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的门被推开,夜风猛地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顾星河抱着碧桃,脚步急促却稳当,跨过门槛,踏入夏夜的庭院。
他被这药折磨得浑身燥热。
而碧桃也不知道这药物里加了些什么东西,他服了解毒药反倒愈发燥热了。
害怕碧桃在里头难受就将她也弄出来吹吹凉风。
月色如银,静静铺洒在青石板地上,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花房外不远处的葡萄架下,摆着一张老旧却结实的藤编躺椅,是往日碧桃偶尔纳凉时用的。
此刻,顾星河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藤椅上。
碧桃浑身绵软,只有眼睛能动。
那双往日清亮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眼尾洇开绯红,像是揉了桃花汁子。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的视线,几乎黏在顾星河身上,里面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无助,还有一丝被药力催逼出的焦躁。
点穴封住了她大部分行动能力,可身体的感官却被放大了无数倍。
热。
从骨髓深处燃起的火,一寸寸灼烤着四肢百骸。
汗水不断地渗出,早已将月白色的劲装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
布料变得半透明,底下藕荷色小衣的轮廓,还有那汗湿的曲线,在月光下无所遁形。
领口方才被她自己扯开,露出一大片莹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上凝着细密的汗珠,随着她压抑的喘息,微微起伏。
她躺在藤椅上,身体因为无法动弹而显得有些僵硬,但某些细微的本能反应却出卖了她。
额角乃至敞开的领口下,不断有新的汗珠沁出,汇聚成流,顺着肌肤细腻的纹理滑落,没入更隐秘的衣料深处。
她的脸颊潮红得厉害,鼻翼轻轻翕动,唇办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滚烫而急促,在微凉的夜风中凝成淡淡的白雾。
最明显的是她的手。
虽不能大幅度动作,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着,抠着藤椅光滑的竹篾,一下,又一下,透着力道,指甲甚至泛了白。
还有她的脚。
绣鞋早在花房里挣扎时脱落了一只,此刻露出的那只脚,小巧玲珑,脚趾如珍珠般圆润,却因为体内汹涌的热流而紧紧蜷起,脚背弓出一道紧张的弧线。
脚踝因身体反应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那是即待抚慰的躁动。
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几缕乌黑的发丝黏在通红的颊边,更衬得那肌肤白得晃眼,红得惊心。
月光流消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却不失柔韧的腰肢线条,还有那在湿透布料下愈发明显的起伏轮廓。
她就那样被“钉”在藤椅上。
娇艳,无助,却又被禁锢在原地,只能用那双氤氲着水光与火焰的眼睛。
死死追随着庭院中那个同样备受煎熬的男人。
顾星河将她放好。
不敢,再多看一眼她此刻的模样。
他猛地直起身,背对着藤椅,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灼热得烫人。
面具早已摘下扔在花房,此刻他那张俊美却紧绷的脸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眉骨上的浅疤显得愈发清晰,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可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里,却翻涌着比碧桃眼中更汹涌的暗潮。
他不再犹豫,抬手,近乎粗鲁地扯开了自己身上那件深色夜行衣的系带。
“噗呲——”
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外衫被迅速褪下,随手扔在地上。
里面,是一件素青色的棉布里衣。
这衣裳料子普通,但针脚细密干净。
正是碧桃上月,以“徒弟孝敬师父”的名义,连同另外两套换洗的贴身衣物,一起送给他的。
他平日里并不讲究穿戴,这几件衣裳,倒成了他除了夜行衣外最常穿的便服。
此刻,这件单薄的里衣也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他贲张的胸肌和宽阔的肩背上,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汗水顺着他的颈项流下,滑过滚动的喉结,没入微微敞开的领口。
顾星河看也不看地上的外衫,径直走到庭院角落的一口大水缸旁。
这缸平日用来蓄水浇花,缸沿搭着一只老旧的水瓢。
他一把抄起水瓢,探入缸中,舀起满满一瓢冰凉的水。
然后,抬手,毫不犹豫地从自己头顶浇下!
“哗——”
冰冷的水流当头淋下,瞬间浸透了他早已汗湿的头发和里衣。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从他喉咙里溢出。
冷水激在滚烫的皮肤上,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但他体内的火,岂是这一瓢冷水就能浇灭的?
那药力混合着他自身二十几载未泄露的情潮,遇冷非但不熄,反而激发出更凶猛的蒸汽。
他闭了闭眼,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复又弯腰,舀起水来。
这次,他直接扯开了里衣的领口,将大半瓢水对着自己的胸膛浇了下去。
水流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急淌而下,所过之处,单薄的棉布里衣彻底湿透,紧紧黏贴在皮肤上,变得近乎透明。
月光清晰地映照出布料下每一块肌肉的轮廓。
紧窄的腰腹,还有那一路向下,没入裤腰的人鱼线……湿透的布料紧贴着,几乎与肤色无异,某些起伏的线条和在月光水色中显得愈发清晰。
水珠顺着他深刻的肌肉沟壑滚落,有些汇聚在紧实的腰腹处,将裤腰也浸湿了一小片。
更多的则沿着他笔直修长的双腿流下,落入他早已蹬脱了靴子,赤足站立的地面。
顾星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白色的雾气在他面前快速凝聚又消散。
肌肉在冷热间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皮肤表面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额前碎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滑过他高挺的鼻梁,流过紧抿的薄唇和线条清晰的下颌,最后汇聚在下巴尖,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他背对着藤椅,可那温透的背脊,却完全暴露在碧桃的视线里。
素青的里衣被水浸成深色,紧紧包裹着他倒三角的背部轮廓。
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可见,随着他沉重的呼吸和舀水的动作,背部的肌肉块垒贲张又放松,拉扯着温透的布料,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起伏。
水流沿着脊沟往下淌,将布料熨贴得更紧,腰窝处的凹陷若隐若现,再往下,是骤然收窄的劲瘦腰肢,以及……
碧桃躺在藤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她的身体无法动弹,可所有的感官,尤其是视觉,却被提升到了极致。
月光,水色,湿透的衣衫,沉重压抑的喘息,滚落的水珠……
强烈,直白。
药力在她体内疯狂冲撞,烧得她理智全无,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
而眼前这一幕,无疑是在这熊熊烈火上,又泼下了一瓢滚油。
“嗬……”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他湿透的背脊线条往下滑,滑过那紧窄的腰,停留在被浸湿的裤腰附近……
然后,又移回他不断起伏的宽阔肩背,还有他侧脸时,那紧咬的牙关和滚动的喉结。
她口干舌燥。
小巧的喉管上下滑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咕咚声。
更多的汗水从她额头渗出,沿着潮红的肌肤滚落。
被点穴的身体无法做出更大的反应,可那股从骨髓深处窜起的痒意,却仿佛有了实体,在她四肢百骸里疯狂冲撞。
她的脚尖绷得更紧了,蜷缩的脚趾微微颤抖。
抠着藤椅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湿透的衣料摩擦着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阵酥麻。
她想动。
想挣脱这该死的束缚。
想扑向那具被冷水浇淋却蕴含着无穷热力的身体。
想用自己的滚烫,去贴近他的冰凉,或者…去点燃他更深的火焰。
可是她不能。
她只能徒劳地喘息,用一双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眼睛,贪婪地吞噬着月光下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