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手腕轻巧地一倾。
又一滴滚烫的蜡油坠落,不偏不倚,正落在先前那两点红痕的上方。
“呃!”
铁牛胸膛猛地一挺,肌肉瞬间绷出更加清晰的轮廓。那灼痛尖锐而短暂,随即被蜡油凝固的紧缚感替代。
他牙关紧咬,下颌绷得死紧。
碧桃却得了趣。
她手腕移动,控制着蜡油滴落的速度与位置。
一滴,两滴…
蜡油接连落下,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错落有致地点缀在他汗湿的胸膛上。
灼热的刺痛一次次炸开,铁牛浑身肌肉不住地颤抖,汗水汇成细流,滑过紧绷的皮肤,流过那些鲜红娇艳的“印记”。
铁牛自知理亏,不敢动弹,但终是受不住,无法直视她此刻眼中可能有的任何神色,于是将脸猛地偏向床榻里侧只留下烧得通红的耳廓。
碧桃瞧着他偏过去的侧脸,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痒得厉害。
她刻意放轻了动作,让接下来的几滴蜡油落在之前那些点的周围,慢慢勾连。
她竟是在…作画。
粗糙的腰带束缚着男人结实的手腕,将他固定成一个被迫承受的姿势。
暖黄的烛光摇曳,映照着女子专注的眉眼和男子竭力隐忍的侧影。
窗外雨声淅沥,内室却安静得只剩下蜡油偶尔滴落的轻微“嗞”声,和他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碧桃的笔触渐渐清晰。
她用凝固的蜡油,在他心口偏左的位置,勾勒出了几瓣梅朵,又用断续的蜡痕,描摹出道劲的枝干。
那是数点红梅,凌寒独自开放在他炙热而广阔的胸膛上。
每一点红梅都伴随着他肌肉一次无法自控的痉挛,和喉间一声几乎不可闻的闷哼。
蜡油触肤即凝,每一滴落下,身下的躯体便是一阵细微的颤栗,肌肉绷得如石头,汗水混合着先前的湿润,在烛光下亮晶晶一片。
“别动。”
她轻声命令,带着笑意。
“枝子画歪了,可得重来。”
铁牛哪里还敢动?
他只能将脸拼命地偏向床里侧,后颈和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连胸膛那片古铜色的皮肤都漫上了羞窘的绯色。
他不敢看她此刻的表情,却能清晰感受到她目光流连在皮肤上的触感,比蜡油更烫。
视线无处安放,只能死死盯着床帐内里模糊的阴影。
可即便如此,余光里那摇曳的烛火,和她偶尔因专注而轻蹙的眉尖,依旧蛮横地闯入感知。
在她巧妙的控制下,凝成的蜡痕并非完全圆润,边缘微微绽开,竟真有几分五办梅花的形态。
疼痛积累着,但那疼里又糅杂了难以言喻的痒和麻,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钻。
他呼吸又重又乱,被缚的手腕无意识地挣动着,粗糙的腰带勒进皮肉,带来另一种清晰的束缚感,提醒着他此刻全然被掌控的境地。
碧桃似乎很满意,偶尔会停下,歪着头端详,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微微凸起的蜡痕。
她的指尖微凉,划过灼热的皮肤,激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疼吗?”
她忽然问,声音里听不出多少心疼,更多的是戏谑。
铁牛喉结剧烈滚动,半响,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疼。”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疼吗?
似乎是疼的。
那灼热触感鲜明。
可那疼痛之后,却蔓延开一种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悸动。
被她全然掌控的羞耻。
他甘愿臣服在小姐的床榻上。
“嘴硬。”
碧桃轻笑,又落下一滴,这次故意靠近了心口的位置。
铁牛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刚刚凝住的蜡痕被牵动,传来一阵奇异的触感。
他终于忍不住,偷偷地瞥了她一眼。
只见烛光映照下,她唇边噙着一抹坏笑,眼神亮得惊人。
他慌忙又闭上眼,将脸偏得更开,几乎要埋进枕头里。
只留下通红滚烫的耳朵,和那布满蜡痕与汗水的胸膛。
碧桃画完了最后一笔,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鲜红的蜡梅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绽放,竟有脆弱又艳丽的美感,与他紧绷的肌肉相互缠绕,交织。
她轻轻放下油灯,伸出指尖,轻轻抚上他偏过去的脸颊,感受到那肌肤骇人的热度。
“铁牛哥。”
她声音软糯。
“这腊梅,可好看?”
铁牛被她指尖的凉意激得微微一颤,仍是不敢转回脸,只从喉间挤出一声。
“…好。”
“那以后。”
碧桃的指尖滑到他紧抿的唇边,轻轻按了按。
“还看不看那些书了?”
男人被缚着的手腕猛地攥紧,手背青筋凸起。
他急速地喘息了几下,终于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胸口那些蜡梅,带来一阵带着痛感的提醒。
碧桃终于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浸了蜜,在这氤氲着暖昧与惩罚气息的内室里,轻轻荡开。
她解开了他腕上粗造的腰带,扔到一边,然后俯下身,将自己发烫的脸颊,贴在了他那布满蜡梅的胸膛上。
听着那如擂鼓般急促混乱的心跳,她无声地笑了,而后解开了他腕上粗粝的腰带,随手扔到一边。
被勒出红痕的手腕重获自由,铁牛却仍保持着那个姿势,浑身肌肉僵硬,不敢动弹,仿佛还被无形的绳索束缚着。
她俯下身,湿热的唇几乎贴上他烧得通红的耳廓,吐息带着笑,又轻又软,像羽毛搔进心尖里。
“可以看。”
铁牛浑身一颤,茫然而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她。
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映着狡黠。
“…看什么?”
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几乎破碎,带着事后的慵懒。
碧桃的指尖轻轻点上他汗湿的胸膛,在那片新“绘”的蜡梅旁流连,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肤。
“春宫图呀。”
她尾音微微上挑,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鼓励?
“可以看。”
铁牛愣住了,那双总是沉静甚至有些木然的黑眸里,此刻充满了懵懂。
他试图从她含笑的眉眼间分辨出这话究竟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碧桃却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蹭上他的,吐息交融。
“你学得很好。”
她轻声说,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凌乱的被褥,又落回他脸上,眼底漾开一圈满意的涟漪。
“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