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故意的,姐姐,我就是有点头晕”
林百禾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
“懂!都懂!饿大发了是容易脚下拌蒜!但老妹儿啊,下回可得看准喽再泼!”
俞知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拿起勺子舀了勺汤,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
“你看,这多浪费啊!这水留着浇浇院子里的菜多好。”
“再不济,你泼你二哥脚面上,让他也凉快凉快,咋还冲这碗肉来了呢?”
“咋地。”
“老妹儿你也馋这口猪肉了?想用这矿泉水给姐加点高汤?”
“心意姐领了哈!不过咱这菜咸淡正好,汤也是原汁原味儿,可不用你再兑水了嗷!”
俞知凑近一点,眼神里满是趣味。
林百禾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俞知就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蹦起来了。
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得劲儿!
感觉每个毛孔都张开嘴唱着“今天是个好日子”,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
恨不得现在就去地里犁二亩地!
出门一看,其他几位也差不多,邵商眼神清亮,一看就同样休息得不错。
古飞松在那活动筋骨,日常早起锻炼。
邵嘉星更是跟个小炮弹似的满院子窜。
连沙导都哼着小曲儿,显得格外慈眉善目。
集合的时候再看看蓝队的人。
哎呦我的妈!俞知差点乐出声!
以施聿呈为首的那几位,一个个的蔫头耷脑,眼圈乌青。
走路深一脚浅一脚,跟昨晚集体去坟地蹦迪了似的。
林陆泽板着一张“全世界欠我八百万”的臭脸。
施聿呈也没啥精神,安静和唐璇互相靠着,眼神呆滞。
任会更是哈欠连天,仿佛下一秒就能站着睡着。
整个一大型阳气告急现场!
跟红队这边阳气冲天的景象形成了惨烈对比!
沙导大概也觉得昨天玩得太狠,怕被这些嘉宾的粉丝们给冲了。
今天早上大发慈悲,没再整什么幺蛾子,友情赞助了一顿朴实无华的早饭——稀粥咸菜大馒头。
即使这样,蓝队几位也是吃得有气无力,味同嚼蜡。
尤其是林百禾,拿着个馒头,小口小口地啃,好像在咽药。
眼神却像小飞刀,“嗖嗖嗖”地往俞知那边飘,里面怨念深重得能养小鬼了。
她昨晚可是遭了大罪了!
饿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
好不容易睡着,还梦到俞知端着一盆红烧肉在她眼前晃,馋得她直流口水。
结果一睁眼,啥也没有,只有咕咕叫的肚子。
气得林百禾后半夜都没睡踏实!
她甚至都想半夜偷偷溜出去,拿石头把俞知家窗户玻璃砸了。
才能解一下心头之气。
但最后一丝理智拉住了她,只能愤愤作罢。
俞知可不管林百禾那死亡注视,她正一手拿馒头,一手端粥碗,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喝粥喝出喝酒的气势,“吨吨吨”几口下去,碗就见底了,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哎呀!舒坦!这粥熬得,米是米水是水的。”
她扭头瞅见旁边那几位游魂状态,乐了,“关心”道:
“你们几个这是咋地了?昨晚集体上后山干了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了?”
“咋造这熊样儿呢?好像让女鬼吸了阳气!”
凑近林百禾,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妹儿啊,你这黑眼圈快掉到下巴颏了!”
“咋,昨晚搁被窝里偷摸练习‘饿梦罗汉拳’呢?练得挺投入啊?”
林百禾气得手一哆嗦,碗里的粥差点没扣自己身上。
大伙儿稀里呼噜把早饭造完,沙导开始宣布今天的“劳动改造”项目。
“各位!今天咱们的任务,那是相当滴朴实,相当滴接地气!”
“帮咱村里的老乡们,摘菜!”
沙导脸上挂着笑容。
“什么柿子、茄子、黄瓜、豆角地里有的,能摘的,都归咱们管!”
“就当是蔬菜界的大扫荡!”
“午饭呢,由提供菜地的老乡家准备,管饱!”
“至于菜色咋样,全看各位摘菜的手艺和速度了!摘得多,老乡一高兴,说不定给你整桌满汉全席。”
“摘得少嘛咸菜窝头也能管够!”
“今天任务不分组,没惩罚也没奖励!纯纯的体验生活,奉献爱心!摘多摘少全看自己!”沙导说得冠冕堂皇。
底下嘉宾们心思各异。
俞知这边无所谓,反正刚吃饱,活动活动正好。
蓝队那几位蔫吧的,一听没惩罚,稍微松了口气。
想想昨天的惨状,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打怵。
一行人浩浩荡荡跟着老乡往地里走。
村子里的菜地一片连着一片。
十来个人属实是不少了,村民把这些嘉宾分散到了不同的地里。
虽然说不分组,但架不住地块有大小,人有多有少,难免会有几个人被分到同一块地里。
然后这孽缘就跟那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俞知和林百禾,这对非常“幸运”的,被分到了同一块地里。
这块地还不小,但就她俩!
一进大棚里头,一股闷热潮湿的空气“呼”一下扑面而来,跟进了桑拿房似的。
就是这“桑拿”味儿有点杂。
林百禾穿着她那身为了上镜好看的战袍,一脚踏进去,瞬间感觉像掉进了蒸笼。
呼吸一窒,胸口发闷,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子立刻冒出来了,妆都有点要花的趋势。
她赶紧用手扇了扇风,小脸皱成一团。
心里叫苦不迭:这什么鬼地方!热死了!
林百禾下意识地瞥向旁边的俞知,指望着能看到对方也露出点不适的表情,找点心理平衡。
结果人家俞知不仅没半点不适,还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哎就这味儿!可有些年头没闻到了。”
俞知知道这大棚,早上还算凉快呢。
等到了晌午头子,那才叫一个真正的闷罐儿憋自己!
现在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这时,负责这块地的村民六婶走了过来。
六婶是个爽利人,看着林百禾那副快晕过去的样儿,又看看俞知这生龙活虎的架势,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