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底牌(1 / 1)

法庭的气氛比昨天更加凝重。

“那么,让我们继续昨天的审理。”法官敲下法槌,目光扫过众人,“辩护人,关于你昨天提到的新证人,他在哪呢?”

“他?我没找到。”陆川微微一笑,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瞥向对面的谢尔顿,他的右手正插在口袋里,“又或许,他就在这个法庭里。”

“那么新的证据呢?”法官追问。

“证据倒是有一个。”陆川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展开向众人展示。

当谢尔顿看清纸条上的内容时,脸色微微一变。

“这次的事件有血族参与,至于安斯太太究竟知道了什么被灭口,这就要问凶手本人了。”陆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

“呵呵,只是一张纸条而已,万一同样有人想栽赃血族呢?”谢尔顿强作镇定,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然而,当陆川看到那根雪茄时,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够了。”陆川突然说道。

“什么?”法官疑惑地看向他。

“我说……够了,谢尔顿先生。”陆川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谢尔顿身上,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支半截雪茄。

“法庭上不许抽烟哦。”

陆忆看着陆川手中的雪茄,又看了看谢尔顿手中那支几乎一模一样的雪茄,瞬间明白了昨晚他所说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她轻笑一声,将自己的黑金色左轮手枪轻轻放在桌上。

“虽然我们还找不到凶手,但……去跟对面的吸血鬼说去吧。”陆川将手中的纸条向前一丢。

法庭内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尔顿身上。

他手中的雪茄掉落在地,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运河上,波光粼粼。

陆川和陆忆靠在围墙上,静静地看着远处驶过的轮船。

“今天……你也在赌,对吗?”陆忆轻声问道。

“结果还赌对了。”陆川笑了笑。

“真有你的……”陆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那个……昨晚……对不起。”陆忆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嗯?”陆川转头看向她的侧脸。

“搞得我们很熟一样。”陆忆白了他一眼。

“呵呵。”陆川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总之,多亏了你的底牌,现在血族该被拽出来晒太阳了。”陆忆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了许多。

“好了,我累了,今天先回去吧。”陆川说道。

两人并肩走在渐渐被夜色笼罩的街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虽然案件还没有完全结束,但他们都知道,他们已经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陆川和陆忆踩着湿滑的石板路走到安斯公寓前。

焦糊的气味扑面而来,亚瑟警长的高顶警帽压得很低:“消防队凌晨来的,房间里都烧毁了,诶……线索算是彻底断了。”

陆忆皱起眉头,她伸手碰了碰窗框上的炭灰,指尖瞬间沾了黑,随后也只能重重叹口气:“除了他们,没人能把事情做的这么干净。”

“他们怕我们找到安斯太太藏的东西。”陆川看着屋内的废墟。

陆忆转身走上街头,陆川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向人声鼎沸的集市,忍不住开口:“我们现在要去哪?”

“去散心。”陆忆没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陆川挑眉,虽摸不透她的心思,却也没多问。

集市像打翻了的百宝箱,叫卖声、马车的铃铛声、玻璃器皿的碰撞声搅成一团。

蕾丝花边的阳伞、黄铜打造的怀表、插着羽饰的礼帽在摊位上挤挤挨挨,陆忆忽然在一个花摊前停下,指尖拂过一束猩红的罂粟花。

“晚上我们去一个地方。”她掏出几枚硬币递给花贩,将花束抱在怀里。

“什么地方?”陆川站在她身后,目光掠过摊位上的风信子和铃兰,空气中飘着甜腻的花香。

“黑市,吸血鬼最爱的地方。”陆忆将罂粟花塞进臂弯,转身走向集市深处,陆川的脚步顿了顿,随即笑着跟了上去。

两人拐进一家香水店,推开门时,黄铜门环撞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

店内的空气裹着浓郁的香气,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切割面洒下来,在红木展示柜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柜台上摆着形状各异的水晶香水瓶,有的雕着鸢尾花,有的嵌着珍珠,瓶身上的烫金字体闪着微光。

陆川的目光被一瓶贴着海棠花纹样标签的香水吸引,瓶身是磨砂玻璃的,里面的淡粉色液体晃悠着,散发出清甜的果香。

而陆忆的指尖则落在一瓶突厥蔷薇香水前,深玫瑰色的液体在水晶瓶里凝着,香气浓郁却不艳俗。

陆忆直接让店主包好了那瓶突厥蔷薇,一转头却看见陆川还盯着海棠香水发呆。

“你喜欢这个?”她走到他身边。

“没有,只是看看。”陆川收回目光,他对香水本就一窍不通,只是芙洛拉喜欢海棠花。

可陆忆却朝店主抬了抬下巴:“这个也包起来。”

走出香水店时,陆川拎着装香水瓶的丝绒袋子,忍不住问:“怎么突然要买香水?”

