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文大哥,这是什么情况啊!”今天是骆子祥交挂靠的日子,一大早他就来到同和车行这里,没想到这车行门口围了一大圈人,在外面他就瞧见了文三。
只是没想到文三没进去瞧热闹,而是在外面远处和老韩头几人就这么看着,还抽着烟,一副别人都醉我独醒的样子。
“大个子呀!车夫们闹意见呢!这不都来找孙金发要说法来了嘛!”文三看到骆子祥对人群撇撇嘴说道。
“闹意见?”骆子祥惊讶的问道,这些车夫不拉车聚在门口不会是传说中的罢工吧!不过,您这是怎么个情况,文三不是最爱凑热闹的嘛!
“嗨!孙金发要涨车份钱,从原来的一天三十个铜元,涨到四十个。”文三见他不明白解释道。
“文三,我都和车友们说好了,我那来顺也要帮忙站站场子。”那来顺一副爷们的样子说道。
“得了吧你,你没瞧见老韩头也在这呢,别起哄,跟着在这站着。别犯倔啊!别说哥哥不帮你!”见那来顺一扭一扭的要挣脱他,文三轻声警告了一句。
那来顺看了眼老韩头一眼,见老韩头对他点了点头,意思是别闹腾,消停站着,那来顺这才凑了过来。
现在的情况是,一拨人在前面叫嚷着,显然是带头的,后面起哄的一拨人,算是帮忙站场子的。最后就是文三他们这些靠墙站着往里瞧的。骆子祥并不清楚啥情况,自然是没做声跟文三他们看着了。
“我跟你们说,今天这价是必须得涨,我孙金发说的,你们一个个的别七个不平八个不愤的,别的车行早就成四十个铜元了,我今儿个才涨就够对得起你们了。”房门终于打开了,随即传来孙金发的声音。
“可你刚开业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还有你的车也是旧的~”这时有车夫站了出来嚷嚷了起来。
这人说的没错,孙金发刚开业那会,为了尽快把车行开起来,大多数车都是买的旧的,为了吸引老车夫,这才定了三十个铜元一天的价格。
现在孙金发看物价上涨了,他自然也要涨车份。只是他涨的有那么点快了,一下就是十个铜元,车夫们自然就不乐意了。
几人一听顿时急了,现在的物价贵,活儿反而越发不好找了,一家子人还等着他们拉车养家呢。
“干什么呢!都一个个的干什么呢!是不是想被拉局里去!”这时几个黑皮过来了,挤在外围的车夫顿时就散开了,他们这些人就是跟着起起哄,来真的可不敢往前凑。
“张巡长,您来了啊!哎哟,还有方警官,您也来了。来来来,进屋坐,进屋坐。我这点事竟然还劳烦您二位长官了。”孙金发赶忙上前迎接。
那几个臭脚巡还不值得他在意,但这位张巡长还有方警官可不一样,非要说的话人家都是正式工,还都有职务,孙金发还是要给人家面子的。
“得了,看见没大裤衩子,哥哥刚才可是救了你。”文三努努嘴对眼睛瞪的老大的那来顺说道。
文三可不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可以狂,但不能不审时度势,文三可是有经验的,之前他嘴贱,挨了花猫的一通打,就和车行请了几天假的功夫他那个车就被别人租了。
弄得他好长时间都没活儿干,现在要是没这车,文三都不知道该干啥,别说几天没活了,就是一天,他都不知道去哪吃饭去。
“文爷,兄弟真是谢谢你了。”那来顺汗都下来了。
巡警一来,人家孙二爷的车行照样开门,车夫们也开始租车干活了,可刚才小五子几人再想租车,人家管事的说不租给他们了,即便他们愿意多掏份子钱也不行。
而他们之前租的那几辆车瞬间就被人租走了。那些跟着起哄的现在一个个的都低眉顺眼的,似乎和他们这些人不认识一般。
“哎,人心冷暖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多的是啊!走吧,今天已经晚了,咱们早点拿车早点找活儿。”老韩头把烟一掐,站起来说道。
“还真是,你别看这拉洋车连下九流都算不上,可要是哪家车行能有辆车,租车的能打出人脑子来。”跟老韩头一块的老车夫看了看因为抢那几辆空馀车嚷嚷的小青年们叹息道。
那来顺此时也不叫唤了,赶忙跟了上去,赶紧去领车,再也不说多车份的事儿了。多十个就多十个吧,总比没车强,他们一家子还都指望着他呢!
“兄弟呀,还是你运气好,有自己的车。得嘞,我也去领车去了。”文三拍了拍骆子祥的肩膀说道。
“文大哥,你等等!这个给你拿着!”骆子祥说着从包里拿出几根用油纸包着的油条塞给了文三。
骆子祥穿越后好象就信命了,碰上文三总有好事,先巴结一下再说。
“油条?”文三看到手里的东西赶忙用骼膊挡住,还贼眉鼠眼的看了看周围。
“拿着,文大哥,我这还有。快去领车吧,我也去交挂靠了。”骆子祥示意他赶紧收起来,之后便去找管事的交挂靠去了。
“好兄弟呀!”文三看着骆子祥的背影感慨道,说着便低头狠狠的咬了油条一口,吃几天混合面了,那玩意就他娘的不是人吃的。
“两块大洋!”管事的一看是骆子祥,知道他是来交挂靠的,不冷不热的说道。
咋的,车份涨了,挂靠自然也要涨,你当孙二爷的名头是白用的呢!
再说了,人家孙二爷也不容易,开这么大一个车行上上下下的哪不得打点,就刚才来的巡警,臭脚巡都得给点好处,更别说是进屋里的那两位了。
“啊?”老李有些被整不会了,孙金发可是只认钱的主,今天这是咋了?
“别人该咋收咋收!”孙金发撇了他一眼道。
“嘿嘿!大个子呀,方警官正好找你有事,在前面等你呢!”孙金发回头笑呵呵的对骆子祥说道。
原来是方景林的原因,刚才来的两位警官中,有一位正是方景林,按理说以方景林的身份和性格不会做这种帮着孙金发欺压车夫的事。
“好嘞孙二爷,那我这谢谢您了。”骆子祥来不及多想点头哈腰的感谢道。
“客气了,你是方警官介绍的,我理应照顾。好了,方警官还等着你呢!你赶紧去吧!”孙金发吸了口烟笑呵呵的说道。
方景林的人咋了,最多少收一块大洋,完全不要是不可能的,这是道上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