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网球拍在地面上,一下又一下,声音似乎逐渐变重了,施奈德原本站在白线有点距离的脚似乎和白线越发的接近了。
本来因为拍球的时间过长而有些皱眉的观众突然就瞪大了眼睛,他们的表情从呆愣、疑惑、到惊恐,情绪转换极速变换。
“变、变大了?!”
施奈德从两米的小巨人突然就变成了一座仿佛能顶天的高山,他抓紧了网球,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即便是变大了也还是肉嘟嘟的脸看起来很憨厚。
只是这个尺寸的憨厚没法让人感受到可爱。
“有没有搞错啊?”观众席上的谦也瞪大着眼睛,双手握紧身前的椅背,“这、这这这这合理吗?”
“有什么不合理的?”财前也是同款震惊的表情,但听到谦也的话后还是下意识的就回了一句,“你难不成觉得站在球场上的那另外三个人的网球就很合理吗?”
拉拉队的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呆滞的表情,他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和语言来表达自己的震惊了。
“呜哇?!”看台上,乔纳尔被吓得向后踉跄了一下,“这?这这是什么啊?那个人为什么突然变身了?!”
因为上辈子见过这场景所以并没有被吓到的柳生推了下眼镜,他纠正道:“不,这不是变身,这只是变大了而已,真正的变身应该是像乔纳尔比赛时那样才对。”
乔纳尔一听,当即就不服气了,他反驳道:“这还叫而已吗?你要不要把眼镜摘下来看清楚一点啊?还有我没有变身的好吗?那是埃德加的精神力表现而已啊!”
柳生:“而已吗?”
埃德加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他嘴角抽搐着说:“你们真是吵死了,乔纳尔,你给我收着点嗓门,还有比吕士,不要把那低龄幼稚的‘变身’和老子的‘艺术网球’相提并论啊!!”
“感觉埃德加的‘画笔变身’比整个人变大还是比较有美感的。”特里斯坦思索着说。
埃德加扭头骂道:“都说了我那不是‘变身’这么low的东西好吗?你这家伙耳朵聋了吗?!”
迪莫迪有不同看法:“其实两个都是半斤八两吧?那个画笔要在脸上画画,五官都遮挡完了,自己帅气的脸都没办法好好的展示了。”
埃德加又扭头过去怒瞪:“喂!老子又没画你脸上,你就是有不满也给我憋着!”
这边的人吵吵闹闹,另一边的三个人完全不为所动。
“这个招数我在施奈德的录像信息里见过。”加缪双手靠在围栏上,他看着球场上的那个巨人,“这个叫做‘巨大化’,施奈德在职网的比赛里也用过这一招。”
普朗斯沉凝了一下,他忽然问:“那颗网球是不是也等比例变大了?”
毕竟那把球拍看着是等比例变大了,而那颗网球在巨大化后的施奈德的手里,看着和普通的网球别无二致。
这其实就说明了,那颗网球在巨大化的施奈德的手里是正常使用的比例。
普朗斯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就是巨大化的施奈德都不用挥动球拍,他直接把网球朝着对面一砸,那颗变大的网球直接就把对面的那两个人都压到了地上。
可能旁边的裁判都不能幸免于难。
“哈哈哈哈。”加缪笑了下,他抬手戳破了普朗斯脑袋上冒出来了幻想泡泡,“哪有这么夸张啊,巨大化也是精神力具现化的一种体现,也就是施奈德的精神力铺散到全场后给所有人展现的一种视觉冲击罢了。
要是网球真的变大了那还得了?
普朗斯收了收脸上的表情,他淡定的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
真田忽然注意到了对面的看台那里走出了三个熟悉的身影,那是穿着瑞士队队服的柳、丸井、还有桑原。
“赶上了!”
对面的看台上,从通道里走出来的三人背着网球袋快步走到了围栏前。
丸井扶住了围栏,他低头看着底下的球场,稍微缓了口气后,又咽了咽口水,把因为奔跑而用力呼吸让喉咙产生的些微刺痛感减缓了一下,才慢慢开口。
“竟然是毛利前辈和越智前辈上场啊?而且这是对上了德国队的双职业双打吗?”
他们三人身上的队服因为奔跑而有些歪了,柳和丸井的头发也有些微乱,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看不太清的擦伤。
“以前”桑原顿了顿,他组织着语言说,“以前,德国队的双职业是输了,是吧?”
