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自毕业后就一直在外地工作,老家人不知道他们在一起,外地发达城市包容也没让他们受很多非议。
于是,一个幸福的小家就这样稳定存续,给了蒋非言一个可以信任的归处。
事情转机发生在一个雨夜,苏建华因为加班,下班晚了些,正值外面下雨,所以蒋非言拿了伞准备去接人。
奔着整点小浪漫雨夜漫步的想法,他没开车,就这么走着去接人,两人回来的路途也确实如他所料浪漫,不过没他所想的那么顺利。
“帮我报警,求求你们!”狼狈的美丽女子倒在他们脚边,身上是好几道触目惊心的刀痕,把洁白长裙染红。
“你这是怎么了?”苏建华性格温吞,赶忙把人扶起来:“言哥,报警。”
蒋非言听话报警,刚放下手机,就看见不远处淋着雨奔跑的身影:“是他伤的你?”
女子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我不能在这里,他也会伤害你们,你们快走!”
“他是谁。”蒋非言也看不下去,他最看不起欺负女人的人。
“我丈夫,你们不能出手,我会拖累你们!”女子甚至开始哀求:“快走,你们是好人……”
家庭暴力……他们作为外人确实不能随意出手,不仅没有什么见义勇为的正当理由,还容易进去。
两人刚想转身离开,一抹反光突然刺到眼睛,心脏突然疯狂跳动昭示失去,蒋非言猛的把爱人扯回自己身边,就算这样,苏建华还是被割伤了胳膊。
那是刀,如果蒋非言不扯那一下,苏建华这会儿会死的不能再死。
“我就说你这贱人外面有人!”那男子看起来似乎已经失去理智,疯狂的想要攻击苏建华。
蒋非言自然不能允许,本来爱人差点死去就已经让他极其愤怒,更别提罪魁祸首此刻甚至还想得寸进尺。
怒火一瞬间被点燃,蒋非言二话不说就上去和那男子缠斗。
“快走。”苏建华也面色森寒,对女子说完这句就加入战局,完全不顾胳膊上的伤。
在三人缠斗间,那男子又拾起了地上的刀想捅苏建华,却被蒋非言按着手亲手捅进他自己身体。
于是,当警察到来时,只剩满地残局。
因为后面的流程又太长,所以温奈选择自己总结:“之后就是打了很长时间的官司啦,那男的家里有关系,本来一审是死缓,后来硬生生被那俩人改成十年有期徒刑。”
“至于苏建华,本来打算跟蒋非言一块进去,结果白初染劝他在监狱外面关照他,所以他就没进去。”温奈似笑非笑:“结果,一次也没去看过,就连那些吃的用的,都是让他俩一起的朋友代替去送。”
这一段又说完,温奈让梵卿纪继续看。
这次,剧情里只剩白初染和苏建华两人。苏建华很愧疚,他明白爱人是因为他才杀了人,他却没能进去陪他。
白初染也很愧疚,她没想到那人已经疯到这种程度,甚至连路人都不放过,白白连累恩人进监狱。
“苏先生……”白初染面色疲惫:“这件事我很抱歉……但我只能做到这样,如果可以,请允许我代替蒋先生照顾你。”
她不仅仅是因为愧疚,更多的也是在考虑孩子,如果孩子没有父亲,她担心孩子的心理状态。
虽然那个家暴的父亲并没有好到哪里,但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孩子有个心理安慰,不至于被流言蜚语影响。
“不必了。”苏建华面色冷淡,他觉得是这个女人致使这一切不幸,所以根本不想和她有纠葛。
“可是,没有人保护,我还是会死。”白初染垂下眸子:“他家人不会放过我的。”
“我是蒋先生用自由换来的,您怎么忍心看着浪费。”白初染不得已偷换概念,明明是自己的错,但她不得不违背良心。
“呵。”这话很荒谬,可苏建华失去爱人的满心不甘在此刻有了寄托,就算明白不是这么一回事,他还是同意了这种荒谬的提议。
这种病态的转换只是一时冲动,可清醒过来的苏建华却不敢再见蒋非言,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但他好像也已经没什么选择。
最后,也只能靠朋友的传达寄托思念,愧疚也愈演愈烈。
蒋非言没欠任何人的,但他们却都欠蒋非言的。
“后来呢,白初染就和苏建华搭伙过日子,俩人谁也不碰谁,白初染不让苏建华碰她,苏建华也没打算碰白初染。”温奈把视频关掉:“白初染她妈知道孩子再婚,担心生活不稳固,就非让她再生一个。”
“后面你也知道了,他俩去试管,蒋非言误会,苏建华担心影响苏白高考没说,然后惨剧就来了。”
说着,温奈装模作样叹息一声:“没一个正常人,但是绝大部分人三观就是没有这么正,也会有很多扭曲心思和寄托。”
“完美结局后续呢。”梵卿纪还是更好奇这些,毕竟蒋非言真是有够可怜。
“后续就是蒋非言老老实实当了一年邻居,对了,其实下个周一,苏建华跟白初染就去离婚了。”温奈翻看着后续:“苏白高考完以后,苏建华就找了个外地工作的借口和蒋非言走人了,后来又去国外领证。”
“其实吧,他能弥补孩子们的童年,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温奈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人嘛,应该最在乎自己才对,如果为了孩子一辈子不能和爱人在一起,对谁公平呢。”
“苏建华不回去了么?”梵卿纪可不觉得那么温和的人能走的干净利索。
“这是他们的事了。”温奈不在意:“好了,走吧。”
眼前一下暗下来,梵卿纪等了一会,才意识到他只是闭着眼。睁开眼,他依旧坐在医院等候椅上,不过周围人看他的目光很惊讶,就像看到了什么明星。
还以为,能看到第七天的太阳。
腿已经完全康复,梵卿纪想站起来,却发现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张开手,一枚银白的枫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泛着温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