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忆手腕上的手铐发出刺耳的脆响,随即寸寸崩裂成碎末。
随后,她周身骤然腾起黑紫色的烈焰,将她的衣摆燎得猎猎作响,连空气都在这股力量下扭曲震颤。
“不……不可能!你的力量不是被封印了吗?”马丁踉跄着后退,红瞳里的贪婪彻底被恐惧取代。
“力量……是我自己封印的。”陆忆的声音低沉,黑紫色的火焰在她掌心翻涌,随即化作两把黑金色左轮,枪口缭绕着幽火。
“只要我想,随时都能解开。”
她抬枪对准马丁,没有半分犹豫。
“等……等等!你不能杀我!”马丁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如果你敢动手,就是对整个血族宣战!我背后的势力不会放过你的!”
“呵。”陆忆冷笑一声,“就像你刚才说的,你觉得我会放在眼里吗?”
“不……不!不!”马丁发出绝望的尖叫,转身就往电梯口狂奔,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求生的疯狂。
“砰!”
陆忆扣动扳机,黑金色左轮喷出一道黑焰,子弹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破空而出,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
“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子弹穿过马丁身体。
砖石崩裂,尘土飞扬,整面墙壁连同棺材一同被轰成废墟,地面轰然塌陷了一大片,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照亮满地狼藉。
陆川趴在地上,抬眼望着那片狼藉的废墟,嘴角勾起一抹笑。
果然……她一直在克制自己的力量。
此时,陆忆周身的黑焰缓缓散去,衣摆上的火苗渐次熄灭,她猛地转头看向地上的陆川,瞳孔骤缩:“陆川!”
她快步跑过去。
陆川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忆就已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风衣,查看腰间那道不断渗血的伤口,指尖微微发颤。
“放心……死不了。”陆川扯了扯嘴角,装出虚弱的样子,声音都带着气音。
“傻瓜……”陆忆低下头,声音低得像呢喃,“为什么不跑……”
“什么?”陆川没听清,微微歪头。
“打不过就跑啊!”陆忆猛地抬头,盯着他的眼睛低吼,“你刚刚差点死了知不知道!”
陆川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担忧,他微微挑眉,故意放缓语气:“呵呵……我们可是搭档啊,怎么会丢下你呢。”
“傻瓜……”陆忆低声骂了一句,指尖轻轻拂过他伤口旁的皮肤。
就在这时,伊莎贝拉缓步走了过来,她扫了一眼陆川腰间还在渗血的伤口,眉头微皱:“快带他走吧,去帮派的据点,那里有特制的药剂,能治好他的伤。”
陆忆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陆川,半搀半扶地将他往外带。
三人坐上停在巷口的马车,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
“你刚刚,那是什么力量?”陆川靠在车厢壁上,突然开口问道。
陆忆的身体僵了一下,目光飘向窗外,夜色里的街灯缓缓向后倒退。
“那是诅咒。”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它给我带来了毁灭性的力量,但每次使用它时,我都感觉自己有种想把周身所有事物都毁灭的冲动,后来我发现,这股力量会悄悄改变我的心性,这样下去……我会变成比血族更恐怖的存在,所以……我封印了自己。”
“这样吗……”陆川轻笑一声,故意打趣,“那我还真是荣幸啊。”
“还有力气开玩笑,看来是死不了了。”陆忆白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看向窗外,没人看见的角落里,她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三人抵达帮派据点的医护室时,夜色已深。
医疗柜里摆满了贴着银色标签的药剂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药与银器混合的冷香。
陆川被扶到金属躺椅上躺下,医生戴着橡胶手套,先往他腰间的伤口上涂抹了泛着银光的墨绿色药剂,药水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轻响,陆川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伤口处的刺痛瞬间被清凉感取代。
随后医生拿着针线,动作麻利地开始缝合那道伤口。
陆忆站在医护室的玻璃门外看着陆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
伊莎贝拉走到她身旁,酒红色的礼服外套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精致的白色蕾丝衬衫:“这个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街上认识的。”陆忆视线没移开,语气平淡。
“嗯?”伊莎贝拉挑眉,眼底满是疑惑,“那你知道他的来历吗?”
