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人间烟火故事集 > 第193章 金条上的裂痕

第193章 金条上的裂痕(1 / 1)

推荐阅读:

第一节:私信里的诱饵

深秋的雨敲打着落地窗,李雪把最后一份报表发送到邮箱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社交软件的私信图标上顶着个红色数字“1”,来自一个陌生账号,头像是辆黑色宾利的方向盘。

“您好,打扰了。”私信内容简单直接,“本人诚寻伴侣,每月生活费2-5万,首次见面赠金条。非诚勿扰,加qq详谈。”

李雪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三秒。三十岁的她在贸易公司做行政,月薪八千,除去房租和母亲的医药费,每月结余不足两千。上周刚被房东告知要涨租金,此刻“2-5万”像串跳动的火焰,在潮湿的空气里烧得她心头发烫。

她点开对方的主页,动态里全是模糊的奢侈品照片:摆满柜台的手表、堆成小山的现金、游轮甲板上的香槟塔。最新一条配文是“又一批黄金到港”,配图里的男人侧影穿着定制西装,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冷光。

“骗局吧?”李雪自言自语,却还是点开了添加好友的按钮。验证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窗外的雨突然变大,雨点打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指在叩门。

对方几乎秒通过。qq昵称是“磊”,头像是块金砖的特写。

“你好,我姓张。”对方率先发来消息,“做黄金生意,离异状态,需要个伴。”

李雪敲了个“?”过去。

“简单说,就是包养。”张磊的消息直白得近乎粗鲁,“但我不亏待对方。每月保底2万,表现好能到5万。第一次见面送金条,实心的。”

李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母亲病房里那张催款单,想起自己穿了三年的羽绒服袖口已经磨破。“为什么是我?”她问。

“看了你的主页,觉得你气质不错。”张磊发来一张截图,是她去年在公司年会上的照片,“而且你不像那些贪心的小姑娘。”

接下来的三天,张磊每天都会发来消息,语气始终平淡,却总能戳中李雪的软肋。她抱怨工作累,他就说“以后不用上班”;她提到母亲的病,他便问“需要多少医药费”;当她犹豫时,他直接甩来一张购物订单截图——收货人是李雪,商品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备注栏写着“见面礼物”。

“地址填你的住处?”张磊问。

李雪盯着截图里的订单编号,鬼使神差地发去了自己的小区名称。放下手机时,她才发现手心全是汗。窗外的雨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像根诱人的金条。

第四天晚上,张磊发来酒店地址:“后天下午三点,东方大酒店1808房。带上身份证,我先把金条给你。”

李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着,张磊的朋友圈更新了条短视频:仓库里堆着成箱的金条,一个戴白手套的男人正在点数。她放大视频,看见金条上印着“足金999”的字样,反光里似乎能照出自己的影子。

“就去看看。”她对自己说,“如果是骗子,马上走。”

可当她闭上眼,浮现的不是骗局曝光的新闻,而是母亲换上新轮椅的笑脸,是自己在奢侈品店试穿大衣的样子。那些画面像镀了金,在黑暗里闪闪发亮。

第二节:酒店里的金条

东方大酒店的旋转门把阳光切成碎片,李雪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手心把人造革都捏出了褶。她提前半小时到了,站在大堂的圣诞树旁,看着穿制服的门童为客人开车门。

“到了?”张磊发来消息,“直接上来。”

电梯上升时,李雪对着镜面整理衬衫领口。她特意穿了件白色雪纺衫,是衣柜里最体面的衣服。镜面里的女人眼角有淡淡的细纹,那是常年熬夜和焦虑刻下的痕迹。

1808房的门虚掩着。李雪敲了三下,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进。”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只开了盏落地灯。张磊坐在沙发上,穿着黑色丝绒睡衣,肚子上的赘肉把腰带撑得很紧。他比照片里老,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住蚊子,但手腕上的劳力士是真的,表盘在昏暗中闪着光。

“坐。”张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比照片上好看。”

李雪没敢坐,视线落在茶几上的黑色丝绒盒子上。盒子敞开着,里面躺着根金条,大概有手掌长,表面印着龙凤图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给你的。”张磊拿起金条,递到她面前,“30克,现在市价一万多。”

金条的重量压得李雪手腕一沉,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爬上来,让她打了个哆嗦。她想咬一口,又觉得太失礼,只能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表面,没留下任何痕迹。

“真的?”她小声问。

张磊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我做黄金生意的,能给你假的?”他掏出手机,点开一张营业执照,“看,张记金铺,老字号了。”

