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军士掏出了引力枪,他们只有一把,不过好消息是,还有几枚引力炸弹。
引力炸弹的效果比引力枪强的多,持续时间也更久,一枚爆炸,足以将一片区域变为不可进入之地。
技术军士默默说道:“留两枚。”
“嗯。”钢铁勇士不会问他们打算干什么。
在精金战甲的掩护下,一枚引力炸弹被设置,强化区域场重力,而引力枪的攻击则阴险的多。
引力炸弹是区域时效性武器,它持续的范围、时间和强度与冲进多少虫子没有关系,进来多少死多少。
于是,引力枪设置成了改变引力方向,让被命中的区域引力变成朝着斜上方,直接让虫子坐“引力电梯”进入引力炸弹的范围。
空中的巨兽正在俯冲,它将盾刺虫丢掉,利爪已经足够靠近精金战士,但也是这个时候,技术军士抬起枪管,枪管中出现的不是司空见惯的爆弹,也不是挠痒痒的激光枪或者是落后的伐木枪弹,而是一抹红色的光线。
“爆燃枪?你什么时候弄到的?”
连一旁的钢铁勇士都露出了惊讶的口水咳咳,惊讶的眼神。
“护卫舰前出之前,我的兄弟将可能用得上的武器聚拢起来给我们挑选,你没来吗?
“我咳咳,我在静室安抚机魂。”
没时间给他“后悔”,第一头飞行巨虫在空中就变成了一团燃烧的骨架,朝着地面坠落,第二头和第三头紧随而至,他们得支撑到爆燃枪的冷却完成。
一位兄弟调转了热熔枪口,让正面的压力更大了。
“那些粘液巨兽靠近了,注意,有一头隐藏在尸体堆中。”
在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接触到那些粘液之后,开始融化,并且攀附着城墙向上蔓延。
事实上,帝国真的对这样的攻击一点办法都没有,虫子尸体水淹巢都,上空也没自家舰队,原体来了也得摇头,但是钢铁勇士们立刻决定用上最凶狠的反击手段,让对方认为我们能轻松解决这些威胁,从而转变思路。
热熔枪喷出一口,解决了一头飞行巨虫,而另一位战士主动跳了起来,迎向第三头虫子的的巨爪,对方显然低估了精金战甲的重量,奋力振翅,对于阿斯塔特来说,其飞离的速度也如慢动作,边上的装甲火车支援炮火就将它炸了个七零八落,主躯干苍然落下,投入了城墙下的粘液之中了。
“粘液巨兽靠近了,准备。”
这些巨兽很小心,并没有聚拢在一起,防止被忽然出现的重炮一击团灭。
先锋部队正要登上城墙,但见一枚小小的金属球落下,霎时间就失去了视野,无数的生物质在极致的重力压迫下摊平在地上,其分子间的结构都在崩解,那些粘液也不例外。
引力枪朝着侧面射出一枪,那边的微小生物组成的粘液如同龙吸水一样被引力通道卷起,送入炸弹场域中,同样彻底失去了活性。
随后,几位精金战士从容的补充弹药,引力枪的主人低声祝福机魂,祈求加快冷却,在引力炸弹的场域失效之前多射出几枪,将其他的粘液巨兽一同送入死亡之地。
引力异常消散之时,敌人的耐火大军也抵达了战场,这些由黑红色几丁质甲壳武装起来的虫子顶着战场上的烈火冲锋,还强化了反冲击波的缓冲肌肉,正中钢铁勇士的下怀。
现在该干什么呢?当然是佯装不敌撤退呀。
在装甲火车后退了近百米之后,敌人第二次涌入了巢都之中,这次,它们的路线更加固定,弹性防御部队正在转变为固定防御军,其精心为它们规划了一条死亡之路,沿途连门都不存在,只有大量的墙壁和射击口。
