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笑道：“闭关时顺手多养了养，就长到六千年了，师叔收着便是。”
孟清然捧着玉盒，半晌没说话。
六千年道源果，这已经不是珍稀能形容的了。
此果能助修士感悟大道本源，对突破大境界有奇效。
三千年份已是有市无价，六千年份……怕是整个五州大陆都找不出第二颗。
“你这丫头……”孟清然摇头，“这份礼太重了。”
“师叔当年倾囊相授，可不觉得重。”白薇说着，又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这个，是给药王谷的。”
孟清然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只看了开头几行，他手就抖了一下。
玉简中记载的，是白薇从一阶到八阶的完整炼丹心得。
每一个丹方，每一种手法，每一次失败的教训和成功的感悟，都详尽无比。
尤其是七阶、八阶部分，许多见解连他这个浸淫丹道数百年的谷主都未曾想到。
孟清然放下玉简，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真要把这个给药王谷？”他盯着白薇，“你可知道，这份心得若是流传出去，会引起多大震动？”
八阶极品丹师的心得，那是能让整个丹道界疯狂的宝物。
白薇点头：“知道，但若无药王谷历代前辈的心得供我参阅，我也走不到今日，如今不过是回报罢了。”
“当年你说的，薪火相传，我一直都不曾忘。”
孟清然怔怔看了她片刻，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老夫果然没看错人。”
他小心收起玉简，像是捧着稀世珍宝。正要说话，白薇又取出一个丹瓶，轻轻放在桌上。
孟清然打开瓶塞，一股清冽丹香飘散出来。
他倒出一颗丹药在掌心，丹药呈淡金色，表面有九道云纹，灵气内蕴，光华流转。
“渡厄丹……八阶极品……”孟清然声音有些发颤。
渡厄丹，渡劫时抵御心魔的圣品。
八阶已是罕见，极品更是传说。
有此丹在，药王谷未来若有弟子渡劫，便多了一重保障。
“师叔收着吧。”白薇温声道，“当年我初学炼丹，都是师叔给的灵材让我练手。
后来突破七阶、八阶，也是师叔将谷中珍藏的孤本心得借我参阅，这些丹药，就当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孟清然握紧丹瓶，眼眶微红。
他深吸几口气，才平复情绪。
“你这丫头，尽会惹老头子感动。”他抹了把脸，又笑起来，“今日必须留下吃饭，我让膳房做最好的灵膳，咱们好好喝一杯。”
白薇笑着应下。
灵溪在一旁静静看着，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喜欢看姐姐与人这样真诚相待，喜欢看这些温暖的情谊。
午膳果然丰盛，皆是药王谷特产的灵材烹制。
孟清然兴致很高，拉着白薇说了许多往事，说到当年想收她为徒却没能成功，还颇有些遗憾。
“不过现在也好。”孟清然举杯，“你虽不是我亲传弟子，但我毕生所学，你也学了个七七八八，如今青出于蓝，我高兴。”
白薇举杯与他相碰：“师叔永远是我师叔。”
饭后，孟清然亲自带灵溪参观药王谷的丹室、藏书阁。
灵溪看得认真，不时提问，孟清然也耐心解答。
傍晚时分，白薇与灵溪告辞离去。
孟清然送到谷口，看着二人驾云远去，才缓缓转身。
他摸了摸袖中的玉简和丹瓶，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或许不是当上药王谷谷主，而是在很多年前，抱着惜才的心思施善于那个小姑娘。
回去的路上，灵溪轻声道：“孟谷主人真好。”
“嗯。”白薇点头，“他是个纯粹的人，爱丹道，惜人才，重情义。”
二人说说笑笑，云头掠过山河，在夕阳余晖中飞向太墟宗。
而此刻的药王谷内，孟清然已召集了谷中所有长老。
他将白薇所赠的玉简放在桌上，沉声道：“从今日起，此玉简存入秘阁最高层，谷中核心弟子，经考核后可申请参阅。
但有一条，任何人不得私自拓印，不得外传。”
众长老神识扫过玉简内容，个个震惊。
一位白发长老颤声道：“谷主，这……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所以更要慎重。”孟清然道，“薇丫头信得过我药王谷，咱们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往后太墟宗白薇一脉弟子来药王谷求药，一律按成本价供给，若有所需，只要谷中有的，优先调配。”
“是！”
孟清然望向窗外，暮色渐沉，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在消散。
他想，有些人就像光，你给她一点温暖，她便还你整个太阳。
这样的缘分，值得珍惜一辈子。
药王谷道源果送出去了。
给师父林闻潇的，给师祖林彦君的，还有给爷爷段天成的，宗主柳明的，都一一送到了他们手上。
白薇又唤来两个徒弟。
赵灵青和林素站在她面前，一个英气干练，一个温婉沉静。
她们都已是元婴后期，眉宇间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稳重。
“师尊。”二人齐齐行礼。
白薇示意她们坐下，温声道：“我这次要闭长关，时间或许不短。”
赵灵青问：“师尊这次闭关，是为冲击渡劫圆满？”
“算是吧。”白薇笑了笑，“待出关时，大概就是飞升之日了。”
空气静了一瞬。
林素轻声道：“师父要飞升了？”
“快了。”白薇看着两个徒弟，“所以有些东西，得提前给你们。”
她取出两个储物袋，分别递给二人。
赵灵青接过，神识一扫，眼睛微微睁大。
袋中法器、材料、丹药琳琅满目，许多都是她只在典籍上见过的珍品。
“这些是我早年所得，如今用不上了。”白薇道，“你们收着，往后或许用得上。”
林素握着储物袋，眼眶微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