李雪扫了眼执照上的名字“张磊”,和qq昵称对上了。她把金条放进帆布包,拉链拉到一半,又觉得不妥,干脆抱在怀里,像抱着块烫手的山芋。

“喝点什么?”张磊起身倒了杯红酒,“我跟我老婆早没感情了,各过各的。找个伴,就是想有人说说话。”

李雪接过酒杯,酒液晃出细小的涟漪。她想起张磊说的“每月2-5万”,想起母亲的药费单,喉咙突然发紧。

“手机收到了吗?”张磊挨着她坐下,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本来想亲自给你,快递说今天到。”

“还没……”李雪的声音有点抖。

“可能晚了点。”张磊的手慢慢滑到她的肩膀,“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缕阳光,正好照在李雪怀里的金条上。那道金光像根线,把她的理智捆成了一团。当张磊吻过来时,她没有推开——怀里的金条那么重,重到足以压垮所有的犹豫。

事后,李雪靠在床头抽烟,第一次抽,呛得眼泪直流。张磊从浴室出来,用浴巾擦着肚子上的水珠:“金条你想变现的话,我让朋友帮你处理。他是金铺的经理,给的价高。”

李雪点点头,烟灰掉在床单上。

“不过嘛,”张磊坐在她身边,“麻烦人家总得意思意思。你买两瓶五粮液,我给他带过去,也好说话。”

李雪没多想,点开购物软件搜“五粮液”。两瓶要一千多,是她大半个月的工资。手指悬在支付键上时,她犹豫了一下。

“舍不得?”张磊笑她,“这点钱算什么,等我朋友把金条卖了,十倍还你。”他拿起她的手机,直接按了支付,“地址填东方大酒店,让他们送上来。”

订单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窗外的太阳正慢慢西沉,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像块融化的金条。

第三节:消失的金主

第二天早上,李雪被手机闹钟吵醒。东方大酒店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张磊的睡衣搭在椅背上,茶几上的空酒瓶还没收拾。她的帆布包放在枕边,金条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

“醒了?我先回公司了。”张磊发来消息,“酒收到了,我让朋友下午联系你。”

李雪松了口气,洗漱完毕后退房回家。路过小区门口的快递柜时,她特意查了查手机订单——那部苹果手机还没到,物流信息显示“待发货”。

“手机怎么还没发?”她给张磊发消息。

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

李雪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她点开qq,对话框上显示“对方已将你删除好友”。再搜微信号,显示“用户不存在”。

她跌跌撞撞地跑回家,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帆布包被甩到地上,金条滚了出来,在晨光里闪着刺眼的光。

“不可能……”李雪捡起金条,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她突然想起昨天张磊拿营业执照时,手指刻意挡住了注册日期;想起他倒红酒时,劳力士的表带松松垮垮,不像经常戴的样子;想起那两瓶五粮液,他说让朋友处理金条,为什么要她买酒?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快递员的电话:“您买的五粮液到了,放东方大酒店门口了。”

李雪冲到门口,看着那两个红色的酒盒,突然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就哭了。她拿起金条,疯了似的冲出家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金店。

“师傅,帮我看看这个。”她把金条拍在柜台上,手还在抖。

店员戴着白手套拿起金条,用放大镜看了看,又用镊子敲了敲。“美女,这个……”他欲言又止,“是假的。”

“你说什么?”李雪抓住店员的胳膊,“不可能!你再看看!”

“这是镀金的,里面是铅块。”店员把金条放在电子秤上,“真金条30克不会这么轻,而且你看这纹路,太粗糙了,明显是小作坊做的。”

李雪的视线模糊了,金店的灯光在她眼里变成一团团光晕,像极了那晚张磊朋友圈里的金条。她跌跌撞撞地走出金店,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路过手机店时,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问店员:“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官网发货多久能到?”

“现在下单的话,大概要等两周。”店员热情地介绍,“而且昨天官网没搞活动,不可能当天发。”

李雪走出手机店,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那瓶五粮液是真的,花了她一千二;那场荒唐的交易是真的,赔上了她最后的尊严;只有金条和手机,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手机响了,是母亲的护工打来的:“李小姐,医院又催医药费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我马上过去。”李雪挂了电话,抹了把脸。眼泪混着灰尘在脸上画出痕迹,像条丑陋的伤疤。她掏出手机,点开拨号界面,按下了“110”。

第四节:账本里的秘密

刑警队的白炽灯亮得晃眼,李雪坐在询问室里,把事情的经过说了第三遍。对面的年轻警官王涛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眉头越皱越紧。

“他给你的金条还在吗?”王涛问。

李雪点点头,从包里掏出那个黑色丝绒盒子。王涛戴上手套,用证物袋装起来:“我们会送去化验,确认成分。”他顿了顿,“你不是第一个报案的。”

李雪猛地抬头:“还有别人?”

