在地上的酒,仰头倒入了口中,却始终不咽。
她的手随着抚上临沧的脸,红唇倏然靠近,感受到临沧的躲避,舞魅儿柔声低语:“乖,别躲”。
临沧只觉得眼前一黑,唇上传来了一阵柔软,灼烫的呼吸瞬间喷在了脸上,温热的烈酒全然渡进了口,顺着滚入了喉中。
身后,一双柔软的手爬上了自己的脖上,拽着自己倒了下去。
“临沧,临沧…”
红色的纱帐轻轻飘动,床榻上,两道人影相互交缠,一起一伏。
空荡的宫殿中,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断断续续的低吟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啜泣交相响起,荡来荡去,昼夜不停,直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