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今非昔比(1 / 1)

举起的手在眼前一闪而过,视线的又一次剥夺,凛光这次并不只是逃跑了,他开始还手了,鬼最大的优势就是不畏惧受伤,人类则截然相反,他们不能受伤,受伤了就会影响攻击的节奏,速度,力量,不如说只要他们受伤,他们就会失去赢的机会。

但鬼不一样,即使是受伤也没关系,即使被砍中也没关系,就算身体断成两半,但只要有机会,哪怕是打断一只胳膊,扯下一条腿,他都是更占优势的那个。

一方需要小心翼翼,一方则几乎毫无畏惧,这样的战斗是不公平的,不对等的,凛光并不能很快的拿下优势,但切换了思路之后,会感到困扰的就不会是他,炭治郎很难对付,鼻子很灵敏,总是能判断出他的位置,但义勇就不一样了,对方在失去视线的情况下只能依靠声音和直觉来判断,就算有炭治郎的提醒,自己无法准确感知也是存在缺陷的。

更何况对方手里的刀已经被折断,怎么看都是更合适被先盯上的猎物。

也正如他所想,义勇的技术精湛,但在看不见摸不着的情况下也很难保证每一次的进攻都能被及时阻挡,而当凛光紧紧缠着义勇的情况下,炭治郎就算知道也很难出手,提醒义勇就代表凛光也听得到,而不提醒全靠默契即使配合到位也存在风险。

“炭治郎,我得承认,我曾经确实很喜欢你。”

凛光抬手,用一只手招架住义勇挥出的刀,皮肉被切开,但骨骼足够结实,将那柄向下挥砍的刀稳稳的卡住。

“但很遗憾,既然今晚必须有什么死在这儿的话……”

他平淡的开口,挥舞出的拳头被炭治郎的刀切断,于是干脆只是侧身抬腿将来不及改变架势的义勇先踹出去,刀刃擦过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收手时血液洒在地面。

“我更希望是你。”

腾出的手这次转而挥舞向炭治郎,力道用的十足,拳头击打刀刃时有铁器碰撞一般的巨响。

凛光没去管被打飞的炭治郎,和对方打架就是浪费时间,他立刻调转方向追上被踹进墙里的义勇。

“那么就从你先开始吧,义勇。”

抬起的腿蓄力,踢飞地上的一柄日轮刀,但在刀飞出去刺穿什么的声音响起之前,先听到的是破空声,来自一柄由远至近飞来的日轮刀,被用了十足的力道,穿过狭窄的长廊,一路直飞,精准的插进小腿,改变了他进攻的方向。

那柄被踢飞的刀没有刺穿义勇的脑袋,而是扎进了旁边的墙壁。

腿上的日轮刀几乎刺穿了整个小腿,目标明确,不是为了杀死他,只是为了最稳妥有效的阻止他。

“不会让你那么做的!”

一声暴喝紧随其后,这样洪亮的,有气势的,几乎是爽朗的嗓音出自于谁实在不难判断,凛光不需要回头去看也能确认那柄刀的临时主人是谁。

凛光弯下腰,将日轮刀从小腿抽出,血液顺着刀划出的弧度划过小腿,脚踝,落在地面,晕成一片小小的血色池塘,刀刃被随意的丢在地上。

凛光回头前先感受到的是那种磅礴的气势,是激昂的斗志,视线的边角最先捕捉到是那一抹火焰一样飞扬着的羽织。

记忆几乎被拉回太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当时的男人也是这样气势汹汹的冲出去,只留给他一个飞扬的羽织的最后画面,也是为了拯救别人,为了保护别人,就这样握着刀,骄傲又勇敢的面对着鬼。

只是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他还是被护在身后的那个,而不是被刀尖所指着的。

“今晚,大家都要活着出去才行!”

如此洪亮的嗓音,如此自信的语气,即使血液已经打湿了他的队服,羽织已经残留着战斗之后破损的痕迹,呼吸是如此粗糙,受了重伤,毫无疑问,那只闭合的眼睛大概永远也无法再睁开,脸上的血迹都没来得及完全擦干净。

大概是在苏醒之后立刻就匆匆忙忙的赶来了,连自己的伤都没来得及好好处理一下。

浓重的血腥味,凛光都很难忽视的味道。

血鬼术被打断了,战场因为第三人的驾到而短暂的僵住了。

两边都是。

血鬼术被打断了,凛光却没有立刻继续尝试,他看着面前的杏寿郎,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站在面前,伤痕累累却毫不退缩,被刺伤的腿在刀刃被扒出后生长,在地面的血液堆积成一个小小的池塘时就已经恢复如初,

凛光低下头,看着那只已经恢复的腿,心情很微妙,该怎么说呢,他说不清。

炼狱杏寿郎。

一个凛光不是很想见到的人。

如果是炭治郎以外的任何其他的人,凛光在今晚大抵都是平静居多,人类嘛,死了就死了,炭治郎的话,生气会多一点,旧债新仇堆积在一起,他们是得好好的交手一次。

但,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

一但提到他,凛光就很难生气了。

别说生气,大概连平静都很难。

对于他而言,杏寿郎实在是一个很独特的存在,独特到,凛光不太清楚该怎么用一个简单的词去概括,怎么用一个具象的话去形容,不只是杏寿郎,槙寿郎也是,炼狱家的这几个男孩,对他而言都是很好的人。