“这是两个月内的第七起。”王涛调出卷宗,“受害者都是二十到三十岁的女性,都是通过社交软件认识的‘张磊’,被骗走的财物从几百到几千不等,还有人被骗了金项链。”

他指着卷宗里的照片:“你看这个,和你收到的金条是不是一样?”

照片里的金条和李雪那个几乎一模一样,龙凤图案,“足金999”的字样,连重量都标注着30克。

“他每次都用同样的套路:先送假金条或p图的礼物,取得信任后发生关系,再以‘打点朋友’为由让受害者买烟酒,事后拉黑。”王涛叹了口气,“这些金条成本不到五十块,都是从批发市场批的。”

李雪的脸烧得滚烫,像被人当众扇了耳光。她想起自己抱着金条时的小心翼翼,想起支付五粮液订单时的犹豫,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为什么专骗我们这种人?”她声音发哑。

“因为你们有软肋。”王涛的目光很温和,“他的账号会筛选那些在动态里抱怨生活压力大、经济困难的女性。你是不是在朋友圈说过母亲生病?”

李雪点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

“我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的位置。”王涛合上卷宗,“他真名叫张伟,无业,有诈骗前科。上次出狱后就干这个,专门租高档酒店作案,每次用不同的身份证登记,东方大酒店也是他常去的地方。”

三天后,王涛打来电话:“张伟抓到了,在他出租屋里搜出了一箱假金条和十几部二手手机。”

李雪赶到警局时,正好碰到张伟被带出来。他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横肉耷拉着,和东方大酒店里那个油光满面的“张老板”判若两人。看到李雪,他眼神躲闪了一下,嘴角却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他的账本我们也找到了。”王涛递给李雪一份复印件,“上面记着每个受害者的信息:你,30岁,母亲生病,目标是‘易心软,可骗烟酒’。”

李雪的手指抚过那行字,纸页的边缘割得指尖生疼。原来她的困境,她的软肋,都被这个骗子当成了可乘之机。

“他说这些金条是‘试金石’。”王涛说,“他觉得肯接受‘包养’的女人都贪财,骗了也活该。”

“我不是贪财……”李雪想辩解,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她确实想要钱,想要摆脱困境,这种欲望像条裂缝,让骗子的诱饵有了可乘之机。

离开警局时,王涛叫住她:“张伟退赃了,你的一千二会还给你。但李小姐,下次遇到这种‘好事’,先想想:天上掉的金条,大概率是镀金的。”

夕阳把李雪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攥着那张写着自己信息的账本复印件,突然觉得比那根假金条还要沉重。

第五节:阳光下的重量

三个月后,李雪收到了警局寄来的退赃款。一千二百块,不多不少,刚好是两瓶五粮液的钱。她把钱存进母亲的医药费账户,看着余额数字,突然笑了。

这期间,她换了份工作,在一家花店当店员。工资比以前低,但每天和鲜花打交道,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她删掉了所有社交软件,周末去医院陪母亲,晚上就在出租屋里看书。

那天整理旧物时,她翻出了那个装假金条的丝绒盒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扔掉,而是放进了抽屉最深处,和那张账本复印件放在一起。

“小雪,发什么呆呢?”老板娘笑着递过来一束向日葵,“这个客户要送到xx小区,记得提醒收件人插瓶时斜剪根。”

李雪接过花束,骑车穿过深秋的街道。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路过一家金店时,她停了下来,看着橱窗里陈列的金条——真正的金条没有龙凤图案,只有简洁的“足金999”字样,在灯光下的光泽温润而沉稳,不像假金条那么刺眼。

“需要看看吗?”店员拉开门问。

李雪摇摇头,笑着骑上车。她知道,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买金条,但她终于明白:真正的价值从来不是靠别人给予的,就像那些向日葵,扎根在泥土里,才能朝着阳光生长。

圣诞节前,王涛突然打来电话:“张伟判刑了,一年六个月。另外几个受害者建了个群,想找时间聚聚,你要来吗?”

李雪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聚会定在一家咖啡馆。七个女人,年龄相仿,都是被骗过的人。起初大家都很沉默,后来不知是谁先开了口,说起被骗的经过,眼泪和笑声渐渐交织在一起。其中一个女孩提到自己是在东方大酒店被骗的,李雪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点头,原来她们有着如此相似的经历。

“我当时刚失恋,就想找个人陪陪。”那个被骗了金项链的女孩说,“他说会对我好,我就信了。”

“我是因为想买房,觉得能攒点首付。”做会计的张姐苦笑,“结果首付没攒到,还搭进去一个月工资。”

