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萧陪着姜心姌来到山里看她妈妈,姜心姌进去后过了一会儿,搀着一个富态微胖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乍看上去她还很年轻,面颊很饱满,只是微微的有些下垂。仔细观察后她的年龄主要反映在眼睛上,川字纹和鱼尾纹加上外眼角的松弛标志着年过半百的身份。僧帽下头发完全剃光,眼睛里闪着平和温暖的光和姜心姌感动的时候很像“你好”
肖萧喊着阿姨给她鞠了一躬。
“我都听心姌说了,谢谢你”
“您客气,我要好好谢谢您”她微抬了下眉毛,肖萧接着说“谢谢您把心姌托付给我,我一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不让她受委屈”
沈月荷笑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有你照顾心姌我可放心了”她转向心姌“你和你哥都让我放心,这是佛祖给我们托来的福气,我回去要好好烧几炷香”
姜心姌跟肖萧挤了挤眼睛,他接着说“阿姨,不,妈。您一定经常在佛祖面前替我们求平安祈健康”他把心姌拉到自己旁边“心姌,咱们一起谢谢妈妈”
肖萧拉着姜心姌又给她鞠了一躬,沈月荷被他说高兴了,双手合掌在胸前“我佛慈悲,心姌有福了”她伸手在肖萧的胸口按了按“人生无处不修行,你有慧根一定会生活得很自在,去吧,尽人事顺天意,好好生活”说完转身就走了进去。
姜心姌还想去拉她被肖萧拦住了“别再打搅她了,她已经心满意足,不需要再讲话了。”他们看着沈月荷的背影,她似乎在点着头。大门关上后姜心姌又难过了,肖萧抱着她“你应该高兴,大彻大悟不是每个人都能到达的高度”
“我宁愿她是斤斤计较的妈妈也不愿意她成为得道高僧”
“心姌,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力,别人强求不来。她留下来自然有她的理由。只要接受就好了。”他擦掉姜心姌的眼泪“不要为你改变不了的事情难过,你最了解她,你觉得她是原来的执着好还是现在的淡泊好?我以前没见过她,今天看感觉她慈悲而柔和,她顿悟后坚定的远离纷争留在这里增福慧是好事,我们走吧”
他们又赶到了第二监狱去看姜加藤,他比上次在医院的时候胖了一些,不过和肖萧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比还是很瘦,囚服在他的身上晃来晃去的。
肖萧回想当年自己第一次在医院的楼道里看到他时,他穿着西服仰着头,一副拒人于千里的表情,谁能想到在那个商界精英的皮囊之下是一颗破碎疲惫的心。
姜加藤走过来坐下,肖萧感觉他没有那么绝望了,不过还是有些淡漠。那些阴郁的表情自从小蔓失踪后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孤独孑然。
姜心姌告诉他婚礼的事,又和他聊起了家里和姜心奕。
过了一会儿,姜心姌把电话递给肖萧,说姜加藤想要跟他说话。他们俩换了位置,肖萧第一次用这种形式和他交流“你别指望我叫你哥”
姜加藤微微的笑了笑“我可以叫你妹夫”
“我听大勇说你表现不错”
他撇了撇嘴,“恭喜你们”
“小蔓”肖萧刚刚说了她的名字就看到他的眼睛一亮“她回了趟自己家,给她父母上了香。乔妍发现后告诉我,我带着物证鉴定科的同事过去看了看香灰,应该超过一周的时间了。小区的监控已经被覆盖,没法查了。”
他低下眼帘,深吸了口气看着肖萧“谢谢你”
“下次有消息我会告诉你,我们先走了”
“拜拜”
走出监狱大门,姜心姌长长的舒了口气,肖萧好奇的看着她,又不是第一次来。她自言自语道“不是说上帝关上门的时候会为你留扇窗吗?为什么我大哥那里是小黑屋呢?”
“他亲手把窗户关上,怨不得别人”
“唉”
他们一起去婚庆公司谈婚礼过程,一直忙到晚上。
为了找伴郎肖萧问了一圈自己的同学,槟洲的竟然没有未婚人士了‘你们都着什么急?’他在群里发牢骚。
‘谁能跟你比’‘是啊,豪门女婿的命不是谁都有’
‘忍到三十就一定能钓一条大鱼吗?’
我x,一群柠檬精。他发送了电子请柬后没有了继续聊下去的心情。
能帮上忙的只有小强了,他高兴得屁颠儿屁颠儿的,肖萧有些疑惑“怎么,你同学里没人请你”
“我高中同学都没什么联系”
也是啊,他在一线城市里读的大学和研究生,槟洲应该没有同学,就像小蔓一样。
心姌请了林楠和她的朋友一共四个人,肖萧除了小强一个也凑不上,姜心奕说他想办法。
一周的时间他们都在为周六的婚礼忙碌着,案子的事被他忘到脑袋后面去了,听小强说他们还在调查气体厂的生产和销售。
周六一早,小强、姜心奕和他的两个哥们儿就在楼下集合,肖萧看着镜子里穿着中式礼服的自己实在不忍直视,太t寒碜了,像个小丑。
肖建国两口子倒是欢欣鼓舞,在他旁边来回打转,一会儿给他整理衣服一会儿提醒他要带的东西。
肖萧找了个墨镜戴上下楼,姜心奕笑开了花“你这是去接亲还是去算命”
小强也跟着来劲“早知道给你带把二胡儿了”
“少废话了,快走吧”肖萧心想能少穿一会儿是一会儿。
到了姜家大门口,不知道他们四个从哪儿找来的,各个带着墨镜,肖萧也笑了,这是斧头帮来砸场子了。
一层聚集了好多人,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难得看到姜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姜心奕给他介绍了一圈后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靠西侧的走廊上他们五个人轮流过去塞红包,折腾了半天也没推开门,小强把肖萧拉到一边说“我看了,旁边这间开着窗户,以你的身手跨过去应该不成问题”
肖萧走过去从窗户伸出头,两个窗户之间也就一米多的距离,外墙上还有可以登脚的地方。他暗暗想着,好吧,姜心姌,抓歹徒我都没这么玩命过,为了你一次又一次的,但愿这是最后一次。
纱窗是向里面开的,从外面很容易推开,这个房间是内外套间,姜心姌坐在床上看着外面闹腾的几个女伴。她们喊的声音太大,直到肖萧跳下窗台才引起姜心姌的注意,她刚要张嘴喊,就在肖萧的示意下捂住嘴大笑。
肖萧坐在床边上轻轻的啄了一下她的面颊“老婆,鞋藏哪儿了”
姜心姌笑得前仰后合“你肯定找不到”
他抬着她的下巴“乖,告诉我。晚上好好奖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