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前辈好厉害!!”
当录像里传出了柳获胜的呼报后,柳吹海带立马就换上了一双星星眼,先前的因为误解错柳的话而产生的一点点尴尬瞬间就没有了。
“呐呐呐!柳前辈是不是很厉害?”切原自己欢呼还不够,他还推了推塞弗里德的肩膀,询问他,“是不是?是不是?柳前辈是不是很厉害?”
正指着下巴一脸认真的注视着投影的塞弗里德突然被用力的推了一下,支着下巴的手滑落,他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他额头的青筋瞬间就蹦了出来。
塞弗里德坐直起来,结果又被推了一下,他恼怒的扭头骂道:“厉害厉害太厉害了!行了吧?你前辈都没激动,你那么激动做什么?好像是你赢了一样?”
突然被吼了一声,切原呆了呆。
“你们应该会留下来看决赛吧?”贝尔蒂走到柳的身旁,他俯下身双手靠在俾斯麦的沙发靠背上,他看着柳问,“话说我之前好像跟幸村说过,我想在世界杯结束后和你私下来场比赛来着?”
柳点了点头:“精市跟我说过了,不过我之前忙于帮瑞士队收集资料就忘了做回应,抱歉。”
贝尔蒂立马追问:“那先定下?”
柳却摇了摇头,他说:“世界杯结束后大概是没有空闲的,你之后应该也要去别的地方打比赛了吧?要是在你们总决赛之后就马上找个球场来打一场的话时间也太赶了,你们还有庆功宴吧?”
而且也说不准贝尔蒂在决赛的时候会不会出赛,如果出赛的话,他也会消耗很大的精力和体力,到时候非要临时比一场的话对贝尔蒂是不够友好的。
贝尔蒂点了点头,他的眼中亮起了一道精光:“那就以后看缘分吧,我虽然很想看看你的数据网球,不过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贝尔蒂看得出来,柳其实就是不想和他比,他也不是那种挑战未果就撒气的性格,他做不到强迫别人应和他的要求,那太没有素养了。
他可以想和别人打比赛,那别人自然也可以不想和他打了。
柳对着贝尔蒂微笑着点了下头。
“等下就到我上场了!”丸井抬起手到头顶朝着切原挥了挥,“赤也待会儿记得给天才的我加油啊!”
切原立马用力的点头:“丸井前辈加油!桑原前辈加油!”
仁王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你俩的比赛不都结束了吗?这个时候加油的意义是什么?难道是你们在现场没有人喊你们的名字加油,就在这个时候补一下吗?”
加油还能补的吗?
丸井的脑袋上跳起了好几个“井”字,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某只白毛狐狸:“你能在这个时候闭上嘴吗?”
仁王伸出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拇指和食指在嘴巴上做出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录像里适时的传出来裁判的口哨声。
“那个叫塞达的怎么回事?”塞弗里德疑惑的问道,“他的全名为什么没有被念出来?”
俾斯麦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通常小型赛事并不会管参赛选手登记的名字,不过在有国家参与的公开赛里,都是都是硬性要求必须登记正式姓名的。”
那个塞达是西班牙人,西班牙那边没有人只叫塞达的,所以很可能是西班牙队的人在提交双打二号的名单时没有写清楚名字。
俾斯麦挑眉:“这次名字出来了?”
塞弗里德指着投影的画面说道:“刚才我看到西班牙队那里有人跑裁判组那边讲了什么,然后报分的裁判就收到了另一张名单。”
“那个念广播的姐姐要被批评了。”切原嘀咕了一句。
“虽然资料上说西班牙队里有一个一米九的女装大佬,但真的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好奇怪啊。”塞弗里德蹙了蹙眉,“看着跟在打男女混双一样。”
切原抱着胳膊,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切原身后的仁王伸手撸了一把那颗蓬松的海带头,切原的脑袋晃了一圈,他嗷了一声,捂着脑袋转过头瞪过去。
仁王对着后辈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时,还微微扬了扬眉,切原恼怒的喊了一声:“仁王前辈!你又弄乱我的头发了啦!”