这时候,装甲列车观察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情况。
“敌人的泰坦单位降落了。”
“哦,终于来了。”
在敌人逐渐建立了消化池,稳定后方阵地之后,生物母舰开始制造更适应本地的泰坦单位,用来在物理上摧毁巢都的城墙。
同时,它们也聚集了十六个强灵能单位,兵分十六路向巢都发起突破进攻,八组在明,八组在暗。
物理和灵能上的双重进攻,是朴实无华的综合实力碾压。
阿斯塔特有十几种方法来歼灭那些泰坦级的大家伙,但处理敌人的灵能单位实在是太过艰难。
“看见那儿了吗?一个亚空间异常点,那里有一只脑虫。”话音未落,一道灵能闪电砸在了他们近处的城墙上,将金属城墙直接熔出了一个大洞。
一辆拉着精金战甲的奇美拉战车急速飞驰而来,勉强削弱了对方的下一击。
“它们在试探我们的反灵能防御点位。”
“它太远了,我们不能在那么空旷的地方发动突击。”
但凡有一架雷鹰,他们都敢去试一试能不能敲掉那只脑虫。
钢铁勇士:“我不介意放弃一些阵地,我只是可惜丢失了那么多的钢铁。”
中巢的熔锻厂一刻不停的工作,巢都大大削弱了民用电力,将主发电机的供能都送往工厂和虚空盾,下巢的拆除工作还在继续,那些破烂锈蚀的钢铁进入熔锻厂后,马上就会变成致命的武器送往前线。
在城墙以及一个反攻线之后,已经是千米空地,能拆走的全拆了。
而在城墙的另一边,一些巨大的虫子也进入了虚空盾的范围之内。
它们的炮火不会再被阻挡,生物离子气流灼烧着大片的城墙,一头全新的巨炮虫子加入了战场,开始朝着城墙上投掷缓速的类迫击炮弹,与其说那些是炮弹,不如说是炮蛋,蛋壳碎裂之后,露出来的东西是随机的。
从外表上看去一模一样的弹丸,有些炸开是四溅的毒液,有些是一只利卡特或者八、九只刀虫,有些是不稳定的生物电浆。
在最危险的地方,一头脑虫暴君被投送了进来,敌人选择那里成为主攻点。
城墙开始出现大量的缺口,虫子们也反应过来,不朝着唯一的缺口涌去了。
比起这些,更远处还有要命的玩意儿在赶来。
技术军士看见了滚滚车轮尺寸达到了军阀级泰坦的巨型螺石,以不科学的速度在大地上滚动,速度越来越快,大有直接撞击城墙的架势。
“我们得后撤到第二道防线了,在这里作战的伤亡比太大了。”技术军士快速分析之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让凡人们撤退,我们最后走。告诉他们,在我走进第二道防线之前,我要看见密集的伐木枪阵地和合理的反泰坦单位部署。”
除了做成陷阱的那一片区域,其他的方向都被允许后撤到下一防线。
城墙之上炮火连天,厚重且宽实的墙面为战士们挡下了那些巨型泰坦的轰击,第二道防线是以城墙为基础的反斜面,那里普通士兵们和敌人的火力差被大大缩减,从上而下的掷弹虫和下方的激光反击阵列相互抗衡,步兵弹药和刀虫相互消耗的局面。
区别是,那些刀虫尸体将会堆积在我们这一侧,撕裂虫难以轻松的将其带回消化池。
钢铁勇士跳下了城墙,沿着车城墙壁朝着下方跑去,磁力靴一定程度上减缓了冲击力,在他们落地后数秒内,城墙轰然倒塌。
一个宽度约十九米的大型缺口被敌人的泰坦螺石撞了出来,对方也不好受,外壳尽是裂缝。
但随后,这些裂缝中出现了大量的刀虫,某些如同蜂窝煤区域的几丁质外壳内,大量的掷弹虫、烈炮虫在开火。
“引力炸弹还有吗?”
“不给这一只用!”
