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安被萧焕的用词呛了一下。
“见色起意？”他小声重复，“凯因斯先生看起来……不像那种人。”
“那是现在！”萧焕撇撇嘴，“我刚认识他那会儿，他比小霖还像冰块！话少，表情少，整天不是看书就是处理文件，活得像个古董。”
他掰着手指：“我第一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能睡下五个我的大床上，房间大得能跑马，装修……啧啧，全是冷色调，一点人气都没有。”
“然后呢？”白从安被勾起了好奇心。
“然后我就想，这谁家啊？这么阔气？”萧焕眼睛转着，“我身上伤倒是处理好了，但饿得前胸贴后背。我就摸索着下床，想找点吃的。”
他模仿当时蹑手蹑脚的样子：“别墅静得吓人，连个机器人管家都没有。我扶着墙，一间一间屋子看。厨房……干净得能反光，连片面包屑都找不到！”
白从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想笑。
“正当我绝望的时候，”萧焕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我闻到一股香味！特别淡，但是很好闻，有点像……阳光晒过的松木，又有点檀香的味道，很沉稳。”
“是凯因斯先生的信息素？”白从安问。
“对！”萧焕一拍大腿，“我当时脑子还不完全清醒，腺体也受损严重，对信息素特别敏感。那味道引着我，迷迷糊糊就上了楼。”
“楼上？”
“卧室区。”萧焕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我顺着味道，走到一扇虚掩的门前。里面水声哗哗的，还有热气冒出来。”
白从安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
“没错！”萧焕乐了，“那家伙在洗澡！”
白从安：“……你就直接进去了？”
“哪能啊！”萧焕摆手，“我还是有点礼貌的！我就站在门口，犹豫是敲门问‘有没有吃的’，还是直接撤。”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有点无奈：“但坏就坏在，我那不争气的腺体，还有我那饿得咕咕叫的肚子。”
“腺体怎么了？”
“受损的腺体不稳定啊！”萧焕叹气，“我当时又饿又虚弱，闻到alpha信息素，身体本能地就……想靠近，想汲取能量。”
他挠挠头：“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我的信息素就悄悄溜出去了。我是雪貂腺体嘛，信息素味道挺淡的。”
“然后呢？”白从安追问。
“然后……”萧焕摊手，“然后他就发情了？”
白从安有点尴尬，“那……你们？”
“能怎么办？”萧焕一摊手，“我跑也跑不动，打也打不过。眼前一花，就被他按在墙上了。”
“所以……你说的临时标记，是这么来的？”白从安恍然大悟。
“嗯，”萧焕笑了笑，“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会喜欢谁的样子吗？”
对于这样的纯内人吐槽，白从安不敢搭话，只能转移话题。
“这听着……挺危险的。”
“是挺危险。”萧焕点头，“但……也挺刺激的！”
他嘿嘿一笑，“而且凯因斯这人吧，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做事倒挺有分寸。临时标记而已，又没真把我怎么样。”
“那你后来……就住下了？”
“不然呢？”萧焕耸肩，“我伤没好，腺体也没恢复，走哪儿去？再说，他这儿管吃管住，环境还好，傻子才走。”
白从安：“……”说得好有道理。
“而且，”萧焕压低声音，神神秘秘，“我发现，逗他特好玩！”
“怎么逗？”
“比如啊，”萧焕眼睛发亮，“他早上有看报纸的习惯，那种复古的纸质报纸。我就趁他不注意，偷偷把他财经版和娱乐版对调。”
白从安：“……他发现了？”
“发现了啊！”萧焕乐不可支，“他盯着娱乐版上‘当红偶像疑似恋情曝光’的标题，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看了足足五分钟，才反应过来不对。”
“他没生气？”
“没！”萧焕摆手，“他就抬头看我一眼，然后慢悠悠把报纸换回来，继续看。一句重话都没说。”
白从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确实挺好玩。
“还有，”萧焕越说越起劲，“他书房里有盆特别宝贝的兰花，据说是某个已灭绝星系的稀有品种，养得可精心了。我那天无聊，就……”
“就怎么了？”白从安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就给它浇了点……啤酒。”萧焕摸了摸鼻子，“我想看看植物会不会醉。”
白从安：“……然后呢？”
“然后那兰花第二天就开始打蔫，叶子发黄。”萧焕吐了吐舌头，“凯因斯发现了，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老实说了。”
“他生气了？”
“也没真生气。”萧焕回忆，“他就叹了口气，说了句‘下次别这样’，然后花了好几天功夫，又是换土又是调配营养液，才把那兰花救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认真：“不过那次之后，我就没再动他那盆花了。玩笑归玩笑，不能真把人家心爱的东西弄坏了。”
白从安心道，虽然性子跳脱，但好在也有分寸。
“那你们平时都聊什么？”白从安好奇，“凯因斯先生看起来……话不多。”
“他话是不多，但我说，他听啊！”萧焕理所当然，“我跟他讲我以前出任务遇到的趣事，讲萧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讲非晚妈妈……他大多数时候就安静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他在听。”
“你不觉得闷吗？”
“闷？”萧焕想了想，“一开始有点，但后来发现，他其实什么都懂，只是不爱说。而且……”
他笑了笑，“安静待着也挺好。晒太阳，看书，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发呆。那三个月，我其实挺开心的。”
白从安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怀念。
“那……你们就这样相处了三个月？”白从安问，“没发生点别的？”
萧焕眨眨眼：“别的？比如？”
“比如……”白从安斟酌着用词，“感情上的进展？”
萧焕笑了：“你是想问，我们怎么在一起的？”
白从安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萧焕托着下巴，“就是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去和他告别。那天……”
萧焕嘴角的笑意加深，“他没有挽留，但我醒来发现，他在我房间沙发上坐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