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炮在打击巡洋舰的侧舷炸开,黑船的火力是顶尖的,更可怕的是其上装备的不为人知的武器,有些宏炮看似和常规型号极像,实则为黑暗时代的遗落技术,在喷射出的弹丸亦是非同寻常。
黑色奇迹号的侧舷火光冲天,宏炮组被完全淹没在烈焰和等离子云中,只是一瞬间的犹豫,整个侧舷就失去了反击能力。
叛徒的反应很快,他们迅速的使用了位于舰脊的一座光矛炮台,其受到波及比较小,强行开火,将黑船舰脊下沿的装甲板熔化,露出了一部分偏僻的舱室来。
一些杂物飞了出来,而打击巡洋舰立刻全速远离黑船。
叛徒阿斯塔特在廊道中疯狂奔跑,在一分钟内抵达了被袭击的破口处。
黑船舰桥中,艾里德克欣喜的喊叫着:“他们撤退了!”
“不,”恶魔审判官的脸色苍白,但是严肃的让人感到窒息,“他们是要全面进攻了。”
叛徒在被撕开的口子上重重的插下了一个信标,这个信标并非用于指引终结者,他们也穷的没有终结者,这是用来指引战机、运输驳船和所有能用得上的运输手段的。
变节者有一个共同的问题,他们的舰船很难得到修缮,一旦遭受重大变故,几乎只能弃船而逃,他们的决定非常果断,全员弃船,去黑船上过日子!
“他们要来了。”恶魔审判官指着那个有着数个红点靠近的地方。
而灰欧格林几乎笑出了声。
“俺是不是站在那里,来一个打一棍,打完俺们就能吃饭了?”
自闭者摩挲着自己的罩袍,他将毫无疑问前往对方的登陆点,进行一场灵能的狂欢。
和他的现在的性格完全相反,他的灵能奔放且极具侵略性,区域范围的引力异常只是前奏,灰骑士青睐他是有原因的,他不是空间引力灵能者,他是时空灵能者。
俗称,自走静滞立场发生器。
没有灵能的敌人进入他布下的立场区域,那就是一场屠杀。
灰欧格林和自闭者主动请缨,要求前往对方的降落点,面对未知数量的敌人。
零散的几个红点没有前往降落区域接应他们的兄弟,而是前往了相反的方向。
“敌人分出了一支部队,正在前往舰船下层。”
“他们可能是想要找到一批灵魂进行祭祀。”恶魔审判官依据她的了解而做出判断。
“不,”艾里德克的语气充满了冰冷,“他们只是想调虎离山,将我们的兵力调走。”
“那我们就不接受他们的调动,两位,走,去登陆区。将任何胆敢踏上我舰船的敌人撕碎。”
艾里德克:“那底层甲板的人怎么办?”
老头:“帝皇会感谢他们的牺牲,他们的奉献拖延了敌人的脚步。”
灰欧格林缩了缩脑袋,胯下蛮兽不安的叫了一声,向后退了两步。
自闭者转过头,看向后方的异形审判官。
他的左臂早已消失,右臂插在口袋里,小臂的肌肉坚硬如钢,他颤抖出声:“我会去底层甲板,尽可能的拦截住他们。”
“不要去送死,艾里德克,”恶魔审判官往自己的心口又扎了一阵,身上的伤势太重了,她这么做是在透支生命,“那不过是零散的敌人,只要全歼敌人主力,他们就是待宰的牲畜。”
“但是在那之前,船员才是待宰的牲畜!”艾里德克怒吼着,手臂不断的颤抖。
老头轻蔑的摇了摇头,“你连最基础的理智都失去了吗?艾里德克,仅仅是这样的压力下,你就无法保持冷静和理性,做出最符合人类帝国利益的判断了吗?我还是那个观点,你没有资格成为一名审判官。”
“去守护你的正义吧,老头,我要去为我的道义赴死。”
艾里德克的手从口袋中抽出,鲜血顺着指尖流下来,掌心的赤色洪流旧版徽记被鲜血染的殷红。
套着军团外壳的叛徒用虚假的语言粉饰忠诚,举起屠刀挥向了人民,而真正的追随者于被军团所不齿的阵营中走出,决心践行自己的信念。
“给我舰船的最高权限,另外,你给我写墓志铭。”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恶魔审判官嘟囔了一句:“我就写:他是一个优秀的士兵,很可惜当了不称职的审判官。”
一路上,艾里德克紧张的思考着,到底该如何拦住那些敌人,叛徒的强大他已经领教过了,拼上性命,或许能拦住一两个,但那么多
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大量的脚步伴随着惊恐的尖叫从前方传来,一群身穿船员制服的人从通道的尽头亡命奔逃。
艾里德克站在了他们的面前,而为首的几个大有从审判官的身上踩过去的架势。
“快跑,快跑啊,前面的蠢货,死亡来了,死亡的使者来了!”