“吸血鬼的鼻子很敏感。”陆忆将罂粟花别在衣襟上,花瓣的边缘擦过她的锁骨,“香水能遮住我们的气息。”

陆川低头闻了闻袋子里飘出的香气,忽然低笑一声:“看来今晚会很刺激。”

今天两人难得的放松,他们坐在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看着穿鲸骨裙的贵妇们摇着折扇走过,听着街头艺人拉的小提琴曲,维多利亚时代的慵懒与繁华,就藏在这些细碎的瞬间里。

陆川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夜色很快像墨汁般晕染了天空,两人回到住所,换上了更正式的礼服。

陆川的黑色晚礼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他往颈侧喷了点海棠香水。

陆忆则将突厥蔷薇香水洒在手腕。

陆川坐在沙发上,指尖转着一枚银质袖扣,听见房间门响时抬眼望去——

陆忆走了出来,黑色的燕尾服内搭着白色蕾丝衬衫,领口系着黑丝绒领结,原本披散的长发被挽成低髻,仅留几缕碎发贴在鬓边。

“怎么了?”她见陆川盯着自己,忍不住挑眉。

“没什么,”陆川站起身,嘴角勾着笑,“挺适合你的。”

陆忆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好了,走吧。”

两人走在夜色里的街头,陆川的高顶礼帽压得很低,陆忆的步伐从容,黑色的礼服在路灯下划出冷硬的线条,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侧目。

这对年轻男女的气质太过出众,既带着贵族的矜贵,又藏着一丝生人勿近的冷冽。

“我们会不会太高调了?”陆川侧头低声问,指尖碰了碰礼帽的帽檐。

“不用在意。”陆忆的声音很轻,脚下的皮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

两人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弄,巷子尽头是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铁门上的雕花早已被岁月磨平。

陆忆抬手敲了敲铁门,三长两短的节奏,像是某种暗号。

片刻后,铁门上的小窗“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双浑浊的眼睛从里面探出来,声音沙哑:“什么事?”

“血玫瑰。”

陆忆说出三个字,随即递进去一枚刻着蝙蝠图案的硬币。

随后小窗被猛地关上,紧接着传来铁门闩被拉开的沉重声响。

铁门开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着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陆忆率先走了进去,陆川紧随其后,刚跨过门槛,里面的喧嚣就像潮水般涌来。

黑市像是另一个城市,灯火通明却透着诡异。

街道两旁的建筑都是哥特式的,尖顶的塔楼嵌着彩色玻璃,里面的人都穿着黑色的礼服,男人穿着燕尾服,女人的黑裙缀着蕾丝和银饰,他们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

“哇吼……”陆川低叹一声,目光扫过街边的摊位,那里摆着红色的水晶杯,还有银质的匕首。

“跟紧我,别乱碰东西。”陆忆的声音带着警告,脚步没停,径直走进一家面具店。

店主是个佝偻的老头,看见两人进来,立刻堆起笑迎上来:“欢迎光临,两位需要些什么?”

“两副面具。”陆忆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面具,有狐狸形的,有骷髅形的,都雕得栩栩如生。

老板打量着两人的穿着。

陆川的晚礼服衬得他身姿挺拔,陆忆的燕尾服带着利落的英气,两人的气质在黑市的人群里格外扎眼。

他弯腰从柜台下搬出一个木箱子,打开时,里面的丝绒衬垫上摆着一对黑天鹅面具,面具是黑檀木雕刻的,眼窝处嵌着黑曜石,脖颈处雕着展开的翅膀,边缘镶着细碎的银线。

“这是我的得意之作。”老板将面具递过来。

陆忆接过面具,反手丢出一个鹿皮袋子。

老板接住时,袋子里的硬币撞出清脆的响,他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满满的黑钻币。

那是黑市的专属货币,这一袋能换一栋别墅了。

老板的瞳孔骤缩,连忙躬身:“欢迎两位下次再来……”

两人走出面具店,陆川忍不住问:“你刚刚给他的是什么?就算是金币,这两幅面具也不止这个价吧?”

“黑市的专属货币。”陆忆将黑天鹅面具扣在脸上。

两人顺着石板路走到一座歌剧厅前,建筑的外墙雕着繁复的花纹,门口的侍者穿着红色的制服,领口别着玫瑰。

陆忆掏出一张黑金卡片,卡片上印着衔尾蛇的图案,侍者看见后,立刻躬身推开了雕花木门,引着他们走进上层的贵族包厢。

包厢的视野极好,能将舞台尽收眼底。

陆忆拿起黄铜望远镜,贴在眼前调整焦距,舞台上的芭蕾舞演员正踮着脚尖旋转,白色的纱裙像盛开的昙花,音乐声舒缓,讲述着贵族王子与平民少女的爱情故事。

“所以我们是来玩的?”陆川走到她身边,随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几颗紫葡萄。

他没多想,丢了一颗进嘴里,牙齿刚咬破果皮,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直冲喉咙。

“嗯?呸!”陆川猛地吐出来,葡萄滚落在地毯上,竟渗出暗红的血珠。

“哼,劝你最好别吃这里的东西。”陆忆放下望远镜,看着他一脸嫌恶的样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一股血腥味?”陆川盯着地上的葡萄。

“这里的贵族,基本全是血族。”陆忆的目光重新落回舞台,望远镜的镜片映着舞者旋转的身影,“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穿成这样。”

“呃……”陆川赶紧将手里的葡萄放回果盘。

他看着舞台上翩翩起舞的芭蕾舞者。

“有什么发现吗?”

“继续等。”陆忆的声音很轻。

陆川叹了口气,只好百无聊赖地坐在丝绒座椅上,手指敲着扶手,目光扫过楼下的观众席。

那些戴着面具的人们端着水晶杯,杯里的红色液体在灯光下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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