“他说是和家人闹掰了离家出走,对侦探很感兴趣,我就让他来当我的助手。”陆忆简单的解释。
“这样吗……”伊莎贝拉的目光落在陆川身上,看着他即使被缝合伤口,也没什么表情。
“有兴趣……”
“没兴趣。”
陆忆直接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诶……好吧。”伊莎贝拉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原本还想拉拢陆川。
毕竟能单挑数十名吸血鬼,甚至还有四名高等血族和改造血魔,这份实力在猎人里都是顶尖的。
“呵呵,总不能真的成情人了吧。”她笑着调侃了一句,转身离开。
陆忆看着伊莎贝拉离开的方向,又转头看向医护室里的陆川,手指缓缓握紧。
伤口缝合完后,陆忆扶着陆川走出赌场,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街道上的喧嚣渐渐褪去,那些夜里出没的血族已经退入黑暗的角落。
两人走到黑市入口的铁门前,守门的老人看了眼陆川身上的伤,默默拉开了铁门。
踏出黑市的瞬间,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陆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回到公寓后,他直接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揉着腰发出一声长叹:“诶……今天真是累死我了。”
陆忆没说话,转身走进厨房,给陆川倒了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茶水里飘着几片薄荷叶。
“辛苦了,接下来你就好好养伤吧。”她将茶杯放在陆川面前的茶几上,随后便转身走进房间准备换衣服。
陆川端起茶杯,目光扫到茶几上的一张报纸,随手拿起来翻看。
一口热茶入喉,他注意到一则新闻。
开膛手杰克再度作案,这次的目标竟然是血族。
配图是一具被开膛破肚的血族女性尸体,胸口处空了一块,显然心脏被人取走。
开膛手杰克……
陆川眉头微蹙,他想起之前在书架上看到的笔记,满满都是追查这个凶手的线索,这人似乎是陆忆的死敌,只在夜间行动,而且看线索,对方好像还是个人类。
陆川抿了口茶,将报纸放下。
这时陆忆走出房间,身上换了件宽松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我先去洗澡了,额……那个,你自己能洗吗?”她眼神有些不自在地瞟向陆川的伤口,显然担心他行动不便。
“放心,我自己能行。”陆川轻笑一声,放下茶杯。
“那就好。”陆忆说完便走进卫生间,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就在这时,陆川突然转头看向陆忆的房间,眉头微微一挑。
他起身走到房门前,轻轻推开虚掩的门,房间里依旧是两面摆满书籍的书架,窗边的书桌上,一本摊开的笔记正静静放在那里。
陆川缓步走上前,拿起笔记本。
里面依旧是关于开膛手杰克的追查线索,贴满了死者的照片。
翻到某一页时,一段文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昨夜东区巷口,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杰克,当时他对我说:‘你会是死在我手下的第100个女人……我的挚爱……’」
这是开膛手杰克对陆忆说的话。
陆川继续往后翻,最新的一页标注着数字。
98
已有98名女性死在杰克手下,只差一个,就要轮到陆忆了。
卫生间的水流声骤然停下,陆川心头一紧,迅速将笔记放回原位,轻轻带上门走回客厅,重新躺回沙发假装看报纸。
没过多久,陆忆穿着棉质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
“我好了,你去吧。”她说完便转身进了房间。
陆川放下报纸,脑子里全是笔记里的内容。
他走进浴室,身上的伤口对他而言本就无关痛痒,快速洗漱后便回到沙发躺下。
而房间里的陆忆走到书桌前,伸手想去拿笔记时却顿了一下。
她记得自己之前翻开的不是这一页,陆忆皱起眉,指尖拂过笔记的纸页,总感觉有人动过它。
客厅里,陆川躺在沙发上毫无睡意,他脑海里想着开膛手杰克的线索。
这个陆忆视为宿敌的人,到底是谁?又为何偏偏盯上了陆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