“可是以前打败他们的狐狸和杜克前辈现在并不是他们的对手。”丸井指了指两边的阵营,“狐狸甚至都在他们德国队里面呢。”
“毛利前辈和越智前辈能赢吗?”桑原有些纠结,“我其实更想让德国队赢,但我也不想毛利前辈他们输。”
丸井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都行啦,又不是我们和他们对上,杰克,你还是少纠结这些没用的东西吧。”
桑原摸了摸头,他无奈的笑了笑。”柳抬起手指了指电子屏。
在电子屏上面的记分牌的位置上有记录前面比赛的上场队员和比分情况。
“不过德国队的出赛名单似乎并没有大改,不知道是因为精市他们不想大改,还是因为他们并没有和德国队的教练沟通好。”
柳微微蹙了蹙眉,如果是他的话,他其实是会想办法劝解教练或者是波尔克放弃给贝尔蒂和施奈德安排双打的想法。
因为这贝尔蒂和施奈德在一周目里也输了,他不知道他们的失败有没有剧情影响的因素,但只要是有一点点的可能,他都不会再给这两人搭档的机会。
但他并没有加入德国队,所以这些想法也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念头罢了。
丸井说道:“贝尔蒂是波尔克的亲弟弟,不管是明说还是暗示,对着波尔克说他弟弟不能胜任双打,这不太礼貌吧?”
搞不好还会把他们和波尔克的关系弄僵,至少丸井是这么想的,要是有人在他面前说他弟弟哪哪不行,他是绝对会生气的。
柳顿了顿,他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只看到了出赛名单的安排不符合预料,却没有想过这个层面,想必精市和雅治也都有考虑到这个情况。”
幸村和仁王也都是有弟弟妹妹的人,他们更能站在兄弟的角度,去看待波尔克安排贝尔蒂去双打的原因。
而且德国队和瑞士队的情况不一样,德国队没有瑞士队那么缺初中生,德国队会接纳四个霓虹来的队员,完全是波尔克看重他们的天赋和实力。
他们是借助了德国队才站到了这个球场上,德国队帮了他们,他们要是还试图干涉出赛名单的安排的话,那就是得寸进尺了。
柳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就问:“我是不是考虑什么都太过功利了?”
丸井一本正经的反驳:“不,你这是工作习惯的问题,律师就是只需要看客观的问题就行了,主观情况不是你该考虑的。”
律师柳:“”难得突然感慨了一下
球场上,施奈德抛起网球,他用力挥拍把球打出去后,网球虽然看着也像是被放大了一样,但在毛利的眼里,那颗球来到面前后就是正常且普通的大小而已。
在观众的眼里,那颗网球在巨大化的施奈德面前是正常的大小,而那颗网球在飞到对面球场后,也是普通正常的大小。
有的人发现了这奇怪的视觉异常,但大部分的人却并没有发现,他们觉得球拍接得住网球是很正常的,至于那一大一小的球拍对比,他们是完全忽略掉的。
毛利发现站在球网前的贝尔蒂一直低垂着头没有动弹,他还注意到了贝尔蒂身上的队服已经有些皱巴巴的了。
因为角度的问题,毛利看不清贝尔蒂此时的表情,但他能清晰的看到他那微微张开喘气的嘴巴,那双紧握球拍的手爆出了青筋,好像下一秒他就能把球拍给甩出去了。
贝尔蒂似乎正在和“精神暗杀”进行着空手博弈。
毛利把网球往贝尔蒂的面前打过去,贝尔蒂却没有动弹,任由那颗球掠过了身侧,最后被巨大化的施奈德挥手回击。
施奈德一个人就占据大半个球场,任何一个角度的进攻他都能在抬手间就回击,踩在白线上的脚根本就没有挪动分毫。
裁判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头内的画面进行呼报。
“这个巨大化还真的是视觉幻象啊。”霓虹队的备战区里,忍足摸了摸下巴,脸上带着惊奇,“那颗网球的大小转换真的是毫无违和感啊,如果不是小景你指出来,我都没察觉到有什么问题呢。”
迹部哼了一声:“没有人能真正的做到突然变成巨人,除非不是人,啊嗯。”
向日揉了揉眼睛,他眯起眼睛看过去,忽然就有些沉思:“不管怎么看,那个施奈德变大后的身影都没有一丁点儿的虚幻感,反而给人一种非常真实的凝实感,连他衣服上的褶皱和额头的汗都跟真的一样。”
日吉默默的补充了一句:“有没有可能那本来就是真的,就是把自己的影像给投放出来了而已呢?”