仁王记得在一周目的时候,切原说过他觉得西班牙队的马尔斯很漂亮,理由是其美貌和他的姐姐有的一拼。
奈美姐确实很漂亮。
不过仁王这会儿其实就是故意这么问的,他就是想逗逗小海带,还想看看有栖澪那个小正经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不过,无聊的仁王最终也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吃醋小剧场。
切原在听到仁王的询问后,就很诚实的点了点头:“确实很漂亮……其实我觉得他比我姐姐还漂亮,但这话不能告诉姐姐。”
有栖澪从开始看录像后就有些神游天外了,完全没有什么反应。
仁王:“……”
这两个小后辈怎么好像已经直接跳过了会因为过于在乎对方而对对方的一些言行产生醋意的阶段啊?
仁王时常感觉这两个后辈并不是在谈恋爱,而是在互相陪伴而已。
仁王也沉思了起来。
录像里,率先发球的人是塞达,但第一局还看不太出塞达的球风是什么,前两球由桑原拿下了,接下来又由马尔斯来挽救塞达的发球局。
第一局的胜利最终被丸井和桑原联手拿下。
第二局是丸井的发球局,丸井的发球局侧重的是回球,马尔斯开始进行“狙击”瞄准。
“这两个家伙谁更麻烦?”仁王忽然问道。
“朱莉塞达。”丸井没有犹豫的就说道。
接下来,两边的比分都在稳步上升,丸井的发球局被拿下了,马尔斯的发球局也被拿下了,桑原的发球局同样也被对面拿下了。
比分来到了2:2,第二轮发球重新开始。
在第一轮发球的时候,四个人都没有使用什么绝招,似乎都在进行着试探,而第二轮开始后,他们的发球和回球的速度和力量明显比第一轮时要强上了一些。
但也只有一些。
这一轮,他们各自都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比分来到了4:4,依旧是平局,第三轮的发球开始了。
丸井微微抬了抬眉头,他忽然说:“我先声明一下,仁王和赤也,你们待会儿不要给本天才找茬。”
切原:“?”
仁王:“……”你这不就有点此地无银了吗?
第九局开始后,塞达的发球看着和前面无异,但丸井在回球的时候却出现了失误,网球触网时没有沿着球网的线滚过去,反而直接栽回了自己这一边。
走钢丝失误了。
丸井接连失误了两球后,后面的回球就交给了桑原,但是桑原的回球也直接打在了球网上,并没有过网。
塞达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西班牙队领先瑞士队一分。
接下来是丸井的发球局。
录像里传出了马尔斯的声音,他做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狙击动作,如果不是他手上拿着的是球拍,那姿势所带来的气势,看着真的像是在准备射杀猎物一样。
“马尔斯的定位击球不是发球技吗?”塞弗里德皱起了眉,“我记得资料上说的是,他的定位击球可以控制网球的落点,怎么对面的发球他也能控制吗?”
“或许他只是故意做出了这个动作?”俾斯麦有些猜测。
“嗯,那个马尔斯很会控局。”丸井略微沉凝着说,“他知道我们对他们的资料肯定是熟悉的,尤其是在上一届的世界杯里也出赛了的马尔斯。”
马尔斯利用了丸井和桑原对他们的资料的熟悉度,因为资料都有滞后性,他在做出那个瞄准的动作时,谁知道是不是他已经练出了回球版的定位击球?
在丸井和桑原的警惕升到最高的时候,他们的耳边忽然出现了几声很细微的敲击声,那个声音很轻,但在声音钻入他们的耳朵里的时候,丸井和桑原都莫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耳边抓挠。
刺痛感从听觉的神经上出现。
马尔斯缓缓勾起的嘴角,他对着因为耳中的异响而表情骤然变得有些狰狞的两人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马尔斯说着,给对面送了个k,然后挥拍回击了那颗发球,网球直接从丸井和桑原的中间略过。
塞达轻点着球拍的手停了下来,他那双眼眸古井无波。
丸井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精神力这东西是说防着就能防得住的吗?你当我也是精神力网球选手吗?”