“我是审判官艾里德克,”审判官在他们的眼中看不见一丝往日对他高贵身份的尊敬,只看见了决定咬牙一搏的赌徒。
很显然,后面的叛徒阿斯塔特的威胁,比一位断臂的审判官要多的多。
“我有办法干掉他们,我需要帮手,这里还有没有敢于维护人类尊严的帝皇子民?!”
有什么办法?艾里德克也不知道,但是对面的人群明显失去了一开始的劲头,双方的距离每进一步,那些人的腿脚就越慢,最后来到不足两个身位的时候,最前方的一人实在是扛不住压力,向审判官行了一礼。
气势的崩塌如同多米诺骨牌,顿时大片的人也放弃了原来的不敬想法,转而变成了看到希望的绝境囚徒。
“大人,您真的有办法吗?”
“当然,我有,但是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的手臂断了。”
“我就是你的手臂,大人,我们遵从您的号令。”
在得知审判官有办法之后,这些船员态度的转变之快,尤为惊人。往常老头无所不能的形象给他们心中植入了一种审判官乃是行走人间的帝皇判罚的心理,在这一刻,他们起码愿意听从审判官的部署。
“我需要一个熟悉地图的人,一个熟悉船体结构的人,还要一个工程师。”
“我或许行。”“我来,我熟悉我有权限进入的所有地方。”“我是气体管道维修工程师。”
很快,在审判官的周围就聚集了一套可用的班底,就算有无人可以担任的位置,他们中也很快能想起自己的某位同事或者朋友,想方设法联系上他们。
艾里德克逐渐对黑船的船体结构有了大概的认识,他能直接得到来自指挥室的信息支援,两位叛徒正在朝着这边飞奔。
艾里德克让人带着闲杂人等离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秘任务,各自跑向任务点。
通道中空荡荡的,只有艾里德克一人站着。
冲来的敌人一眼就看见了这位审判官,他们中的一位立刻开火,三枚爆弹朝着他的脑袋飞去。
艾里德克运用它的控物灵能,周围舱室的大门忽然打开,挡在了爆弹前方,也挡住了叛徒们的视野。
爆弹炸响,火光闪烁之后,艾里德克不见了踪影。
‘他躲进舱室里了。’叛徒这样想着,‘对方是个审判官,必须杀掉。’
他在奔跑中将大腿上的战斗匕首取下,反手持握,速度快的惊人,快步冲到门口,利落的转弯,
嗯?电梯口?
他一进入其中,灯光就变得无比耀眼,他也毫不客气,直接挥拳砸穿了电梯的外部,能看见裸露的电梯井外壁。
一秒钟之内,这里就从电梯变成了一个升降平台。
他没有发现异形审判官,那么肯定在下面。
战术匕首猛地砸开了地板,果不其然,他看见了正在下面打开维修通道逃跑的艾里德克。
他一跃而下,挥刀朝着对方杀去,面对灵能者,没有犹豫的时间。
“拉!”
一声厉喝之后,灵能操控之下,一块外壁板忽然朝着对方子砸去。
他灵巧的借用自己的磁力靴改变姿势,在空中躲开,却见他认为是电梯井底的钢板忽然脱落,向着更深处的落去。
“陷阱?”
