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似雷霆,却震得整片星域的法则都在哀鸣。
冰冷,霸道,充满了来自冥土的绝对秩序。
“谁给你的狗胆。”
“敢动我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斯蒙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距离凌月灼的头顶,仅剩分毫!
可就是这分毫之差,却成了永恒的天堑。
轰——!!!
阿斯蒙身后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暴力撕开!
那不是空间裂缝。
那是一扇门!
一扇古老、宏伟,镌刻着轮回与审判的巨门虚影,轰然洞开!
无尽的阴风如九幽刮来的钢刀,瞬间吹散了这片星域中所有粉红色的欲望之雾。
取而代代之的,是森严、肃杀,以及……死亡的铁锈味!
“那……那是什么?!”
万美殿中,那些被囚禁的、仅存一丝残魂的“藏品”们,神魂都在这股气息面前瑟瑟发抖,发出来自本能的恐惧嘶鸣。
阿斯蒙的动作彻底僵住,他猛地回头,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愕与暴怒!
只见那漆黑的巨门之后,两队身披玄甲,气息凶煞的身影,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踏空而出。
一个牛首人身,手持开山巨斧,鼻息间喷出的是地狱硫磺之火。
一个马面人身,紧握勾魂钢叉,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追魂夺魄的幽冥鬼火。
牛头!马面!
在他们身后,黑白无常手持哭丧棒与招魂幡,面无表情,那“一见发财”与“天下太平”的高帽,在此刻看来,是何等的诡异与恐怖!
这仅仅是仪仗!
下一刻,十道气息如渊似狱,各自代表着一种极致审判法则的巍峨帝影,并肩踏出!
为首的,正是秦广王!
他身着冕服,头戴帝冠,眼神睥睨,那股执掌亿万生魂轮回的威严,竟让阿斯蒙这位神庭牧场主,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参见神主麾下,第一阎罗!”
秦广王对着凌月灼的方向,遥遥一拜,声震寰宇!
他身后的九殿阎罗、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以及那门后乌泱泱望不到尽头的十万九幽阴兵,齐齐单膝跪地,兵甲碰撞之声,化作金戈铁马的洪流!
“参见神主麾下,第一阎罗!”
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彻底撕碎了此界属于【色欲者】的法则!
凌月灼看着这一幕,哪怕明知是戏,神魂依旧忍不住一阵战栗。
这个男人……
他不仅要演,还要拉着整个地府,陪他演一出君临天下的大戏!
阿斯蒙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神主?
第一阎罗?
这支散发着纯粹死亡与秩序神威的恐怖军团,他从未在神庭的任何档案中见过!
他们……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
但旋即,无边的贪婪再次淹没了他的理智!
“装神弄鬼!”
阿斯蒙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
“不管你们是谁!这个女人,连同她体内的混沌本源,都是我的!”
“在本座的神国里,没人能抢走我的东西!”
他彻底疯魔,不再管那诡异的军团,那只停滞的巨手再次燃烧起神力,就要将近在咫尺的凌月灼彻底擒获!
秦广王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森然与不屑。
“你的神国?”
他缓缓抬手,五指张开,对着这片星域,轻轻一握。
“不。”
“从现在起,这里是本王神主的……第一号跨界刑场!”
“地府敕令——”
“万鬼听令,百无禁忌,开席!”
一声令下!
轰——!!!
那十万九幽阴兵眼中瞬间爆发出嗜血的红光,齐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洪流,朝着那座极尽奢华的万美殿,冲杀而去!
“啊啊啊——!”
“救命!!”
万美殿中,那些被阿斯蒙豢养的无数仆从与玩物,瞬间被这股死亡浪潮淹没!
阴兵过境,寸草不生!
撕裂!吞噬!哀嚎!
仅仅一个呼吸,那座象征着阿斯蒙荣耀与品味的万美殿,就化作了一片鬼哭狼嚎的人间炼狱!
“你们……找死!!!”
眼看自己的藏品被屠戮,阿斯蒙目眦欲裂,彻底暴走!
他放弃擒拿凌月灼,反手一掌,欲望法则化作一片粉红色的无边火海,朝着秦广王和十万阴兵焚烧而去!
然而,秦广王只是冷笑。
他身后,楚江王一步踏出,这位掌管“寒冰地狱”的阎罗,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冻。”
咔嚓——!
言出法随!
那足以焚灭星辰的欲望火海,竟在半空中,被一股来自九幽最深处的绝对零度,瞬间冻结成了一片巨大的、粉红色的冰雕!
阿斯蒙瞳孔巨震!
他的法则,被压制了?!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
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是卞城王,这位掌管“血池地狱”的阎罗,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血色的钩子,对着阿斯蒙的后心,狠狠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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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神血飞溅!
阿斯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后心处竟被硬生生勾下了一大块血肉!
更让他惊恐的是,伤口处,一股阴冷霸道的轮回之力如附骨之蛆,疯狂破坏着他的神体,阻止他恢复!
“一群蝼蚁!也敢伤我?!”
阿斯蒙彻底狂暴,神体光芒万丈,就要不计代价地动用本源之力!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慵懒而淡漠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维度传来,清晰地响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闹够了没有?”
“一群专业的,欺负一个业余的,丢不丢人?”
声音响起的瞬间。
整个战场,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暴怒的阿斯蒙,还是杀气腾腾的十殿阎罗,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诡异地静止了。
空间,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身影,牵着另一道绝美的身影,闲庭信步般,从虚无中走出。
来者,正是叶辰与莉莉丝。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场中的战局,那双深邃的眼眸,只是落在了那个嘴角挂着一丝神血,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孤傲的凌月灼身上。
他缓步上前,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凌月灼面前。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微微俯身,在她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责备,轻声说道:
“演得不错。”
“就是血吐得有点假,下次记得,要从肺里咳出来,这样才逼真。”
凌月灼的娇躯,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