丸井和桑原自身的精神力并不算特别高,所以他们在精神力抗性上也没有很强,即便他们从一开始就注意着塞达的各种行为,可他使用出精神力的时候,他们也还是没有一点察觉。
丸井感觉就算他提前察觉到塞达要动手了,他也没法完全的避让开他的精神力攻击,更何况,总是想着避让也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丸井抱起胳膊扬起嘴角,他轻哼了一声:“你们等着看吧,接下来就是本天才的发光时刻!”
“发光啊……”仁王点了点头,然后就问,“你是要觉醒矜持之光了吗?是哪个光辉?刚毅?落寞?还是爱?”
丸井:“……”
丸井咬了咬牙,他瞪了仁王一眼:“这个时候不要问这么多!”
仁王耸了耸肩,他摊开手表示无辜。
“你们从哪里知道朱莉塞达是精神力网球选手的?”俾斯麦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而且还精准到了他的精神力网球技能的名字,这个信息我们资料组的人都找不到。”
塞达是初一年级,他在今年参与世界赛之前都没有参加过任何形式的公开比赛,他在许多国家队对西班牙队收集的资料里,一直都处于有注意但没有太过重视的那一个。
在前面的小组赛里,塞达只上场过一次,那一次也并没有特别突出的表现,基本都是跟着马尔斯一起走的。
看起来就像是基础不错,但并没有什么强大且有特色的球技的类型。
“你们的信息网是真的很广啊。”俾斯麦看了眼有栖澪和仁王,他忽然感慨了一声,“感觉你们要是去当情报贩子,绝对能被那一行的所有人视为公敌。”
有栖澪:“……”他其实也是情报贩子。
仁王当即反驳:“别这么看着我啊,也不要说‘你们’啊,这跟我没有关系好吗?puri ”
“那个朱莉塞达干嘛要戴着面罩啊?”塞弗里德一脸嫌弃的吐槽道,“他不觉热吗?我看着都觉得闷得慌。”
“虽然不知道他不戴面罩的样子长什么样,但感觉他要是拿掉了面罩就会泯于众人了。”贝尔蒂说道,他突然想吃点什么东西,视线扫向了桌子上的小蛋糕,他伸手就拿起了一块。
在各个国家队去收集西班牙队的资料时,塞达就是因为那个面罩才会被别人注意到的。
西班牙队里有着好几个个人特色鲜明的队员,以塞达那沉闷的性格,还有还未抽条的身高,他要是没有了那个面罩带来的特点,是很容易被人忽略的。
在今年的世界赛里,西班牙队的塞达和法国队的奥修瓦鲁其实是差不多类似的装扮,都是一直用面罩遮着脸,只不过奥修瓦鲁是连整个脑袋都用布包裹住了,而塞达戴着的是绣有复杂花纹的三角面罩。
法国队的奥修瓦鲁是因为崇尚忍者,所以他就把自己打扮成了忍者。
没人知道西班牙队的塞达要戴面罩的原因,但从那个有着复杂的手工刺绣的面罩来看,这个面罩对他应该也有着特殊的意义。
第二盘比赛开始了,所有的视线再度集中到了投影上。
先发球的人依旧是塞达,他的发球看上去依旧和第一盘时的发球一模一样,丸井回击的时候,耳边再次响起了那种像是爪子抓挠在纸板上的声音。
很轻,却又异常的刺耳。
回球没有意外的又失败了,丸井和桑原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少废话。”丸井哼了一声,“我说了,接下来就要看本天才的发挥了!”
