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客院
明兰与宫远徵相对而坐,茶香袅袅,气氛原本颇为融洽。
明兰看似不经意地开口道:“对了,徵公子,听闻你对毒术方面颇有研究?”
宫远徵正端起茶杯轻抿茶水,听到这话,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放下茶杯,挑眉反问道:“嗯?怎么?南衣姑娘也对毒有研究?”
此刻,他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眼前这位看起来温婉可人的姑娘,怎么突然提起了毒术。
明兰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好奇的神情,说道:“是我在来宫门前,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她中的毒,我很好奇。”
宫远徵原本还有些警惕,毕竟在这宫门之中,人心复杂,每一句话都可能暗藏深意。
但听到明兰提及“奇怪的毒”,他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要知道,宫远徵对毒术痴迷到了极点,为了了解清楚每种毒物的毒性,他甚至敢在自己身上下毒。
此刻,他的眼睛发亮,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问道:“哦?是什么样的毒?又怎么奇怪了?”
明兰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那人中的毒很奇怪,每月只发作一次,发作时,如烈火焚身,痛不欲生,但第二天,却又如常人一般,就好像没有中毒一般,很是奇怪。”
随着明兰的讲述,宫远徵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下来,原本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他心中暗自揣测,这种毒极为特殊,知晓的人并不多,这个南衣姑娘究竟从何处得知?
她接近宫门,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又想到明兰的特殊性,宫远徽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语气轻柔地问道:“南衣姑娘是何处见过那人的?”
明兰有着敏锐的第六感,宫远徵态度的细微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她心中暗叫不好,意识到自己被怀疑了,心中快速思索对策:【看来是被怀疑了,罢了,实话实说吧!】
宫远徵听到了明兰的心声,心中的杀意稍微收敛了一些,但警惕依然未减,他紧紧盯着明兰,想要从她接下来的话语中判断真假。
明兰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坦诚的神情,说道:“其实我并没有见过中过此毒的人,这是我在宫门的一本医书上看到的,很是不解,不明白这到底算不算是毒,所以才会好奇。”
说着,她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架前,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本有些陈旧的医书,双手递给宫远徵。
宫远徵接过医书,仔细地翻看了起来。
书中的纸张已经微微泛黄,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关于那种奇怪毒的记载却详细而清晰。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心中的怀疑消失了大半。
他抬起头,看着明兰,脸上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说道:“原来如此,南衣姑娘好学之心可嘉。这种毒确实罕见,它是由多种珍稀毒物混合而成。每月发作一次,是因为其中一种名为‘月幽草’的毒物,它的毒性会随着月相的变化而发作。发作时如烈火焚身,是因为毒物刺激人体的神经和血脉。而第二天又恢复如常,是因为另一种‘幻灵花’的汁液起到了暂时压制的作用。”
(瞎编的,百度查了一下,好像说的是半月之蝇是蛊虫,但是,一直有个疑问,宫尚角也服下过类似的,但是他却是可以增长内力,而云为衫和上官浅好像并没有提到这个作用,如果有,她们不可能发现不了,虽然后面云为衫好像也知道了一点,但是其他无锋呢?她们难道一点都发现不了吗?感觉好像有点bug,以上仅为个人见解,剧是跳着看的,所以这里私设了一点点。)
明兰眼睛一亮,认真地听着宫远徵的讲解,眼中满是求知的渴望。
她微微欠身,说道:“徵公子果然学识渊博,经你这么一解释,我算是明白了。只是不知这种毒可有解法?”
这才是明兰的真正目的。
宫远徵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解法自然是有的,但所需的药材极为珍贵,且配制过程复杂。需要千年雪莲的根茎、深海珍珠的粉末以及紫霄灵芝的汁液,将它们按照特定的比例和方法调制而成。不过,这毒虽奇特,但毒性并不致命,所以也无需太过担忧。”
明兰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徵公子解惑,今日真是让我受益匪浅。只是我有些疑惑,这医书中记载如此详细,为何在宫门之中很少有人提及这种毒呢?”
