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开口的瞬间,这些纨绔已经知道情况不对了。
不少人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有人讪笑着上前给张锐敬酒。
当然,张锐没喝!
他平静的看了几人一眼,开口道,“我很好奇,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扰乱我布置的宴席。”
几个兔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峰松开控制年轻人的手,平静的从怀里摸出了轻纱,放在了古琴之上。
“张灵儿?幸会。”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站在了一旁,和那几个被抢走了位置的将领一样。
而此时。
那些纨绔也站了起来,低着头好像犯错被抓的小学生。
张锐一拍桌子,又问,“又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去调戏老夫的亲孙女!”
死一般的沉默!
这群纨绔没有一个敢开口的!
只有林峰几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张贺他们不管这些兔子,不代表这些兔子可以骑在他们头上乱来。
尤其是张锐,本身代表的势力就不小,别说是几个纨绔,就是他们背后的家族都不敢乱来。
他们又怎么敢在张锐面前嚣张?
直到包间的门再度被打开。
一个中年人出现在门口,笑吟吟的询问着,“欢迎我进来喝一杯么?”
纨绔们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林三爷。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走到了中年人背后。
林峰瞳孔一震,很快又低下头去。
他认识对方。
林三,和他林峰的身份差不多,都是皇亲贵胄的出身。
不同的是,他林峰不学无术,被设计陷害。
而林三年少有为,在京都也有不小的名声,只是因为出身不好,被人压着。
但这样的人物,放在北庭这种地方,那就是庞然大物!
林峰心中一惊,难免皱起眉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林三会出现在这里!
张锐,张贺,宋飞三人,代表的是北庭顶尖的地方势力,也就是地头蛇!
此时。
桌子旁边,只有三人坐着,齐刷刷的看着林三。
林三却好像没有察觉一般,也没等他们同意,自顾自的走了进来,坐在了三人的对面。
至此。
整个场面清晰起来。
张锐坐在中间,左边是张贺,右边是宋飞,身后林峰等一系列北庭的将领。
而林三坐在对面,身后是一群纨绔!
林三没有理睬其他人,对着张锐敬酒。
“是他们不懂事,打扰了诸位将军的雅兴,我在这里替他们给诸位将军赔罪了。
“这杯酒,敬诸位将军为我大周浴血奋战,护卫大周北境安宁!”
他端起酒杯,自顾自的饮了一杯。
张锐等人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
林三笑着举起了第二杯酒。
“这杯酒,敬我北庭大地多英烈,有他们的英雄牺牲,才有大周如今的平静。”
这一次。
张锐和张贺端起了酒杯,没有丝毫犹豫就喝了下去。
林三第三次端起了酒杯。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第三杯,祝我大周国运昌盛,万年不衰!”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在场的都是北庭的高级将领,哪怕是再迟钝,也能知道一些关于京都的消息。
说句难听的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今的大周已经病入膏肓,就看有没有人站出来,第一个揭竿而起。
谁都知道,大周只差一个导火索,就能瞬间爆炸,但林三却假装不知道,还说什么万年不衰?
至此,林三的来意已经清晰了。
他要在北庭组建自己的势力,他要在未来,参与到大周的动乱之中!
至于他是想要匡扶大周,又或者是举旗自立,创建新周,谁也不知道。
但是大伙知道一点!
这林三,图谋不小!
张锐等人阴沉着一张脸,还是选择了端起酒杯!
此时林三笑着道,“都站着干嘛?店小二!再送些凳子进来,大伙热闹热闹嘛!”
林峰等人面色压抑,但看见张贺点头,还是一一落座,那些纨绔也坐了下来,一个个噤若寒蝉。
只有林三全然不受影响,和大家说说笑笑,完全像是没事人一样。
酒过三巡,场面逐渐有了议论声,也算是稍微热闹了些许,没有之前剑拔弩张的氛围。
林三看上去好像是喝醉了,一手放在桌子上,撑着身体,一手端起酒杯,目光在酒桌上四下打量,最后落在了林峰身上。
他醉醺醺道,“林都尉,我记得你身边有两件宝贝?”
“林三爷记错了。”林峰平静道,“我身边没有宝贝。”
林三哈哈大笑,“他们跟着叫林三爷,你也跟着叫?你我本就是一族,按照辈分,你应该管我叫三叔。”
“林三爷又记错了,我已经被踢出了族谱,不配做林三爷的族人。”林峰没有接受好意。
林三目光阴沉了一瞬,旋即道,“那黑风与赤焰,难道不算宝贝?”
原本喧闹的场景,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向了林峰,叶枫等人更是心里捏了一把汗!
林峰深吸一口气道,“不过是好友相送的一些俗物,算不得宝贝。”
“你那位好友叫什么名字?”
林三笑吟吟道,“可是叫拓跋初?”
“对。”林峰放下酒杯,和林三对视。
林三顿时变了脸色!
“林都尉,那拓跋初可是鞑靼拖把族年轻一代的翘楚!”
“你说他是你的好友,你是不是早已和拖把家族串通一气,私通鞑靼了!”
他抓住这一点,开始对林峰穷追猛打!
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停下所有动作,安静的看着林峰。
叶枫更是担忧起来。
这件事如果解释不好,被林三捅出去,林峰别说官职了,能全身而退都很了不起了。
林峰深吸一口气,“清者自清,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但是林三爷,这里是北庭。”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林三装糊涂。
林峰轻笑一声道,“北庭和鞑靼接壤,认识鞑靼人的将领,又何止我林峰一个?如果是因为收下了黑风与赤焰,我就成了私通鞑靼的罪人,那在坐之人,几人又能安然无恙呢?”
他说得是实话。
刘亭在的时候,和鞑靼做药材生意。
张家的张锐就在这里,他张家和鞑靼有马匹的贸易往来。
这仅仅只是两个典型的例子!
盐铁矿石等等。
谁家没有走私啊?
你林三敢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