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叶感觉自己内心的秘密和丑闻都被李火元扒光了。
但她忽而想到,李火元没有立即杀自己,而是和自己兜圈子,一定还有别的事情让他有所期盼。
想到这里,她更有信心,她道:“你是想要利用我吧?你不如开诚布公,将你想要的挑明,我可以尽力帮你。”
莫如叶屈服着。
李火元问:“你觉得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莫如叶反问:“不是么?”
莫如叶觉得这个神秘的男人不再是不可捉摸的,她渐渐摸到了他的心思,她感到喜悦,甚至有些想笑,唇角的弧度刚刚勾起,又立刻凝滞住了。
她听到对方发出了讥嘲的笑。
莫如叶来不及看清那是怎样一抹笑,她只感到一阵冷,像一盆冰水从天灵盖浇到足心,寒意透彻骨髓。
又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将她整个人打翻在地,耳朵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到了,只剩脸颊如有火烙地疼,未等有任何挣扎,她又被揪着头发从地上拉了起来,小腹很快挨了一拳,惨叫着吐出酸水。
这只是开始。
李火元是一个活生生的刑架,将疼痛与屈辱暴风骤雨般施加在莫如叶的身上。
莫如叶的身体像是由一根根琴弦拧成的,接踵而至的拳脚里,每一根琴弦都在狂颤,颤声如泣如诉。
她猛地抱住了李火元的双脚,叫道:“别打了,求求你别打我了,我知道错了。”
李火元问:“你哪里做错了?”
莫如叶道:“我太傲慢了,我已是你的阶下囚,又怎敢谈论合作,你别打我了,你若只是打我,未免也太可惜了。”
“太可惜?”
“是呀,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再打下去,我可就不漂亮了。”
莫如叶终于回想起了那些讨好男人的手段,她忽地扯开了自己的衣襟,挺起遍体鳞伤的身躯,妩媚从她的眼睛里浮了起来,像雨水后飘满花瓣的池塘。
她咬着发红的唇说:“你想要的是这个吧?征服一个女人可不能只靠拳打脚踢,能让我瞧瞧你的厉害么?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男人碰过我啦,我的尊师虽也很好,但终究是个女人。”
李火元皱眉:“你的尊师?杨语嫣?”
莫如叶道:“你肯定不知道,我的尊师,那位名满天下的杨语嫣仙子,私底下居然也喜欢玩弄漂亮女人。”
李火元问:“她玩弄过你?”
莫如叶凄然一笑,道:“不止是我,甚至还有大人物你知道的,许多位高权重的名人往往也都是病人,总有些见不得人的癖好,上神宫的掌门爱与尸体同眠,大名鼎鼎的无法和尚背地里养了两百多个男宠。
玉凉宫的青诗宫主你认得么?她曾以论道为名与师父独处了三天,可她们哪里是论道,我私底下瞧见青诗宫主脖子拴了链子,趴在地上舔舐盆里的水。觉得很不可思议吗?她可是自愿的,而且很快乐。”
李火元忽然想起一种说法,这个世界本就是病着的,活在里面的人也难免染上症状。
人永远无法真正摆脱自己的欲望,孤独而凶险的修行之路往往会将欲望扭曲、膨胀,它们在一张张仙风道骨的面皮下燃烧着,又在世人见不到的地方肆无忌惮地发泄。
李火元问:“你还知道杨语嫣的什么事?”
“你果然还是对我师父更感兴趣呢。”莫如叶幽怨地说:“关于师父的事我知道的很少,她这样的人,更不会泄露什么秘密不对,师父倒是真给我讲过一个秘密。”
李火元道:“她能讲出来的秘密,又算什么秘密?”
莫如叶道:“我知道你一定会这样想,但这个秘密很不一样,她很想保守,却又忍不住想说出来,告诉别人就像一个贫穷的乞丐骤得千金,忍不住炫耀一样,这种情绪在师父身上极其少见,我也只见过这一次而已。”
李火元道:“你继续说。”
莫如叶发疼的身体还在颤抖,语气却刻意地低了下去,她说:“我师父有一次告诉我,她曾经玩过一个女人,一个伟大的女人。”
李火元心中一动,明知故问般:“伟大的女人?”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师父这样。”莫如叶真诚地说:“对于一个素来冷静的修士而言,任何能挑起情绪的东西都是弱点,你若想对付她,或许可以去调查一下这件事。”
李火元正思忖着,莫如叶却忽然哭了,她满是伤痕的脸已谈不上美,可她的声音却极度婉转动人,她说:
“我已经告诉你这么多了,你就不愿意多瞧我一眼吗?”
李火元下意识看向了她,对上了她的眼眸。
几乎同时。
莫如叶眼中的可怜、破碎、悲痛全然不见,余下的只有无情。
无情的瞳孔里,映出了一只血红蜘蛛的影子。
莫如叶吐出音节,像呼唤也像命令:
“乱命之法,惑神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