向日瞪向他,日吉沉默。
忍足看到那个巨大化的施奈德简简单单的挥了下手就回击了越智的马赫发球的回球版,巨大化的施奈德的视线都没有往上看,所以他的视线是和变大后的高度进行同步了吗?
忍足回过头看向迹部询问:“如果说巨大化确实只是视觉上的人体变大,那为什么施奈德却能把自己的视野高度调到和巨大化的自己同等的高度?”
迹部支着侧脸的手点了点眼角的泪痣,他轻笑了一声:“那当然是因为,他本身就很习惯用这个视角来打球啊。”
而这种使用高视角比赛的打法是可以练出来的。
但其难度其实也和把自己变大的难度差不多了,也就是施奈德本身的身高并不低,他本身也很习惯从上往下看,所以他才能做到毫无违和感的去模拟高视角打球。
迹部忽然凝神,他沉声:“贝尔蒂,要进化了。”
“嗯?”忍足闻言连忙转头看向了球场内。
“ga to love 3:0!德国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裁判刚好宣布了第三局比分的情况。
从施奈德巨大化开始,越智和毛利就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他们一直在想办法攻克施奈德的全方位防守,然后就这么过了两局,他们也没有拿下一个小分。
第四局是贝尔蒂的发球局,施奈德解开了他足足维持了两局时间的巨大化形态,毕竟要是在网前使用巨大化形态的话,发球的那个人就看不到对面了。
毛利喘着气,施奈德的巨大化像是有些全方位视角一样,哪怕是朝着边角和他的脚边进攻,也依旧没能突破那条白线的位置。
毛利攥紧球拍,他甩了甩头,把注意力从施奈德的身上转到了贝尔蒂的身上。
贝尔蒂拍了两下网球,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个弧度,抛起网球,用力挥拍,网球以匀速的状态得到了毛利的面前。
毛利不知为何突然就感觉汗毛直立,但是网球已经到了面前,他没有选择避让,而是朝着那颗网球挥出了球拍。
网球毫无阻碍的穿过了拍网,并快速撞到了矮墙上。
“0:15!德国队!”
毛利愣了一下,他刚才明明就要打中那颗网球了的,可他的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球拍碰到网球的触感。
毛利猜测刚才的那颗发球可能是那种带有残影的速度型网球,因为速度太快反而看起来很匀速,也因为速度太快就会带出一阵残影。
所以他刚才说对着那颗球的残影挥出了球拍,而不是那颗球的实体吗?
看到贝尔蒂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后,毛利也重新做好了接球的准备动作,在把球拍抬到面前的时候,他才终于看到了那把球拍的中间已经破了一个洞。
毛利一怔,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喂,那只大猫。”贝尔蒂抓着网球的手抬起来指向了毛利,他勾了勾嘴角,“你该换把球拍了。”
所以那颗球并没有什么残影,那颗球就是直接穿过了毛利的球拍,而是因为穿透时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拍网都没有被网球拖拽的过程,就被那颗网球切断了交织在一起的线。
毛利抬起那把已经坏掉了的球拍,他朝着裁判表示自己需要更换球拍。
“那颗球”三津谷皱起眉看着手上的测速器,上面数字在119k\/h左右来回跳动,“那颗球误导性很强。”
“为什么这么说?”伊达凑过去看向测速器,在看到上面的数字后,他也皱起了眉,“还没过200?”
在那颗网球穿破了毛利的球拍后,他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认为那颗球就是一颗因为速度奇快所以穿透力很强的发球。
但是测速器上的数字不会出错。
“是力量。”三津谷拿出笔立马刷刷刷的开始记录,“贝尔蒂的力量原本并不是他五维里最高的,但刚才那颗球足以证明,他的力量提升了。”
毛利以为贝尔蒂提升的是速度,他换了球拍后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贝尔蒂手中的网球上了,在贝尔蒂的发球再次来到面前后,他双手握拍快速朝前挥去。
砰!
网球撞到了矮墙上。
“0:30!德国队得分!”
毛利怔了怔,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自己的球拍,上面又出现了一个破洞,他的头发瞬间就炸了。
“这是我的新球拍啊啊啊!!”毛利抓着头发崩溃的大叫,“我还是第一次用它啊啊啊!!”
