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谓是一语双关了。
沈明华笑看刘忠:“陛下给的权力,证据确凿可以先斩后奏,你的小命,可活不到进京了,毕竟,你什么都不说,那结果已经很明显了,都是你做的呗!”
“既然如此,我跟裴大人只需要带着证据回京。”
“但这也只是一种可能,你如今被关着,你说,要是本宫往外放出一些风声,就说你刘府尹已经都交代了,这样,我再带着你回京,你觉得,自己能不能扛过这漫漫路途中的追杀呢?”
“这样吧,不如刘大人自己想一想,你想要哪种死法?”
说到这里,沈明华看向裴明礼:“少傅大人,你看咱们刘大人如今这一脸沉默的样子,是不是有些为难不知道怎么选了?”
“要不然你帮一帮他,给他好好的分析一下,究竟要如何的选择啊!”
随着沈明华这话说完,裴明礼开口了。
只见他先是看看向沈明华,之后这才看向刘忠:“刘大人平日看着很是聪明,怎么如今反倒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郡主,可能是咱们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刘大人在这牢狱中呆久了,终日不见阳光,这心中啊,郁郁难掩,所以,这连做选择这样的事情都不那么得心应手了!”
“不过幸好,今日咱们二人来看了刘大人,也能帮着分析分析,看看这事情究竟应该如何选,才能是最优解!”
裴明礼这话说的带几分气人,也只有跟沈明华配合着的时候,他才会这般说。
听他说完,沈明华扯嘴笑了笑,想着裴明礼这厮,还真是多变。
刘忠听着裴明礼刚刚这故意带着阴阳怪气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少傅大人,你就少在这里假惺惺,我刘忠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们威胁!”
随着这话说完,又很强硬的再加了一句:“之前看着少傅大人高风亮节的,还以为是个不可多得的正人君子,还真是没有想到,让下官小瞧的不仅仅是郡主,还有裴少傅你!”
“之前您二位还装一装,如今这是彻底不装了啊!”
“枉我还以为郡主跟少傅不是很熟,如今看来,这是熟的不能再熟悉了啊!”
这话说的自然,可此刻,不管是沈明华还是裴明礼都听出了他的强装镇定,毕竟,这声音却是不能让人忽视的,那微微的颤抖。
两人对视,裴明礼轻笑一声:“刘大人,您还真是嘴硬,郡主给机会,你不珍惜,非要这般固执,可你这样的坚持,你背后的人知道吗?
“怕是想的都是如何不引火烧身吧!”
“你可知,这火大了,人先想的是救火,还是自保?”
“我想,这答案应该很简单吧!”
“所以,你的命运,你的结局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写下来了!”
“我若是你背后之人,我现在想的不会是怎么救你,而是想着如何让你闭嘴!”
“毕竟,按照如今的严防死守,救你可实在太浪费了,远不如杀了一个人来的方便!”
“想必这一点上,刘大人自己心中也清楚吧?”
“如今还再嘴硬的坚持,在裴某看来,实在是没有必要了!”
都说攻心为上,如今裴明礼就是在攻破刘忠那心里面的防线。
而随着他这话说完,沈明华则是一旁继续的添柴加火:“裴大人说的在理啊,刘大人,你还是仔细掂量掂量吧,别真把一切都搭在自己这张硬嘴上!”
沈明华跟裴明礼两人就这么一唱一和你来我往,两人就这么相互配合的跟刘忠彼此周旋。
一对二,偏偏这两人还都不是善茬,刘忠应对的此刻也是额头冒汗。
别看表面镇定,心中早就慌乱的打鼓了!
刘忠的心绪也不复最开始那般的坚定了。
可不坚定不代表动摇,他心里面清楚,刚刚的那几番话,无非就是想要让他心底的那道坚持破灭。
最后说出他们想要知道的事情而已。
沈明华跟裴明礼看着刘忠此刻的面容,彼此对视一眼,也清楚,刘忠此刻的动摇。
沈明华微微一笑,知道时机已到,再接再厉:“刘大人,你想想你的家人,他们可都盼着你能有条活路。”
“你的夫人,可是日夜为你烧香祈祷呢,本宫来之前,也去见了刘夫人,不得不说,如今这刘府内骤变如此,夫人也是消瘦了不少!”
“你也不想因为自己,让这一家老小日后都没个安生的地方吧,你若交代清楚,我们也能保他们日后衣食无忧。可你若继续顽抗,不仅自己性命不保,家人也会跟着遭殃。”
沈明华这话说的铿锵有力,刘忠饶是坚持着,可此刻额头的汗水也暴露了他的心思,眼神中挣扎更甚。
可哪怕此刻心里面的防心已经崩塌了,刘忠依旧还是死死咬紧牙关。
说出来的话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他看向沈明华:“夫人,夫人还好吧?”
这话一出,女子轻笑:“刘大人上来就问刘夫人,我还以为你会问一问自己的子女呢!”
“看来,倒是本宫片面了!”
“毕竟,这夫妻嘛,多年的情分,孩儿也是这情分催生出来的!”
“只不过,本宫虽是片面了,可自认对刘大人的认知应当不会出错的。”
“你似乎,同夫人相比,真的是更在乎家里面的子女一些呢!”
“所以,刘大人这一句夫人,问的是想要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这话,带着探究的意味。
刘忠被问得一时语塞,眼神有些闪躲。
沈明华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刘大人,你也知道,如今大势已去,你保不住那背后之人,也没必要为其陪葬。你若说出账本下落和背后主谋,我以郡主之名起誓,保你家人平安富贵。”
“你若执意如此,那本宫也不会手下留情!”
“当然了,大人这般的关心夫人,我也不妨给你透个底,你依仗夫人想要传递消息这件事情还是死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