他将战术匕首狠狠的插在了最近的墙壁上,为自己减速,同时在空中改变姿态,准备跳入侧面的维修通道中。
“就是现在,通电!”
在远处的一个控制节点,工程师气喘吁吁的跑到了闸口,。就听见通讯器中传来如此急促的命令,想都没想,拉下了闸门。
电梯井“安全可靠”,只是没想到会有阿斯塔特用战术匕首捅外壁。
叛徒划开的地方,危险的气体从中喷出,三十公分外的气体输送管道被捅破,工程师合上的闸门正是维修电路通电的电闸,而电线被斩断,一段裸露在外。
这时候,一点微小的电火花立刻引燃了这些危险的气体。
一位等候着的卫兵一把将审判官从拐口处拉入,关上了大门。不过,他们有些小瞧了爆炸的威力。
大门和墙的连接扣件无法承受住这样的冲击,大门一下就脱落了。
两人先是被“飞行”的门板重击,然后大脸贴着门板在维修廊道中一阵飞行,最终在道路的尽头连滚了十几个圈,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上。
艾里德克用灵能做了缓冲,但两人还是被震的脑袋疼。
“大人,您没事吧。”
旧伤复发,艾里德克的左肩断面喷出鲜血来,简单的包扎已经失效。
“走。”
叛徒就在后面,对方因为爆炸而险些掉入更深处,但是凭借着超凡的体能和坚不可摧的陶钢动力甲,这位叛徒很快就爬到了审判官逃跑的维修口。
此刻的叛徒身上升腾着金属蒸汽,动力甲外表面是足以将血肉烤成焦炭的高温,战术目镜上有些许裂纹,沉重的动力靴踩在镂空金属通道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鸟卜仪显示对方就在前面的墙壁后面。
他开始冲锋,不是出于愤怒,而是出于冷静的分析,他不能给一个灵能者准备时间,一秒也不行,天知道他们一段吟唱之后会用出什么术法来。
叛徒的将从忠诚舰船上偷来的动力甲当做攻城锤,硬生生撞穿了薄薄的金属墙壁。
迎面而来的是另一位叛徒。
这里爆炸的动静太大了,吸引了另一位阿尔法的到来,在他的身后,还有处于支援位置的第三位叛徒。
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向上的廊道,周围的墙壁非常厚,估计是撞不开的。
叛徒已经看见了异形审判官的脚后跟,他们距离非常近。
这时候,在这里的正上方,一支被动员起来的奴工队伍和几位身强力壮的维修工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罐子上。
他们喊着号子,齐心协力拉动一个原本需要机械拽动的杆子。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开启阀门的拉杆,而是一个倍力杠杆,下方不同规格的齿轮连接着它,现在已经被调到了极限,上方旋转一圈,下方旋转十圈。
嗯,下面是一个搅拌棍。
这个储蓄罐中藏着的是非常危险的辐射电解液,其具有沉淀特性,因此需要不停的搅拌,但现在的搅拌不是为了维护,而是为了加速。
“抽水马桶”已经就位,现在,就等着按下抽水键。
艾里德克按下了。
位于储蓄罐底部的维修通道发生了爆炸,剧毒的辐射电解液喷涌而出。
在只有一条通路的坚硬通道中,叛徒们见到了他们的末日。
这个通道修的非常结实,就是为了防止上方崩塌,但一旦崩塌,这里也就成为了绝对死亡之地。
艾里德克的灵能让他身姿轻盈,拉着战友玩命的朝着上方跑去。
“大人,太危险了,您不该冒这样的风险,让我们当诱饵就行了。”
“危险吗?这不就是奴工们每天面对的东西吗?”
艾里德克看了下方的残骸一眼,散发着荧光的绿色液体中,一具只剩下动力甲外壳的红色残骸倒在楼梯上,被液体完全淹没。
此刻,他心中所想的是
‘老友又要发飙了,她一定会说我的破坏力顶得上十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