钢铁勇士这才发现,一位技术军士正在进行更加疯狂的行动,远处一头泰坦正在跨越城墙,而自己的兄弟在它们的关节上释放了引力炸弹,让对方失衡倒下,用热熔枪解决了它。
“大人,让我们上吧。”
一支凡人突击小队来到了钢铁勇士的身后,他们携带了等离子枪,后面还有罗格多恩坦克掩护。
哼,老子不需要那玩意儿的掩护。
“让坦克朝着城头开火,把对方的掷弹虫给我轰下来,这头螺石我们来处理,你们跟在我后面。”
战术目镜给出了最佳的爆破位置,然而,在下一秒,战术目镜的红色警报框就锁定了另一只虫子。
又一支利卡特冲了进来,战术目镜在它隐身前发现了它。
钢铁勇士朝着那边射了一枪,向对方展示自己的存在。
他开始冲锋,哪怕是穿着精金战甲,他的速度也比凡人更快,后面斗志昂扬的凡人小队咬着牙冲锋,但二者的距离越来越远。
“大人,我们跟不上,大人!”
钢铁勇士没有说话,他花费拉开了大约五秒钟的凡人跑步时间,足够了。
倏然间,他止住脚步,朝着天空射出一枚爆弹,而后急速丢掉了爆弹枪,双手握住了链锯剑剑柄。
利卡特尖啸着落下,利爪直刺他的头颅。
链锯剑的轰鸣和虫子的尖啸撕裂了凡人的耳膜,紧接而至的碰撞声更是刺耳,钢铁勇士的身躯巍然不动,利卡特一击未成,迅速想要隐去。
没有任何征兆的,一个枪口喷出火焰来,粘附性极强的燃料贴着它的外壳燃烧,即使隐身也毫无意义。
利卡特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钷素喷射口会安装在上面,而钢铁勇士只会可惜,这要是个热熔枪口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喷气加力系统瞬时启动,这位利卡特没有飞行的能力,它会在一秒钟后落地。
一秒钟后,就是你的死期!
他双手举着链锯剑,剑法和罗格多恩颇为相像,奋起一击切开了利卡特后背的骨头,忠诚的锯齿“撕咬”异形的骨肉,啖食敌人的生命。
他从尸体上起身,用手擦了擦身上的鲜血,突击小队刚好抵达了他的面前,这些小队还算幸运,装备了覆耳的战术头盔,一定程度上保护了耳朵,但也伤的不轻。
“跟上。”
刀虫的尸体铺满了他们前进的道路,这场战斗之后,没有什么能击垮这些行星防御部队了,他们已经够格成为星界军了。
而钢铁勇士在将他们当凡人辅助军用。
“电浆枪,向那里射击。”
精金战甲射出一枚导弹,轰开了一个小的缺口,电浆弹紧随而至,一击毁灭了内部的一头噬炎虫。
一枚石化蜥蜴的炮弹落在他们的前方,凡人们躲在精金战甲身后才免遭被冲击波吹飞的命运。
“前进。”
战场真空区中踏入了帝国的部队,凡人小队的感觉到脚上一股热量在升腾,地面太烫了,他们用上了所有力气奔跑,力求大地将自己的脚烧熟之前跑到预定位置。
“朝着这里开火,然后坚守阵地。”
电浆弹落在了一处几丁质外壳之上后,钢铁勇士忽然一把抢走了突击小队的热熔炸弹。
钢铁勇士一跃而上,杀入了敌人身躯的缺口处,凡人小队正要跟上,却见无穷无尽的刀虫从缺口中涌出,他们不得不立刻开火,阻挡对方。
必须守住这个缺口,为钢铁勇士守住退路。
他们从来没觉得时间流逝的这么慢,在电浆枪冷却的十几秒内,枪手感到自己骂了几十遍它,希望机魂不会读懂他内心的想法。
火力手更是为机枪上了刺刀,准备好和敌人同归于尽。
终于,当第二枚电浆弹射出的时候,一股恐怖的灵能尖啸席卷全场,钢铁勇士从缺口中一跃而出,用反灵能力量为士兵们挡住了这次爆炸。
“撤退。”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电浆枪手,和国防部长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绎枫的速度很快,他亲自代替了导航员,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为舰队导航,整个舰群航行连接的非常紧密,每一个舰船上都出现了绎枫的虚影,相互指挥调度下,没有让一艘战舰掉队,但同样的,绎枫也难以看清黑暗下的目标世界。
忽然间,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小崽子,向我祈祷?别让我抓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