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舰内部光线昏暗，充斥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和能量过载的焦糊味。
“这地方……真恶心。”
白从安皱紧眉头，薄荷信息素本能地扩散开来，驱散周围令人不适的气息。
南宫霖走在他前面半步，冰蓝色的长刀斜指地面。
“跟紧，别碰任何东西。”
话音未落，前方拐角处，数团半透明的“2号”烟雾悄然浮现，幽绿的眼睛锁定了他们。
“又来？”白从安有些烦躁。
嗡——
以南宫霖为中心，极寒的领域瞬间展开！
通道温度骤降，墙壁上凝结出冰霜。
那几团“2号”烟雾像是被冻住，动作瞬间凝滞，形态变得模糊。
“散。”
冰晶碎裂的声音密集响起。
白从安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知道南宫霖强，但亲眼看到八阶这种近乎规则的碾压，还是觉得震撼。
同时，内心也生出了一丝疑惑。
这么强的他，怎么可能被十几个人暗算，当年，肯定还发生了别的什么？
但南宫霖不想提，白从安便也不打算问。
“走。”南宫霖收起领域，继续前进。
白从安赶紧跟上。
越往里走，遇到的阻力越大。
“2号”的数量越来越多，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形态更凝实、动作更迅捷的变种。
它们似乎接收到了指令，疯狂地扑上来，试图用数量淹没两人。
南宫霖脚步不停。
长刀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冰蓝色的弧光。
所过之处，烟雾崩散，冰晶铺路。
效率高得吓人。
白从安跟在他身后，几乎没什么出手的机会。
“左后方，三个。”白从安低声道。
南宫霖头也不回，反手一刀。
冰蓝刀气贴着白从安耳边掠过，将他身后刚凝聚成型的“2号”直接蒸发。
“谢了。”白从安摸摸耳朵，有点凉。
“不客气。”南宫霖这会儿还有心情开玩笑。
白从安：“……哦。”
他好歹也是七阶了！能不能给点表现机会！
似乎察觉到他的怨念，南宫霖在清理完前方又一波敌人后，稍稍侧身。
“前面拐角，有五个。交给你。”
白从安眼睛一亮：“看我的！”
他上前一步，掌心橙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
“去！”
火焰化作五只小小的火鸟，扑向拐角处刚刚冒头的“2号”。
滋滋滋——
烟雾发出尖锐的嘶鸣，然后彻底净化，连烟都没剩下。
“搞定！”白从安有点小得意。
南宫霖不吝夸奖：“真棒！”
白从安嘴角翘起。
两人配合，推进速度极快。
母舰内部的警报凄厉地响着，红色的警示灯不断闪烁。
但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守卫能阻挡他们。
“这母舰的防御……比想象中弱。”白从安有些疑惑，“就靠这些‘2号’？”
“不是防御弱。”南宫霖一刀劈开一道厚重的生物质闸门，“是我们的速度太快。它们没反应过来。”
闸门后是一条更加宽敞的主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造型狰狞、不断蠕动的巨大肉质大门。
门缝里渗出暗紫色的光芒，以及一股强大的精神波动。
“主控室。”南宫霖停下脚步。
白从安能感觉到，门后的气息很强，而且……不止一个。
“直接闯？”他问。
“不然呢？”南宫霖反问，“敲门说‘你好，我们来拆家了’？”
白从安被逗笑了：“那多不礼貌。”
南宫霖也弯了下嘴角。
下一刻，他眼神转冷。
长刀高举，冰蓝色的能量疯狂汇聚。
“退后点。”
白从安立刻后撤几步。
南宫霖一刀斩下！
冰蓝的刀芒没入那扇蠕动的肉质大门。
大门瞬间被冻结，然后沿着刀芒的轨迹，整齐地裂成两半，向两侧倒塌。
主控室内的景象，展现在两人面前。
空间很大，布满各种生物仪器和流淌着暗色液体的管道。
中央，是一个如同心脏般搏动的肉瘤状控制核心。
核心周围，站着五个人形生物。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身体发生了不同程度地畸变。
有的手臂变成了骨刃，有的背后伸出昆虫般的节肢，有的半边脸都被暗红色的增生组织覆盖。
眼睛，都是统一的、浑浊的幽绿色。
“实验体……还是改造体？”白从安握紧拳头。
“有区别吗？”南宫霖迈步走进主控室，“都是敌人。”
“南宫……霖……”其中一个半边脸畸变的男性，喉咙里发出沙哑破碎的声音，“你……果然……来了……”
“认识我？”南宫霖挑眉。
“呵……呵……”那“人”发出古怪的笑声，“当年……‘摇篮’……清除……失败……今天……补上……”
白从安心头一凛。
摇篮计划！又是这个词！
“原来你们是‘摇篮’的残党。”南宫霖语气没什么起伏，“怪不得像蟑螂一样，怎么都清理不干净。”
“傲慢……还是……和以前……一样……”另一个背后有节肢的女性实验体嘶声道，“帝国……蛀虫……清洗……必要……”
“清洗？”南宫霖笑了，笑意未达眼底，“用把人变成怪物的方式清洗？”
“进化……！”男性实验体低吼，“淘汰……劣等……拥抱……永恒！”
“永恒？”白从安忍不住开口，“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叫永恒？”
“你……懂什么……”女性实验体幽绿的眼睛转向白从安，“弱小……才是……原罪……力量……才是……真理！”
“所以你们就投靠了元初？”南宫霖问，“用同胞做实验，制造这些怪物？”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男性实验体缓缓抬起骨刃手臂，“新世界……需要……牺牲……”
“包括你们自己？”白从安问。
“我们……是……先驱……”女性实验体声音里带着狂热。
白从安摇摇头：“疯了。”
“话不投机。”南宫霖举刀，“那就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