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萧和老于在年铁军家门口面面相觑,他答道“刑期是由法庭决定的,我们只是负责破案”
“我就是问你他犯的案子够无期还是枪毙”
还没等他说完,门打开了,里面一股浓重的霉味儿直冲脑门,肖萧压住不停的反胃向里面望去。昏暗的角落里,床上躺着一个老爷子,面容憔悴胡子好久没有刮了,头发也乱糟糟的,开门的老妪眼睛浑浊,身体佝偻着“你要是抓到他了就跟他说,我们恨不得他早点儿死”
咣当,门重重的关上,肖萧定在原地没动,老于拉着他离开。他们去了街道居委会,听他们介绍说老两口几年前才搬来,他家原来是拆迁户,给了一套房和十几万块钱,年铁军拿着拆迁款去创业,结果不但把钱都赔光了还染上了毒瘾,背着父母把房子抵押后就一去不返。
难怪刚刚老太太那么激动,肖萧问道“你们不能去帮帮他们吗,看起来挺困难的。”
“唉,老头儿有退休费,不符合低保条件。他们搬过来没多久,老爷子生了场大病就瘫在床上了,我们每次去都被老太太骂出来。”
老于又跟他们聊了几句后他们一起离开,回去跟王浩汇报完肖萧一直不能平静,一个吸毒人员毁了一个家庭。
晚上在爸妈家吃完饭下来,他找出了推子装进包里跟姜心姌说要出去一趟“这么晚了去哪儿?”
他把白天的事告诉她,姜心姌非要和他一起去。
“那里是棚户区,不安全”
“有你在我有什么可怕的”
“那你可做好心里准备,那里又脏又破。”
肖萧拗不过她只好带着她一起出发,快到的时候姜心姌去买了一袋子水果。晚上这里更加阴森,姜心姌紧紧的拉着肖萧的手,她这辈子别说没来过了,可能都还没见过这种地方。
到了门口肖萧敲门告诉老太太是下午来过的警察“你又来干嘛?”
“我看大爷头发长了,我帮他推推行吗?”
门打开后肖萧走了进去,灯光昏暗家徒四壁,用脏乱来形容都是在夸她。估计当年他们的日子过得应该还不错,这么大的落差让老太太没法接受。“大妈,您帮我拿个脸盆倒点儿热水”
“大爷能下地吗?”
老头呜呜的说不出话来“他脑血栓,不能说话”
肖萧扶起他,感觉他还能走路,只是一侧胳膊腿有些无力。他扶着老头坐在椅子上,用热毛巾敷了敷脸,把胡子和头发都给他剃了之后又扶他回到床上。看肖萧拿扫帚扫地,老太太抢了过来,都收拾好了以后肖萧才准备离开。
老太太送他出门,他从姜心姌手里拿了水果递给她“大妈,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您就算对儿子绝望了也不应该对生活绝望”
“我们这岁数了还有什么指望”
“您至少把家里收拾收拾,让家像个家的样子。把大爷照顾好了,他多活一年国家就得多给一年退休费不是”
看她不说话,肖萧把提前准备的纸条塞给她“大妈,这是我电话,下次大爷再需要理发了您就给我打电话”
他拉着姜心姌离开,刚走出巷子口姜心姌就蹲在路边吐。肖萧赶快去车里拿了瓶水,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慰“吓着了吧,我白天来的时候也是忍了又忍才没吐出来”
看到她满脸苍白的坐在副驾驶上肖萧有些心疼,拉起她的手“宝贝儿,好点儿了吗?”
“人怎么能活得像蝼蚁?”
“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家庭出身也无法抗拒时代的洪流,不过即使命薄如纸也可以有不屈之心。他们还不是最贫困的,比他们条件不如的人很多,但是他们丢了自尊和自爱,放弃了做为人的基本要求”
“太可怕了,你每天都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大多数犯罪分子都处在混乱复杂的环境里,也有比较特殊的,比如高智商犯罪,那种其实更可怕。对于我们这些刑警,更喜欢简单粗暴的人”
“喜欢?”
“哈哈,那种人一眼就看透了,破案容易的多。要是姜加藤那样的人可就太难了”
“干嘛说我大哥”
“打个比方,像他那么城府深的犯罪分子我是对付不了”肖萧把第一次在钻石大厦被他坑的事讲了一遍。他们停好车,一路回到家才讲完。
姜心姌听完了哈哈大笑“你们俩是冤家路窄啊,最终跑到一个屋檐下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
“这事儿可不赖我,是谁跑到隆兴的前台说是我的粉丝”
“我现在依旧是你的粉丝,你想让我粉转黑吗”肖萧搂着她的腰,凑近了想去吻她。她向后躲着“转黑不好吧,转黄我可以接受”
我x,这女人荡起来没有边儿啊“你个小淫娃”他抱起她走进卧室。一番颠鸾倒凤后肖萧支着胳膊看着满脸通红的姜心姌“宝贝儿,晚饭都吐了,这会儿饿不饿?”
“嗯”
“我给你煮面”
“好啊”
肖萧亲了亲她的脑门“你去洗澡吧,洗完了面就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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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肖萧刚要把葱花洒进去就感到姜心姌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他回头问道“老婆,医生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要孩子啊”
“要停药后三个月”
“哦,那要九月份了”
她松开手离开,肖萧端了面出来看到她坐在餐桌前发呆“怎么了,不想给我生小孩儿?”
“那么着急吗?”
“我不着急,你着急”
姜心姌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着急了?”
“你想啊,你早一点儿要个女儿,她长大了你还没老,你们俩像闺蜜一样多好。要是太晚要孩子,你抱出去人家肯定会问这是你孙女还是外孙女儿”
姜心姌笑着吃起了面“老公,你听说过一句话叫‘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别信男人的那张嘴’,就你这张嘴多浇点儿水都能开出花儿来,连我二哥都自愧不如”
肖萧捂着胸口“唉,我这一片真心啊,拔凉拔凉的,太伤自尊了”
姜心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缓了半天她又开始埋头吃面,吃完了她问道“那有了孩子你还能这样对我吗?”
“这是什么话,你那么辛苦给我生个孩子我得加倍对你好啊”
“嗯”她伸着懒腰。“真好吃”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晚上,肖萧被手机的震动吵醒了,拿过来一看两点半,一个固定电话号码。还没来得及接听就断掉了,他刚要躺下,电话又拨了过来,肖萧悄悄的走到卧室外“喂”
“我儿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