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笑而不语，继续欣赏他的刀。
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她猛然拿出刀割破手腕，喷涌而出的血覆盖一小片地面，逐渐组成玄奥纹路。
“今晚你们先去。”她咬着牙：“不可能没有生路，我需要三天，护好我。”
司千元扯唇：“今晚……要不你先躲到厕所？”
不过回应是没有了，她身下出现层层叠叠的法阵，整个人就像是被焊上去一样移动不了。
梵卿纪默默看向司千元，就见她无奈摊手：“反正我要在电脑上指挥路线协助，我来守着她好了。”
正好她略懂一些拳脚。
“就这样吧，反正毁肯定是要毁的。”梵卿纪想了想：“回去准备一下，你们自己小心。”
于是，在又一次协理后，晚上的计划如期而至。
因为其中三个研发点位比较重要，严格来讲是配置更高威胁更大。所以碎星和梵卿纪亲自跟进其中两个，另外一个则是由精锐跟进。
按时到达约定地点，内应接应成功阻断电力系统。
备用电力只能供应必须的几个重要实验室，在抓到研发人员以后，门顺利被打开。本以为门后会是应该被毁坏的毒株或者试剂，没成想，却是抵在脑壳上黑洞洞的枪口。
康银就这样站在密密麻麻的枪口后，眼神平静的看着梵卿纪，一身黑色长裙如同绽放的黑色曼陀罗：“来了。”
梵卿纪这回是真的有点惊悚了，仓惶回头，那些杀手组织成员和基因公司帮手全都默默走向康银。
艹……这boss有挂。
梵卿纪有些怀疑自己会被打成筛子，但如果只是单纯为了杀掉自己，康银没必要亲自过来。
老老实实被押送到康银总部，他和碎星面面相觑。碎星还是那副不在意的欠揍样子，看的梵卿纪想给他来一拳。
司千元被枪指着乖巧坐在角落，身旁是趴在地上不停吐出黑色血液的占卜御姐。
哦……全军覆没了。
康银慢慢走过来，艳丽凌厉的眉眼此刻显得温和：“把枪放下。”
周围严阵以待的私人护卫队把枪收起来，示意给四人上座，康银优雅坐在老板椅上，悠闲的喝了口茶。
梵卿纪不明白康银为什么会这么做，但让他坐下可不是礼貌，老老实实坐好，他看见康银浅笑：“温兄，还不出来么。”
等等，温兄？
梵卿纪不可置信的回头，温纪临慢悠悠踱步进来，甚至还有闲心冲他笑。
你笑你啊！！！
梵卿纪开始后悔为什么会相信这个和自己皮囊一样的生物是自己，明明怎么看都是副本的陷阱……连叛徒都谈不上，这明明就是被蒙骗了。
“你们确实很有能力，能做到这一步。”康银语调里没有嘲讽：“可克隆人不会有这些技能，你们的存在不符合常理。”
“温兄把你们从乌托邦里拉出来，我以为他只是单纯爱上了克隆人。”
康银唇角带笑：“爱情故事是很好的理由，但第一次追踪到蝴蝶，是温兄的电脑。”
梵卿纪甚至不知道温纪临是故意放水被追踪到，还是技术只有这么强。
“你们为什么能察觉到这件事呢？是谁告诉你们的呢？”康银很感兴趣：“我杀了很多人，都没找到内鬼是谁。”
这能怎么说，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目标就在那里，一心去查肯定能知道些什么。
“不过也不重要，康银会一直存在，没有人可以毁灭。”康银看向温纪临：“温兄，安恒也会加入乌托邦，和你一起。”
显然，温纪临开出了某种康银无法拒绝的筹码，甚至已经脱离了属下的范畴。
“乌托邦必将存在，这也是我的向往。”温纪临勾唇：“感谢您宽恕。”
后面是个什么发展梵卿纪已经没心情去看，冰冷的系统播报失败，梵卿纪明白自己会死，最后想到的却只有温纪临的背叛。
这种情感说不上愤怒，只是有点空落落的沉郁，好像情感落空。明明表现的那么爱他，最后却也只是副本里虚幻没有感情的存在。
他付出的那点感情呢？他的思量呢？那些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原来都只是背叛前的蓄力。
钝钝的疼痛，他想活，想知道，想清明，想忘却。可能他也没想到，临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脸。
他真的喜欢上温纪临了么？他不知道，只感觉不停的往下坠，像蝴蝶断翅。
“这么能睡……”本来以为意识会在坠落里消弭，但熟悉的声音响起，梵卿纪觉得死了以后就不会有意识，为什么还能听见那人的声音。
不过也可能是自己的声音没错了……
“明明没有让你在副本里死，为什么现在还没醒……”那声音重复着相同的疑问，梵卿纪能感觉出温热在脸上游走，温柔缱绻。
死了以后还真有天堂？不过为什么天堂里也会有副本这种词汇……
默默睁开眼，熟悉的，让他心烦的脸就在床边离他很近，极具冲击力的美就这样张扬的入侵情绪，完全不讲道理。
“死了怎么还能做梦……”梵卿纪不相信这是真的，打算翻个身闭上眼让自己死的更彻底，却听见身后人熟悉的口吻：“我不是说过不会让你死？”
这种话只有温纪临对自己说过。
身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腰上也揽上一只没有边界感的手，实实在在的触感很鲜明，梵卿纪缓缓睁眼，极乐城充满科技感的建筑依旧。
拿开腰上那只手，梵卿纪坐起来看向身后，温纪临躺在那里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明显是等着他提问。
“你……怎么会出来。”到现在，梵卿纪还不愿意相信温纪临竟然真的是自己。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的来历，小蝴蝶。”温纪临躺的神神在在：“是你自己不相信，非以为我是副本里的拟态生物。”
“但副本里的存在，出不来。”
如果真是这样，这人就有可能不是背叛……他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