李雪听着她们的故事,突然发现每个人的背后都有段不容易的日子。骗子抓住的,不仅是她们的贪心,更是她们对生活的焦虑和对捷径的渴望。

“其实我挺感谢这次教训的。”李雪端起咖啡杯,“现在我知道了,想要的东西得自己挣,踏实。”

大家都笑了。窗外的雪开始下,落在玻璃窗上,很快融化成水,像洗去了一层尘埃。

离开咖啡馆时,李雪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是其中一个女孩发来的:“我开了个手工皮具工作室,有空来玩,我们一起加油。”

李雪回了个笑脸,抬头看了看天。雪越下越大,却不觉得冷。她想起抽屉里的假金条,突然觉得那50块钱的成本,比任何真金都珍贵——它教会她的,是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

开春后,李雪的母亲终于可以出院了。她租了套一楼带院的房子,院子里种着母亲喜欢的月季。每天早上,她会推着母亲在小区里散步,碰到邻居就笑着打招呼,不像以前总低着头匆匆走过。

花店的生意越来越好,老板娘把网上订单的业务交给她负责。李雪学着拍产品图、写文案,虽然有时会加班到深夜,但看着订单量一点点上涨,心里踏实得很。她用第一个月的提成给母亲买了台按摩仪,看着母亲舒服地眯起眼睛,她突然觉得,这比任何金条都耀眼。

那天整理订单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地址——东方大酒店。收件人是酒店的采购部,要订一百束向日葵,说是用于员工表彰大会。

李雪的手指顿了顿,还是认真地配好了花束。送花的师傅回来后说:“酒店经理特意问是谁做的,说花包得特别好,还留了你的联系方式。”

傍晚,李雪接到了酒店经理的电话,想长期合作员工福利花束。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盛开的月季,突然想起在东方大酒店的那个下午。阳光穿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温暖而真实,不像假金条的光泽那么冰冷。

初夏的一天,李雪正在打包花束,手机响了。是那个开手工皮具工作室的女孩,叫周晓晓:“小雪,我们工作室要参展,你能帮我们设计些花艺装饰吗?”

李雪笑着答应了。展览那天,她的花艺和周晓晓的皮具放在一起,竟有种奇妙的和谐。有顾客问她们是不是一直合作,周晓晓笑着说:“我们是‘难友’变战友。”

李雪也笑了。她想起第一次在咖啡馆见面时,大家脸上的尴尬和躲闪;而现在,她们能坦然地说起那段被骗的经历,像说起一场感冒——难受过,但终究会痊愈。

展会结束后,周晓晓拉着李雪去吃夜市。烟火气里,周晓晓说:“其实我挺感谢那个骗子的。以前我总想着嫁个有钱人,现在才发现,自己挣钱买包的感觉,比谁送的都好。”

李雪点点头,咬了口烤串。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让她想起母亲做的红烧肉,想起花店老板娘塞给她的热乎馒头,想起那些真实可触的温暖。这些东西,是假金条换不来的。

秋天到来时,李雪用攒的钱报了成人自考,想学市场营销。每周六去上课,坐在一群比她年轻的学生中间,她一点也不觉得别扭。老师在讲台上说:“真正的财富,是创造价值的能力。”李雪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句话,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那天放学,她路过一家金店,看到橱窗里的金条换了新款。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匆匆走过,而是站在橱窗前看了一会儿。真正的金条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不像假金条那么扎眼。

“喜欢吗?”店员笑着问。

“挺好看的。”李雪说,“但我现在更想攒钱买台相机,拍我们店的花。”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个想法更好。”

走出金店,夕阳把李雪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想起王涛警官说的话:“天上掉的金条,大概率是镀金的。”现在她终于明白,生活不会给你不劳而获的惊喜,却会回馈你踏实付出的努力。

年底,李雪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母亲在院子里浇花,她拿着相机在旁边拍照,院子里的月季开得正艳。配文是:“最好的时光,是亲手创造的日子。”

评论区里,周晓晓点了个赞,留了句:“明年我们一起开家花店兼皮具店吧?”

李雪笑着回了个“好”。她走到抽屉前,打开最深处的格子,假金条和账本复印件安静地躺在那里。她没有扔掉它们,就像没有忘记那段经历一样。但它们不再沉重,不再刺眼,只是变成了生命里一道浅浅的疤痕,提醒着她曾经的轻信,也见证着她如今的成长。

窗外的烟花升起,照亮了夜空。李雪知道,未来的日子里,或许还会有诱惑,还会有困难,但她不会再迷路了。因为她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金条”——那是对生活的热爱,对踏实的坚守,是知道想要什么,就一步一个脚印去争取的勇气。

而那些曾经的裂痕,终将被时光打磨成生命里独特的纹路,让她在阳光下,活得更加坦荡而明亮。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