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你……你真的是辰!”
雅典娜的神魂在极致的恐惧中尖啸,那张象征智慧与美丽的脸上,只剩下被颠覆认知的苍白。
她亲眼见证了那个男人的自爆,那是足以将因果都抹除的毁灭!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而且比万古之前,恐怖了亿万倍!
叶辰没有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粒随手可以碾碎的尘埃。
他转身,一步踏出。
空间在他脚下如温顺的布帛般褶皱,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雅典娜的感知中,只留下一句冰冷如万古玄冰的最终审判。
“寡人回来了。”
“告诉宙斯,还有圣堂那群伪善的东西……”
“清洗,开始了。”
话音消散,雅典娜才如梦初醒,神躯剧烈颤抖,几乎无法维持悬浮。
她知道,一场足以颠覆整个腐朽神庭,甚至波及更高维度存在的风暴,已然拉开序幕!
……
山海一号世界。
混沌神树下,光影一闪,叶辰的身影悄然出现。
莉莉丝睁开美眸,感受着他身上那股一闪而逝的凛冽杀意,柔声问道:“都解决了?”
“一个信使而已。”
叶辰重新坐下,将莉莉丝揽入怀中,语气平淡。
“让她回去给宙斯报个信,免得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他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向了最后一个坐标——【寄生者】的神国,丙-655号牧场。
“走吧,该去接收我们最后一个新家了。”
叶辰牵起莉莉丝的手,怀中,始终酣睡的混沌宝宝蛋蛋咂吧了一下小嘴,似乎已经闻到了新“食物”的香气。
嗡——!
虚空再次洞开,三人的身影没入其中。
丙-655号牧场。
这是一个令人作呕的世界。
天空是诡异的暗紫色,漂浮着无数肉瘤般的云团。
大地之上,没有山川河流,只有一片片蠕动的、由血肉与金属混合而成的菌毯,散发着腐败与铁锈的气息。
这里是【寄生者】的神国,他的法则,就是将一切都转化为自己的寄生温床。
叶辰的神念如潮水般铺开,瞬间笼罩了整个世界。
他原本以为,这里会是与前两个牧场一样的死寂或混乱。
然而,神念反馈回来的景象,却让他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怎么了?”莉莉丝问道。
“发现了一群‘老朋友’。”
叶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
“原以为他们背叛蓝星,投靠了神庭,会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没想到……”
“混得这么惨。”
他拉着莉莉丝,身影一晃,直接出现在一座巨大的、由无数神明骸骨堆砌而成的矿山之上。
矿山之下,正有数以万计的“矿工”在艰难地劳作。
他们身上穿着破烂的囚服,神力被一种诡异的符文锁链死死压制,正用最原始的工具,从骸骨山中挖掘一种闪烁着微光的“神性结晶”。
稍有怠慢,盘旋在空中的,长着无数复眼的监工怪物便会挥下能量长鞭,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痕。
而这些“矿工”的面孔,若是让蓝星任何一个熟知西方神话的人看到,都会惊掉下巴!
那个奋力挥动镐头,金发黯淡,脸上满是屈辱与疲惫的,是太阳神阿波罗!
那个艰难地搬运着骸骨,月桂冠早已折断,圣洁的脸上布满污痕的,是月亮与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
还有战神阿瑞斯,火神赫菲斯托斯,农业女神德墨忒尔……
奥林匹斯山上,除了宙斯与赫拉等寥寥几位核心神明,其余叫得上名号的正神,竟然全都在这里!
他们,这些曾经高高在上,主宰众生命运的神只,如今却成了这片污秽土地上,最低贱的奴隶!
就在这时,监工的鞭子再次落下,狠狠抽在阿波罗背上。
“废物!快挖!今天的份额要是完不成,你们全都没有能量配给!”
阿波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眼中的神火早已熄灭,只剩下麻木与绝望。
突然,他和所有神明都感受到了什么,齐齐抬头。
只见矿山之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男的黑衣黑发,眼神漠然,仿佛万界主宰;女的绝代风华,周身环绕着永夜的孤高。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失色。
“是……是新的牧场主吗?”
有神明颤抖着开口,眼中流露出一丝祈求。
或许,新的主人,会比【寄生者】仁慈一点?
然而,当阿波罗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他手中的镐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张脸!
那张镌刻在他们神魂最深处,代表着背叛与梦魇的脸!
“辰……是你!!!”