宫远徵轻轻笑了笑,说道:“这种毒的配制方法早已失传,且所需药材难寻,所以在现实中很少出现。医书中记载它,更多的是作为一种学术研究。而且,在这宫门之中,对于毒术之事向来讳莫如深,轻易不会提及,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明兰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徵公子对毒术如此精通,想必也解救过不少中了奇毒之人吧?”
宫远徵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豪,说道:“这些年确实遇到过一些棘手的毒案,也算是积累了不少经验。不过,毒术本就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可以治病救人,用错了则会害人害己。”
后来,两个人的交谈还算融洽,但在这融洽背后,双方心中都各自有着自己的盘算。
明兰暗自庆幸自己及时化解了宫远徵的怀疑,而宫远徵也在心中提醒自己,对这个看似单纯好学的南衣姑娘,仍需多留个心眼。
等宫远徵离开女客院之后,他心急如焚,脚步匆匆,第一时间就赶往角宫。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与明兰交谈的场景,种种表现都透着可疑。
来到角宫,宫远徵径直走进宫尚角的书房。
宫尚角正坐在书桌前,看着手中的书卷,见宫远徵神色匆匆地进来,放下书卷,站起身来,问道:“远徵,看你如此匆忙,可是出了什么事?”
宫远徵走到宫尚角面前,将今日在女客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神情紧张,语速极快:“哥,恐怕这个南衣姑娘不简单。我跟她聊起一种奇怪的毒,明明医书上没有名字,她却脱口而出这毒叫半月之蝇。而且,我怀疑她应该中了蚀心之月。我编了一些话骗她,可她似乎并没有全信。”
宫尚角听完,沉默了很久,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双手抱臂,在书房里缓缓踱步,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远徵,你做的很好。看来,这潭水,越来越浑浊了。”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眉头微微皱起。
宫远徵见宫尚角如此反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咬了咬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急切地说道:“哥,既然她有异心,那我们要不要……”
宫尚角立刻抬手阻止了他,眼神坚定地说道:“不可。这个南衣姑娘很特殊,她还有用,不能杀。”
宫远徵有些不解,瞪大了眼睛问道:“哥,她明显心怀不轨,留着她迟早是个隐患,能有什么用?”
宫尚角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缓缓说道:“远徵,你想想,她既然知晓如此特殊的毒,背后必定有不简单的势力。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她的目的,如果贸然杀了她,可能会打草惊蛇,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我们可以利用她,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势力。”
宫远徵还是有些犹豫,说道:“可是哥,她如此聪明,我们能控制得住她吗?万一她反咬一口,那可就糟了。”
宫尚角转过身,拍了拍宫远徵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自有安排。我们可以先稳住她,让她以为我们没有怀疑她。同时,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只要她有任何异动,我们就能及时应对。”
宫远徵点了点头,说道:“哥,你考虑得确实周全。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宫尚角沉思片刻后说道:“接下来,你可以找机会再和她接触,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她探讨毒术,拉近关系。我会安排人手暗中监视她的行踪,看看她都和什么人来往。”
宫远徵有些担心地说道:“哥,我再和她接触,会不会有危险?她要是察觉到我在骗她,说不定会对我们不利。”
宫尚角微微一笑,说道:“远徵,你不必担心。你对毒术如此精通,她就算有什么坏心思,也不敢轻易对你动手。而且,你和她接触的过程中,要注意观察她的言行举止,说不定能从她那里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宫远徵听了宫尚角的话,心中的担忧减轻了许多。他坚定地说道:“哥,我明白了。我会小心行事,不会让你失望的。”
宫尚角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此事就交给你了。记住,一定要谨慎,不可掉以轻心。”
宫远徵领命后,便准备离开角宫。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哥,那蚀心之月这种毒,我们要不要告诉她,其实这个毒不用解,是于身体有益的。说不定她知道后,会对我们感恩戴德,说出背后的秘密。”
宫尚角摇了摇头,说道:“暂时不要。太过明显,容易引起她的怀疑。等我们掌握了足够的信息,再做打算。”
“好。”
宫远徵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角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