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朱竹清转身,带着宁荣荣和白沉香,在万众瞩目中,大步离开了斗魂台。
只留下一个让人只能仰望的背影。
史莱克看台。
戴沐白无力地瘫软在轮椅上,眼神空洞。
“怎么会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邪眸白虎,是天才,只要治好了身体,总有一天能把失去的夺回来。
可今天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幻想。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被他视为累赘和附属品的未婚妻,如今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他连背影都看不到的高度。
她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她自己就是豪门。
“完了彻底完了”
戴沐白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他知道,从今往后,他连仰望朱竹清的资格都没有了。
而这一切的改变,仅仅是因为那个男人。
唐青。
碎石瓦砾堆砌的墙角,风笑天艰难地把自己从凹陷的坑洞里拔了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内断裂的肋骨,带来钻心的剧痛。
但这种肉体上的痛苦,远不及内心受到的冲击来得猛烈。
风笑天抬起头,视线越过破碎的擂台,有些发直地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出口。
那里早就没有人了。
“六十四级”
风笑天嘴里全是血腥味。
“魂帝。”
他引以为傲的疾风魔狼三十六连斩,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那漫天的黑色爪影就像是一个醒不过来的噩梦。
“老大”
旁边传来微弱的呼喊,几名神风战队的队员相互搀扶着爬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灰败。
“一招。”风笑天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眼神涣散,
“一招就击败了我们神风战队全员。这就是蓝银战队的实力吗?”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豪言壮语,想起他在擂台上叫嚣着要让对方滚出来的样子。
现在回想起来,那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在巨龙面前挥舞着火柴棍。
可笑至极。
观众席的一角,属于天水学院的区域。
周围的欢呼声还在持续,但这片区域却异常安静。
水冰儿坐在椅子上,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庞此刻紧绷着,原本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握紧。
“姐”
水月儿吞了一口口水,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我是不是在做梦?那个朱竹清,真的才十六岁?”
“资料上是这么写的,而且骨龄做不了假。
水冰儿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但声音依然有些发抖,
“十六岁,六十四级魂帝。这在斗罗大陆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就算是武魂殿的那位黄金一代,恐怕也做不到。”
雪舞在一旁苦笑:“这还怎么打?我们预选赛还要碰到她们。这哪里是比赛,这简直就是去送死。”
水冰儿没有立刻接话。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朱竹清消失的方向,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惊艳全场的一击。
那种力量,那种速度,完全超出了同龄人的理解范畴。
“蓝银王”水冰儿突然低声念出了这个称号。
“什么?”水月儿没听清。
“朱竹清是蓝银王唐青的王妃,也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
水冰儿转过头,眼中的震惊逐渐转化为一种决绝的炽热,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种高度,那位从未出过手的蓝银王,手段究竟有多通天?”
水月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姐,你的意思是”
“我们天水学院全是女子,一直以来在五大元素学院里虽然不弱,但也从未真正登顶。”
水冰儿站起身,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如果想要在魂师这条路上走得更远,甚至触摸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留在学院里按部就班是不行的。”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妹妹和队友们。
“这是一个机会。蓝银圣庭学院正在扩招,而且唐青并不排斥外人。”
水月儿眼睛一亮,之前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姐,你是说我们去投奔蓝银王?要是能拜他为师”
想起传闻中那位蓝银王俊美无双的容貌,还有刚才朱竹清展现出的逆天实力,水月儿的心脏就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可是我们是天水学院的人”
雪舞有些犹豫。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水冰儿打断了她,语气坚定,
“朱竹清既然能为了变强离开星罗,我们为什么不能为了未来做出选择?
哪怕只是去当个旁听生,只要能学到刚才那种修炼方法的一星半点,也足够我们受用终生。”
水月儿重重地点头,挽住水冰儿的手臂:
“姐,我听你的!咱们去!一定要加入蓝银圣庭学院,最好能让那位蓝银王收我们做徒弟!”
落日森林深处。
与外界大斗魂场的喧嚣鼎沸截然不同,这里静谧得只能听见泉水涌动的声音。
五彩斑斓的毒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露出了一片奇异的山谷。
红白两色的泉水在水潭中泾渭分明地交汇,升腾起缭绕的雾气。
唐青站在冰火两仪眼的岸边,负手而立。
在他面前,一株蓝银草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这株草叶脉呈现出纯正的金色,叶片晶莹剔透,仿佛是用最上等的蓝宝石雕琢而成,散发着一股温润而亲切的气息。
那是阿银的本体。
而在唐青身后,叶泠泠和独孤雁恭敬地站着。
“泠泠。”唐青没有回头,目光始终落在阿银的本体上。
“在。”叶泠泠连忙上前半步。
“你是九心海棠武魂,也是大陆上最顶尖的治疗系魂师。”
唐青的声音平缓,“在你的认知里,治疗的极限是什么?”
叶泠泠愣了一下,思考片刻后答道:“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把人救回来。这就是九心海棠的奥义。”
“那是凡人的极限,不是生命的极限。”
唐青转过身,抬起右手,掌心中涌动着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碧绿色光芒。
那不仅仅是魂力,那是纯粹的生命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