阿波罗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奥林匹斯的神明,全都死死地盯着叶辰,脸上的表情从麻木,到震惊,再到极致的惶恐!
“不可能!你不是已经……”
“你不是死了吗!!”
阿瑞斯更是吓得连连后退,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魔鬼。
“死?”
叶辰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嘲弄。
“寡人若是不死一次,又怎能看清,你们这群背叛者的丑恶嘴脸?”
莉莉丝依偎在他身旁,看着这些昔日的仇敌如今的惨状,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快意。
“不!辰!我们是被逼的!”
农业女神德墨忒尔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忏悔。
“是宙斯!都是宙斯那个暴君!他用我们的神职和亲人威胁我们,我们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
“是啊!我们也是受害者!”
“辰!大人!我们愿意奉您为主!我们愿意戴罪立功,帮您一起推翻宙斯的统治!”
一时间,哀嚎声、忏悔声、表忠心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些曾经骄傲的神明,为了活命,将所有的尊严都踩在了脚下。
叶辰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越来越深。
“说完了吗?”
他淡淡地问道。
众神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安地看着他。
“说完了,就该上路了。”
叶辰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噗!噗!噗!
所有奥林匹斯的神明,无论强弱,无论男女,全都在这一瞬间被压得双膝跪地,神躯崩裂,神血狂喷!
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神格,在对方的意志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
“不……为什么……”
阿波罗绝望地嘶吼,“我们已经认错了!我们愿意臣服!”
“臣服?”
叶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你们的忠诚,和你们的神格一样,一文不值。”
“寡人,不需要。”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了所有神明。
“啊呜!”
他怀里的蛋蛋兴奋地叫了一声,张开了小嘴。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爆发!
“不——!!!”
在众神绝望的惨嚎中,他们体内的法则本源,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剥离!
太阳法则、月之法则、战争法则、锻造法则……
一道道璀璨的法则之光,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洪流,尽数飞入蛋蛋的口中!
【叮!混沌宝宝吞噬‘太阳法则’……反哺混沌神树!】
【叮!混沌宝宝吞噬‘战争法则’……反哺混沌神树!】
……
混沌神树的虚影在叶辰背后浮现,一根根全新的枝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变得愈发繁茂、玄奥!
而失去了法则本源的众神,则如同被抽走了脊梁,彻底瘫软在地,神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碎裂!
他们的力量,在被飞速榨干!
就在叶辰准备将他们彻底抹杀之际,他动作一顿。
他想起了一个人。
“差点忘了,这场复仇的盛宴,怎么能少了一位重要的客人。”
叶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单手在虚空中一划。
“波塞冬。”
“你的仇人,寡人给你找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充满了无尽怨恨与狂喜的意志,从门后轰然爆发!
身披混沌神力重铸的蔚蓝神甲,手持三叉戟的波塞冬,一步跨出!
当他看到地上那群如死狗般瘫软的“同僚”时,他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因为极致的兴奋与仇恨而扭曲起来!
“阿波罗!阿尔忒弥斯!阿瑞斯!!”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每一个名字,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你们……也有今天!!!”
“波塞冬?你……你不是也……”阿波罗骇然道。
“托你们的福,我死过一次。”
波塞冬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血泪。
“但更要感谢我主,让我得以重生,并亲手向你们……讨回血债!”
他转过身,向叶辰单膝跪下,声音狂热而虔诚。
“谢我主,赐予我复仇的机会!”
叶辰漠然颔首。
“他们的神魂和残躯,都交给你了。”
“寡人只有一个要求。”
“让他们活着,亲眼看着,奥林匹斯山,是如何在寡人的脚下,化为尘埃。”
波塞冬神躯剧震,随即发出一声压抑了万古的,畅快淋漓的咆哮!
“遵命!我主!”
他站起身,提着三叉戟,一步步走向那些瑟瑟发抖的昔日神明,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快意的光芒。
叶辰不再理会身后的惨叫与哀嚎,他抱着已经吃得肚皮滚圆、再次陷入沉睡的蛋蛋,与莉莉丝一同,缓缓升空。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正在被混沌神树法则覆盖、净化的污秽世界。
三个牧场,已尽数归于山海。
监察者所给的一年之期,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战争堡垒,已然铸就。
“接下来……”
叶辰的眼眸,穿透了无尽的维度,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悬浮在星海之巅的,众神之山。
“该轮到你了。”
“我亲爱的,宙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