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们听到苏晨话都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
他们渴望改变,可是不知道做什么,现在能做点事,还有好吃的,没有道理不开心。
大家来到卖家具的街道,苏晨挑自己喜欢的家具,红木床,紫檀桌椅,做工都很不错。
另一边,迷龙开始玩花活,把路堵上了。
然后压价,苏晨不用,苏晨有钱,觉得值就直接买了。
等双方都买妥了,时间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
炮灰们推着板车,上面放着家具,手里不是座椅就是小玩意。
热热闹闹的到了地方,六福交接一下就走了,士绅老爷没露面。
苏晨要了二楼的正房,采光最好,迷龙要了左侧厢房。
大家陆续的把家具搬到屋子里,把床给组装上。
最高兴的是迷龙老婆了,她终于不用和一帮老爷们挤在收容站了。
她头上戴着一个毛巾,不断的在屋子里进进出出的,脸上一直带着笑。
不过让炮灰们眼红的是迷龙这个跟他们一个起跑线的家伙,现在不但老婆孩子有了,连房子都有了,这是真该死啊。
“一会把迷龙吃垮了。”
“吃他个地动山摇。”
“吃他个心疼肝颤。”
迷龙进来,看到炮灰们殷切的期待开饭的眼神,多少有点心虚。
迷龙这个家伙原来本打算等这些人帮着搬完家,就把他们骗出大门外,然后关门。
确实有点不讲究,但是他也没办法,这一顿能把他吃破产了。
不过在此之前,迷龙诚挚的给炮灰们表示感谢,家具,房子,都有这些人的功劳。
“我给你们磕一个,没有你们,我不可能置办这些东西,谢谢诸位了。”
迷龙跪地挨个磕头。
但是绝口不提吃饭的事。
刚才克虏伯问他老婆。
“嫂子,什么时候吃饭,饿了。”
“想着,想着。”
苏晨在一旁都看乐了。
他们去看着迷龙老婆收拾厨房,但是确实没看到做什么菜,连菜都没有备。
克虏伯这个胖子又找到苏晨。
“长官,饿了。”
“饿了就吃,一会吃小鸡炖蘑菇要不要得啊?”
“要得,要得!”
炮灰们看到塑苏晨说话,都围了过来,就连下楼来回搬家具的阿译和林浩也都围了过来。
“今天大家都出了力,菜要硬,去买4只鸡,半扇排骨,排骨炖土豆,还行吧。”
“哇,这是不过了吗长官。”
蛇屁股有点担心,都是自己人,不能往死里坑啊。
“有钱,放心吧。”
“长官霸气。”
“烦了,你带几个人去买菜,回来就做。”
苏晨掏出一小袋大洋,扔给烦了。
烦了慌忙接过。
“好多钱,长官你砸了明火了啊?”
“你废话真多,赶紧去,再不去,吃不上,他们看捶不捶你。”
烦了被几个炮灰给拽走了,生拉硬拽啊,把孟凡了差点没拽倒。
“烦了,你废话真多,别耽误买鸡啊。”
“这个时候,转身就走,才是聪明人呐。”
去了一半的人,林浩,赵大江,于得力,李富贵他们都没有去,在苏晨这边帮着干点收尾的小活。
苏晨去楼下,在灶房里拿开水泡了一壶茶,然后在院子里,把心心念念的躺椅拿出来,躺在上面喝茶看风景。
直到买东西的人闹哄哄的回来,院子一下子又变的热闹起来。
鸡自然是回来处理,没有在外面处理成白条鸡。
鸡毛可以做掸子,做褥子,鸡肠子可以做菜,内脏都能吃。
苏晨不吃,蛇屁股他们几个分了,可以自己偷偷做点下酒菜。
烦了找到苏晨报账。
“长官,猪肉3毛一斤,买了20斤,鸡一只半块大洋,一共花了8个大洋,这是找您的钱。”
然后把布袋里剩下的十几个大洋递给苏晨。
“用不用给你一点跑腿费。”
“谢谢,不必了。”
孟凡了转身离去,转身后脸上是心疼的表情。
“你在坚持一下,我 就收了,你再说一次啊。”
他在心里喊道。
不过苏晨已经又躺下去了。
作为一个兜里没什么钱的人士,烦了差点给自己两巴掌。
脸面这玩意,有时候真他娘的耽误事啊。
今天做的是,柴火铁锅炖小鸡蘑菇。
蘑菇自然是苏晨提供的关东野生榛蘑,让这帮南边的人开开眼,什么是山珍。
蘑菇和小鸡一起炖,入味的蘑菇确实更鲜。
迷龙两口子现在的笑容自然多了,不再勉强。
都帮着忙前忙后的。
炮灰们们在小鸡炖蘑菇炖到一半的时候就想开吃。
“还没熟透,等着。”
苏晨怕不够吃,又紧急提供的苞米面。
教他们做苞米面大饼子,直接在铁锅的边上贴在锅上,等一会熟的时候,一锅出,这种锅贴吸收了鸡汤的香气,香的很。
如果能显示好感度,相信这些人对苏晨的好感度绝对大幅度的提升。
排骨炖土豆也让这帮人着迷,都凑在一边等着多吸几口菜香。
口水就跟不要钱似得流下来。
“迷龙,这个场合我一会要是给你整点正宗的关东高粱酒,你怎么说啊。”
“那以后以长官马首是瞻呗。”
“那我给你整一坛。”
“长官,我突然想哭呢。”
“最好别,比哭起来一点也不好看。”
“那我忍忍。”
迷龙眼睛确实红了。
这道小鸡炖蘑菇又勾起了他满满的回忆,然后还有高粱酒,他真的要哭了。
他心心念念的东四省。
等用着土盆把炖菜搬到桌子上的时候,炮灰们的眼睛像是被两大盆菜给黏住了一样。
苏晨把酒坛子拿了出来,没人不识趣的问这坛酒哪来的。
倒酒的是林浩,给大家面前的碗都倒满,碗自然是苏晨提供的,不然碗都不够。
苏晨举杯。
“今天高兴,是我和迷龙的乔迁之喜,各位兄弟能来,很是高兴,这里薄酒一杯,能喝的多喝,不能喝的少喝,大家尽兴就好。”
众炮灰们纷纷举起酒碗,这个场合很有感染力。
能坐在这个屋子里的,都是九死一生剩下的人。
想起过往的那些经历,那些逝去的兄弟,眼睛都红了。
“干了。”
“干。”
这一碗酒的滋味难言,国仇家恨,伤心乡愁,喋血沙场,故土别离,各种滋味,都在这一碗酒里了。
“吃肉,今天大家往饱了吃,管够。”
苏晨招呼大家吃肉。
看着他们吃的头都不抬。
“长官,你咋才来呢。”
豆饼眼泪下来了。
他对着远处喊。
“要麻哥,我吃上肉了,还有酒喝,你放心吧,我好着呢。”
这句话说的炮灰们鼻子酸酸的。
这顿饭吃到最后,炮灰们都喝多了,互相搀扶着,说着一些肝胆相照的话,嘴里都是肉味,今晚做梦都是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