如果说对于凛光而言,无惨是照亮整个漆黑夜晚的月亮,是给他照出一条路的光,笼罩着他,庇护着他,引领着他。

那么炼狱这个姓氏。

就像是凛光未曾谋面的太阳,是距离太阳最近的那个词。

是夕阳落下后天边的余晖,是升起之前的第一抹晨光,是黑暗降临时还残留在地面的温热,是坐在石头上时能感受到的余温。

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热的那只手,那么温暖,却那么滚烫,几乎要将他灼伤,却从未真的烧毁他的皮肤。

他还记得槙寿郎,一个在他的记忆中永远是坚毅勇敢的男人,充满朝气和活力,热心的惊人,愿意带他去品尝人类的食物,愿意陪着他一起玩,会跟他讲太多太多他不知道的故事,会跟他讲他不知道的事,会跟他分享一切,会保护他,会在他因为吃了人类的食物时为他担忧,那么着急的带他去看医生。

在那段时间,说是靠着槙寿郎一己之力让凛光对人类充满了好感和好奇也不为过,而杏寿郎几乎和槙寿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只是外貌,性格,行为,连语调都是一脉相承,几乎是自然而然的,凛光对这个男孩也有好感,他们很快就成了朋友,甚至是后来的凛光承认了自己是鬼之后,杏寿郎对他的态度也从未有过改变。

凛光不讨厌杏寿郎,相反,他很喜欢杏寿郎。

真的喜欢,从没想过将对方当做食物,是朋友,也只会是朋友。

所以这不会是一个很好的见面时机。

“好久不见啊,杏寿郎。”

凛光的语气微妙,略带沉重,介于无奈、困扰,和平静之间。

“是啊!凛光!好久不见!你看起来很有精神!”

有精神……吗?

这种我讲我的你说你的……倒还是最熟悉的感觉。

“炼狱先生……”

炭治郎的声音很轻,带着关切,又不太敢太明显,像是生怕被凛光注意到,但实际上不用炭治郎,凛光自己也看得出来杏寿郎受伤了。

“我没事!”

但男人一如以往,毫不在意,长刀被紧握,扛在肩上,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受伤最重的人却站在了最前面,承担着保护者,即使不是最强,但却义无反顾。

凛光其实一直不太理解这件事,为什么面对明知道无法战胜的对手,还要选择战斗而不是逃跑,活下去不是才是最重要的事吗,活着,成长,哪怕现在无法战胜,但活下去逐渐变强之后,总有办法做的更好的。

那些前仆后继冲过来的人,那些不断出现的鬼杀队队员,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就像现在,为什么杏寿郎如此坚定的站在最前面,是男人觉得可以独自应付自己吗?是因为他一直对杏寿郎很好,所以对方就认为他会放任杏寿郎砍下他的脖子吗?

凛光其实不想问的,因为人类总是不给他答案,偶尔给他回答的时候,也无法解答他的困惑。

但也许因为面前的是杏寿郎,凛光还是忍不住去问了。

“杏寿郎为什么不逃走,为什么不离开。受了这么重的伤,骨头断了,眼睛瞎了,体能被消耗了,身上的伤无法愈合,为什么还在这里而不是离开。为什么面对无法战胜的对手还要选择举起刀刃,为什么不是最强的人却还要站在最前面,是因为觉得我从没对杏寿郎举起拳头,所以认为我也很弱吗。”

凛光站直身体,他轻轻甩动那条刚才被砍伤的小腿,断裂的神经,肌肉在最初就恢复,移动时自如,地面上的血迹还未凝固,但小腿在这一秒恢复的像是根本没受过伤。

如此强烈的对比,当身负重伤的杏寿郎站在他面前的这一刻,凛光的困惑只多不少。

“当然不能逃跑!我的身后有着重要的人!需要保护的人!不论我是否强大!只要有一颗想要守护别人的心!我就会举起刀站在最前面!即使受伤也没关系!即使会死!至少也先从我的尸体上走过去!”

如此慷慨激昂的话,大概也只有杏寿郎说出来的时候几乎不会让人怀疑真实性,人不会怀疑,其实鬼也不会,至少凛光不会。

“死了就没有意义了,杏寿郎,如果你活下去,继续锻炼,也许会变得更强,更厉害,能保护更多的人,可现在的你,只会死在这里。”

“那就死在这里!我的牺牲不是没有价值!今晚也许会有很多人会牺牲,会死在这里,但没有谁的死亡是没有意义的,没有谁的死亡是没有价值的,大家都是为了相同的目标而奋斗的!为了保护更多的人,为守护想要守护的人!所以,即使今晚会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后退半步!即使看不见明天的太阳!至少我也会骄傲的战斗到最后一秒!”

啊。

多好的话。

杏寿郎会守护别人的,会守护好他在意的人,会守护好他想要守护的人,就像是槙寿郎曾经保护他那样。

但真可惜,他现在已经不是杏寿郎想要守护的那一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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