贝尔蒂抛了抛网球,他笑着说:“新球拍都没什么手感,我帮你筛选掉了多好啊,记得感谢我哦~”
“我为什么要感谢你这个连续打坏了我两把球拍的家伙啊!!”毛利怒瞪向贝尔蒂,“你别太得意了!”
在第二把球拍被打坏后,毛利也知道他之前相差了,贝尔蒂的那颗发球着重的不是速度,而是力量,而且是带着高旋转的力量球。
因为只有快速旋转的网球,才能出现割破拍网的情况。
“看来你已经完全挣脱‘精神暗杀’了啊。”
再次换了一把球拍的毛利转了一下球拍,他抬眸直视着贝尔蒂:“那你要不要感谢一下月光光呢,毕竟是月光光的‘精神暗杀’让你临场进化了呢。”
毛利纯粹就是想用对话的时间来平复心底有些焦躁的情绪。
贝尔蒂挑眉,他嘲讽的笑了笑:“感谢对手给予的打击和进步是最愚蠢的行为,我又不是非要体验一遍那什么‘精神暗杀’才能提升自己,相反的,那个‘精神暗杀’确实很折磨我的脑子啊,这份苦难带给我的就是一段折磨脑子的经历,我刚才可是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被挖出来了啊,我可不倡导歌颂苦难啊。”
贝尔蒂说完后就再次抛起了网球,挥拍的时候他说道:“这个发球,就叫做piercg?吧!”
网球再次来到了毛利的面前,毛利横过球拍,直接用边框回击了那颗球,击球声没有拍网击球时的清脆,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球框回击的网球没法准确对准自己瞄准的方向,所以这颗回球毫不意外的偏到了边缘,但好在还在界内。
贝尔蒂对于毛利的回击并没有感到意外,他追到网球前面,直接对着施奈德的后背回击过去。
网球从施奈德的身侧横冲过去,毛利和越智都因为施奈德的身体遮挡没有及时捕捉到网球的动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网球已经落地弹起了。
“0:40!德国队得分!”
贝尔蒂看着毛利那张突然变得严肃的脸,他笑了一下:“我怎么可能把所有拿分的可能都放在一个发球上面啊,不说这个发球是我临时感悟的,就算是我准备许久的球技,我也不可能只用一个球技去拿分。”
一个球技在一场比赛上使用的次数只要超过三次,对面的对手是菜鸟就算了,不是菜鸟的对手已经可以通过几次的回击失误总结出经验了。
就像毛利,第二次球拍再次被打破后,他马上就想到了可以用球框去回击,而不是死板的一次次的换球拍。
嘭!!
“ga to love 4:0!德国队advantage!”
最后一球,结束在贝尔蒂的一个ace球上。
第五局又是越智的发球局,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局他就会再次使用马赫发球了。
贝尔蒂和施奈德换了位置,马赫发球打过来后,施奈德凭借身高优势接住了那颗发球,这一局就是越智和施奈德的比拼。
“霓虹队,被压制了啊。”
在球场斜对角的看台上,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在那里,他们身上的队服带着流光溢彩的流苏,看着颇有种国旗军的意味。
“哎呀,霓虹队一分都没有拿到啊,德国队的那两个职业选手,不管是在身高体型上,还是在球技和战术上,都完克霓虹队啊。”
马尔斯双手搭在围栏上,他抬起左手支着下巴,右手卷着自己的长发玩,而他是这几个人里唯一穿着裙子的人。
“霓虹队不是已经赢了一盘了吗?”同样是一头长发的罗密欧抬手指了指电子屏上面的比分,“他们这一盘就算是输了,不也还有下一盘的机会吗?”
“哎呀,你很看好霓虹队吗?”马尔斯疑惑的问。
罗密欧摇了摇头,他说:“那倒没有,我对霓虹队并不熟,我只是觉得,既然霓虹队在第一盘取胜了,那不管他们是怎么取胜的,他们就有争第三盘决胜局的机会。”
“确实。”马尔斯点了点头,“他们要是聪明人,这会儿就该保存好体力了,这一盘已经不需要再投入过多的精力了。”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后,浮里奥就抬手指了指球场下面,他说:“那霓虹队的那两个人可真算不上是聪明人呢,看他们的表情不太像是要放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