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
白安星从高空坠落,白从安踉跄着冲过去,接住弟弟。
小家伙浑身是伤,眼泪混着血往下淌:“宋雨姐姐他们……”
白从安抱紧他,手指都在颤:“我知道。”
霍衍拄着战斧,大口喘气,背上那道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洛文半跪在韩萧身边,而韩萧,已经力竭昏迷了。
林恩的眼镜碎了一片,左臂不自然地垂着。
米娅和希瑞尔互相搀扶,身上全是血污。
帝国守军和暗刃的战士,还能站着的,不到三分之一。
碎星带,一片狼藉。
“结……结束了吗?”霍衍哑着嗓子问。
白从安刚要说话。
突然,众人都感觉地面在震动。
“戒备!”林恩嘶声喊道。
但已经晚了。
战场中央,地面裂开数道巨大的缝隙。
粘稠的、暗红色的血浆如同喷泉般涌出。
一个身影缓缓从血泉中升起。
是血皇后。
她半边身体都碎了,但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她身边,山魈和影豹也从血泉中爬出,伤势同样在快速愈合。
“血祭……献祭了后方所有低阶变异体……”林恩声音发干,“他们在用同族的命恢复……”
“不止他们。”白从安抬眼。
远处,三个七阶也重新站了起来。
梦魇、腐蟾、暴熊。
虽然气息弱了很多,但确实还活着。
六个七阶。
而他们这边……
白从安握紧刀柄,手指用力到发白。
他还能挥出一刀。
最多一刀。
然后,就真的没力气了。
“哥哥……”白安星从他怀里挣扎着站起,眼神凶狠,“我去!”
“星星!”白从安想拉住他。
白安星已经冲了出去。
他背后,鲲鹏虚影再次展开。
这一次,虚影比任何时候都要凝实,几乎化为实质。
“星星!回来!”白从安嘶吼。
白安星没回头。
他冲向血皇后,声音决绝:“……我要你们偿命!”
黑色漩涡再次出现。
但这次,漩涡的中心,是白安星自己。
恐怖的吸力爆发,比之前强了数倍!
血皇后脸色大变:“疯子!你想同归于尽?!”
她想退,但身体被吸力牢牢锁住。
山魈和影豹更是不堪,直接被拖向漩涡中心。
“小崽子!住手!”梦魇尖啸,试图用精神攻击干扰白安星。
腐蟾喷出毒雾,暴熊投掷巨石。
但所有攻击在靠近漩涡时,都被吞噬、消解。
白安星的小脸上,开始出现裂痕。
像瓷器一样,一寸寸碎裂。
鲜血从裂缝中渗出。
“星星——!”白从安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却腿一软,单膝跪地。
“停下……星星……求你停下……”
但白安星听不见了。
他眼中只有仇恨和决绝。
“哥哥……对不起……”他轻声说。
就在这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战场中央。
他站在白安星和血皇后之间。
左手抬起,轻轻按在白安星额头上。
右手随意一挥。
嗡——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白安星身后燃烧的鲲鹏虚影,瞬间熄灭。
他身上的裂痕停止蔓延,吸力消失。
黑色漩涡无声消散。
血皇后、山魈、影豹、梦魇、腐蟾、暴熊……所有元初的七阶强者,动作同时僵住。
他们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束缚。
是这片空间,这片天地,在拒绝他们。
空气不再流动。
声音不再传播。
连光线,都仿佛凝固。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吧!”
南宫霖松开按在白安星额头的手,小家伙身体一软,被他接住。
转身,他看向白从安。
四目相对。
白从安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南宫霖走过来,将白安星轻轻放进他怀里。
“看着他。”南宫霖说。
然后,他直起身,看向那六个被定在原地的七阶。
“谁先来?”他问。
血皇后嘴唇哆嗦:“南……南宫霖……你不是……”
“不是什么?”南宫霖打断她,“不是死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血皇后七窍同时喷血。
山魈身上的岩石铠甲寸寸碎裂。
影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变形。
梦魇、腐蟾、暴熊更是连惨叫都发不出,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八……八阶……”腐蟾嘶哑地挤出几个字,“你……恢复了……”
南宫霖没回答。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六个人同时感到心脏被攥紧。
“回答我一个问题。”南宫霖说,“元初的老巢,在哪?”
血皇后咬牙:“你……休想……”
“哦。”
南宫霖手指收紧。
血皇后的心脏,在她胸腔里炸开。
她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然后,身体软倒。
死了。
“我说!我说!”影豹第一个崩溃,“天狼星域!第七行星的地核!那里有空间夹层!”
南宫霖看向他:“具体坐标。”
影豹快速报出一串数字。
南宫霖点头:“很好。”
然后,他手指一弹。
影豹的头颅炸开。
无头尸体倒下。
剩下的四人彻底崩溃了。
“为什么?!我们说出来了!”山魈嘶吼。
“我说了,”南宫霖平静地说,“你们……都得留下。”
话落,四道水蓝色的光芒闪过。
山魈、梦魇、腐蟾、暴熊,动作同时定格。
下一秒,他们的身体像沙子堆砌的一样,从脚开始,寸寸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六个七阶。
全灭。
用时,不到一分钟。
战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中央的身影。
黑衣,黑发,挺拔如松。
南宫霖走向白从安。
看着他怀里昏迷的白安星。
“腺体能量消耗过度,”他检查了一下,“别担心,他没事。”
他掌心浮现出一团乳白色的柔和光晕,笼罩住白安星。
白从安看着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
“安安,”南宫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我回来了。”
白从安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血沫从嘴角溢出。
刚才那一刀,伤到了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