录像里,丸井接连三球都没有过网,在接第四球的时候,他利用身体的转动,把胳膊甩高,网球顺利被打了过去。
是一个高吊球。
站在网前的马尔斯抬起球拍就把网球扣了回去,他直接拦下了还没飞到最高处的网球,这个高度,他甚至只用垫一下脚尖就能把网球稳稳的接住了。
塞达的发球局保住了。
191公分的马尔斯是西班牙队里身高最高的,而149公分的塞达又是西班牙队里身高最低的,这两个人的组合就像是在长短互补一样。
换场的时候,丸井和马尔斯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感觉好像有一座大山从自己的身边移动了过去,他侧头看过去时,马尔斯也垂眸看向了他,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间。
马尔斯对着丸井露出了一个柔和的微笑,就和他错身而过了。
丸井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注视着马尔斯的背影,浅紫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探究,随即他就把视线挪到了塞达的背影上。
塞达感应到了那道毫无遮掩的视线,他回头看了眼丸井,很快就又转回去了。
“文太,怎么了?”桑原低声询问。
丸井摇了摇头,他用舌头顶了顶上颚:“没什么,感觉高山和小丘的组合真的能做到两者的扬长避短呢。”
桑原看了眼那边的两个人,他有些失落的说:“对不起,是我还不够高……”
“笨蛋!不要用身高道歉!”丸井的眉头跳了跳,“你非要这样说的话,那我是不是也要说一句我还不够矮啊?”
桑原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丸井吐出了一口气,他抬起眸语气认真:“以前看这两人的比赛的时候,我就感觉他们很强了,说实话我其实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挣脱对面的精神力攻击,但要是连尝试都没有做过就直接否定的话,那这场比赛就不用比了。”
一周目的时候,西班牙队的马尔斯和塞达的对手是大曲和金太郎,那场比赛实在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好吧,其实每一场比赛都挺离谱的。
但丸井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塞达的表现,还有大曲的两把球拍……那两把球拍后面还被塞达抢走了一把,然后就变成了塞达拿着两把球拍比赛。
丸井当时就有一个想法,其实直接把球拍都拿上去也无妨,这样还省得打坏一个还得报备了才能去更换球拍。
他们过来参加比赛的选手,基本每个人的网球袋里都有3~5把球拍。
三把也好五把也好,直接堆在球网那里还不会影响打球和回击,打着打着跑过去增加一把球拍或者更换一把球拍,多方便。
丸井就是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能拿两把球拍上场比赛,但连工作人员都没有说什么,他也只能在心里嘀嘀咕咕几句而已。
丸井和桑原是一人一把球拍,塞达要是还像一周目那样抢球拍的话他就违规了,不过当时其实是因为大曲先拿了两把球拍,塞达后面才抢球拍的。
丸井:合理怀疑对面也是在暗暗不爽对手能多拿一把球拍才上手抢的。
丸井从球筐里拿了几颗网球放进了口袋里,他走到后场站好后,视线扫了扫过对面的两个人,他们的站位并没有改变。
速度比较快的塞达依旧站在后面,而手长腿长的马尔斯站在前面,因为他可以轻松的拦截住所有的高吊球。
那……会转弯的球他还能这样拦截吗?
丸井抛起网球,他打出了一颗从球网旁边绕过去的曲球,网球在球场的边缘绕了一个大圈,它飞向了斜角处的底线位。
塞达立马跑了过去,他扬起球拍时却突然发现那颗网球并没有马上弹起来。
网球在地上快速的旋转了一会儿,突然就向着球网的方向以曲线的弧度滑动了过去,网球最终撞在了马尔斯的脚边才停了下来。
塞达怔了怔,他呢喃出声:“丸井文太的资料上没有这个发球球技……”
是他之前一直隐藏着的绝招吗?还是……临时创造出来的球技?
马尔斯低头看了眼那颗网球,他“诶”了一个长音,似乎颇感兴趣,他抬起头看向丸井,直接就问:“这个发球,是你临时打出来的吗?”
丸井拍了两下网球,他抬起眸,语气淡淡的道:“你们快做好准备吧,不要打断我的节奏。”
这自然是临时打出来的,其实这个发球往回滚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但这话不能这样说,这个时候气势一定要足,怎么能对面问什么就答什么呢?
丸井:感觉这一刻的自己帅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