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卿纪抽了抽嘴角:“温先生……雨天很好看不是么?”
雨天适合观景的地方有很多,幽静密林,或者林荫道的路中央漫步,又或者某个公园湖边的草坪。
但他相信,没人愿意对着一片无趣的水泥,在自己厌烦的工作地方,还有心思欣赏雨景。
这实在不是一个正常的观雨地点。
说实话,温纪临也算看出来了。不坦诚,想攻略小蝴蝶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想刷好感度,最起码先得到信任,而不是一个被标定的危险存在。
“雨天好看,着凉可就不好了。”温纪临的笑容变了味道,梵卿纪能察觉到,所以没有再推拒:“那就,谢谢温先生了。”
温纪临没去梵卿纪的小出租屋,他带着小蝴蝶来到康银的平层,那是他之前承诺过要带他去的。
一进屋里,梵卿纪的表情变得惊讶。屋里的陈设很熟悉,就像是上高中时候他自己住的房子那样,连一些懒惰的小细节都一模一样。
这种情况过于出乎意料,梵卿纪决定先敌不动我不动。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防备我。”脱下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温纪临温和看向梵卿纪:“我以为那个id会让你过得没有那么苦。”
梵卿纪眼神变了:“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温纪临在沙发上坐下,示意梵卿纪也坐:“那是我获得的id,不过现在它是你的了。”
梵卿纪也不委屈自己,舒舒服服坐下,他提问:“你的id为什么会被我得到,还有,为什么我们长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温纪临决定半真半假糊弄一下:“我和极乐世界的创世神有点矛盾,祂把我困在一个特殊副本里。”
“我的玩家身份没有被注销,世界为了补位,就把另一条时间线的你拽过来了。”
说的挺通俗易懂的,也很好解释了为什么不用注册就有id。
“所以,我就是你。”梵卿纪最后得出结论:“你有什么可以佐证吗?”
“你七岁时候给哥自己烧的花瓶打碎,悄悄藏在床下。”回忆起往事,温纪临唇角带笑:“然后在晚上的时候偷偷毁尸灭迹。”
“十二岁把妈养的欧若拉全剪了送给邻居女孩哄人,结果人家不领情还告状。”
“十七岁高中被莫名其妙叫家长,结果是同桌自己偷偷看色情小说嫁祸。”
这些都是公开事件,虽然很有说服力,但还不够。
“这些我都还记得……”梵卿纪眼神锐利起来:“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杀了一条蛇,请问我那个时候在想什么。”
自己还记得的事情,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绝对不会忘。
“想把蛇和之前捡到的鼠头放在一起观赏,你觉得他们都很可爱。”温纪临眉眼温柔:“不过,危险的东西,安静下来才更可爱。”
那个鼠头是之前的意外所得,约莫是某只猛禽吃老鼠不吃鼠头遗留下来的,梵卿纪走在路上正好看见绿化带旁小小的鼠头,旁边还有几滴干掉的血。
他盯着看,只觉得有趣,就找了个袋子用纸包着回家,经过处理,就成了他第一个艺术品。
那天正好看见的蛇就那样盘在他脚边,他想要去触摸,却被咬了一口。他明白了危险的东西如果活着就不适合观赏,于是小小的梵卿纪亲手杀掉了那条蛇,把它和鼠头保存在一起。
这是相当隐秘的事,除了他没人知道,更何况是那时的心绪。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梵卿纪觉得相信了也好,毕竟能读心或者知道过往,有这种能力自己挣扎也没用。
不如就此相信,赌对了多一条可以完全信任的大腿,赌输了正好也可以离开这操蛋的世界。
“这个,我也不知道原因。”温纪临觉得还是少说为好,也算变相保护小蝴蝶:“现在,还抗拒我吗?”
“对自己抗拒个什么劲……”梵卿纪彻底放松:“去给我炒俩菜。”
“蹬鼻子上脸……你自己会做饭?”温纪临想逗一逗小蝴蝶。
“说的好像我前两天吃的是外卖。”梵卿纪瘫在沙发上:“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我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也穷。”温纪临穿好围裙:“以后和我一起住?”
“想住出租屋你自己去。”梵卿纪现在完全放的开:“不早点告诉我,害我担心这么久。”
温纪临笑而不语。
在吃过晚饭后,温纪临看着小蝴蝶大摇大摆走进主卧,一点不带见外。虽然已经心里有数,但温纪临还是觉得可爱。
“你睡主卧我睡哪。”温纪临明知故问。
梵卿纪连头都没探出来:“随便你,这么多房间,你要是有雅兴也可以睡阳台。”
温纪临当然是哪个都不选,他不习惯怀里没人的日子,也不会容许自己习惯。
又是一个有月亮的夜晚,悄咪咪打开静音门,温纪临轻车熟路潜进屋里,爬上床把人揽进怀里,还没来得及闭上眼,就听见意料之外的声音。
“你……有点猥琐啊。”
?
温纪临完全没想到小蝴蝶还没睡,更没想到他竟然能免疫自己的催眠。
梵卿纪看身后的人迟迟没有回应,干脆自己爬起来:“喂,早感觉你不对,在这等着我呢。”
“你听我解释……”温纪临这回是真有点慌了,他不知道自己遇见这种事会是什么心态,所以没办法准确揣摩小蝴蝶的心思,要是玩脱了,就没对象了。
“不用解释,毕竟我这么好看,让自己着迷也很正常。”梵卿纪意料之外的平静:“就是这具身体太普通,倒是委屈你了。”
想起那天小蝴蝶对自己的反应,温纪临觉得这种想法合理又扯淡。
“我以为你会觉得对自己做这些很变态……”温纪临自己不会这么觉得,但他觉得单纯的小蝴蝶有可能会这么想。
“没什么好变态……毕竟你不是和我一样不喜欢男的。”梵卿纪皱眉:“爬床是因为睡不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