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考试的时候注意审题,晚上正常睡觉,放轻松一些,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你们做的已经很好了,老实说,这一年来大家都很辛苦!”
陆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严肃的脸柔和一些。
“多余的我就不说了,因为这三年已经重复过太多次了,我相信你们也听腻了。”
教室里非常安静,没人出声。
一股莫名的忧伤萦绕在众人心底。
女生们眼眶通红,泪水模糊了视线,小声抽泣着。
就连有些男生也感觉鼻头发酸,看向天花板,努力不让眼泪掉出来。
沈瑜、曹光耀等人全都沉默不语,也没整活搞怪的心思。
见状,陆虹黛眉微皱。
“这是干什么,你们是要毕业了,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毕竟再过两天就看不到我这张讨厌的脸了,也不怕被我骂了。”
她知道自己很严厉,无论是在学习还是生活中都对这帮孩子管的很严。
不少学生看到她就跟老鼠看到猫一样,吓得大气不敢喘。
如今要离开了,他们应该开心才对。
黄小雯带着哭腔喊道。
“陆老师,我们不讨厌你,你是我们最喜欢的老师我们舍不得你。”
她这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陆虹还没反应过来,几个女生便起身跑到主席台,抱着她痛哭。
林秋然便是其中之一。
她哭得泣不成声,脸颊以及校服领口全是泪水打湿了。
这三年来,陆老师对她格外照顾。
这孩子一直记在心里。
陆虹怔了下,看着面前这些孩子,心里涌现一股暖流。
她摸着她们的脑袋,目光温柔。
“好啦,别哭了。”
她不安慰还好,一出声几人哭的更伤心了。
下面的同学们眼神复杂。
陆姐严厉不假,不少人心里曾经对她都有一些抱怨。
但在此刻,所有不好的印象全都消失了。
他们只记得陆姐每天下班最晚,大冬天半夜爬起来带生病同学去医院,他们惹祸的时候努力跟其他老师争辩,一个人默默给他们擦屁股
一点一滴的小事在大家心里汇聚起来,分量越来越重,彻底点燃了同学们的情绪。
她的严厉换来的是全班成绩飞跃,是除去实验班外的平均分第一名!
陆姐是严师,更是好老师。
沈瑜咧嘴一笑:“陆姐,我们肯定好好考,给你年终奖增加一点重量。”
“没错,我要考600分,狠狠逆袭!”曹光耀拍案而起。
“我要考700!”
“卧槽,你踏马喝了多少敢吹这种牛逼!”
男生们一个个出声。
陆虹眼里带着笑意。
“好,明天就看你们的了!”
安慰好众人后。
大家重新坐回位置,抬头挺胸,坐姿端正,仿佛回到高中入学时的第一课。
陆虹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大字,转头看着下方。
“明天的高考不是一切,成功或者失败都决定不了你们的未来”
她指着身后的“人生”两个字,语气郑重,声音洪亮。
“高考只是开始,是你人生这张试卷的一个起点,未来如何由你自己把握,因为你才是这场考试唯一的阅卷人!”
陆虹望着大家,微微一笑。
“我在此衷心的祝愿,高三八班全体学生在今后的岁月里平安顺遂,砥砺前行!”
此时,金色的阳光穿破云层,翠绿的梧桐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粉笔灰在光束中飞舞,宛若一粒粒亮眼的星尘。
光芒漫过摊开的书页,最终停留在少年们的脸庞上,勾勒着他们专注的侧影。
有些刺眼,但很温暖。
也巧在此刻,铃声响了,传遍了整个校园。
“下课!”
“起立!”
众人同时起身、鞠躬。
“老师再见!”
“同学们再见!”
办公室里。
陆虹喝了口茶水。
秦诚、杨先军几个八班的科任老师在闲聊。
忽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老秦侧目喊了一声。
“请进!”
过了几秒,一个圆溜溜的脑袋探了进来。
不是沈瑜又能是谁。
“有啥事吗?”陆虹问道。
沈瑜看着几人,缩了缩脖子。
“没事!”
老秦一脸迷惑:“那你小子过来干嘛。”
“来表示感谢的,不过你们人太多,我有点社恐,不敢说话了。”
沈瑜一本正经解释。
听到这话,几人同时笑了。
“就你还社恐?社交恐怖分子还差不多。”高晴白了他一眼。
詹老太太摇头笑道:“这小子滑头一个,我教了几十年的书,那么多学生没一个人有他脸皮厚。”
高一的时候,沈瑜有次月考古诗词全错,按理要抄8遍卷子。
但这家伙跑到她这里卖惨,非说自己手有毛病,不能太操劳,为此还搞了一张病历过来。
被她揭穿后,这小子依旧嬉皮笑脸,求她免了抄写。
她自然不答应,这人就天天在她耳边念叨、痛哭卖惨,甚至还撒泼打滚,给她都整无语了。
没见过这么混不吝的学生,而且还是个戏精。
为了耳边清净一些,詹老太太给他减了一半抄写,沈某人这才勉强离开。
这事给她留下非常深的印象。
杨先军呵呵一笑:“可不是,我在蹲厕所呢,这小子都能隔着门问我题目。”
霍老头摸着胡子,笑眯眯开口。
“除了脸皮厚,胆子还大,我教了这个班一年,从没有学生在课堂上质疑我,这小子是第一个。”
“没错!”
几人纷纷点头。
沈瑜鼓着嘴巴,假装不满。
“各位老师,我是来感谢你们对我的用心栽培,不是他听你们揭我黑历史的。”
陆虹笑道:“这些是你的来时路,你要正视自己。”
“诽谤,肯定是诽谤,这些不是我,我是好学生,不可能干这些事!”
沈瑜昂着脖子,一副我没不干过,我不承认的样子。
这模样逗得几位老师哈哈大笑。
这小子属实是个开心果。
有他在这几年,没少给大家带来欢乐,就连班级气氛都很活泼。
沈瑜面露微笑,向前鞠了一躬。
“感谢各位老师的包容,我知道自己是啥样,有你们这些好老师,我才能如此“肆意妄为”。”
闻言,几人一脸欣慰。
下一秒,沈瑜抬头,嘿嘿笑道。
“老师,我要是拿个状元回来,到时候学校应该会给你们发红包吧。”
“会的。”
“哦,有多少?”
“那要看你是拿市状元还是省状元了。”
陆虹眼里闪过丝丝笑意。
“你想拿哪个?”
“那肯定是市状元的哥哥了!”
沈瑜眨了眨眼眼睛,笑嘻嘻走了。
“等我好消息吧!”
望着这样子昂首挺胸,自信满满的模样,几人相视一笑。
“别说,我对这小子还挺有信心的!”老秦摩挲着下巴。
老杨摸了摸自己稀疏的头顶,轻轻颔首。
“我也是。”
霍老头摸着胡子,看向窗外热闹的操场,苍老的面孔上有着些许笑意。
或许,这将是四中的一个里程碑!
市状元并每年都有,而且基本是在四中和一中之间产出,所以并不稀奇。
可是省状元就不一样了。
貌似四中建校这么久,还没有学生取得过这个成绩。
这小子能办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