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没人反对。
没人说不行。
因为他说的，就是所有人心里憋着的那句话。
前面两位大佬该说的都说了，我这儿真没啥可补充的。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一嘴——海军那边现在对航母的事儿，心里还没敲定呢。
咱们现在不光能造大号的常规动力航母，连那种传说级的非标航母也能啃下来了。
但问题是，海军到底想往哪条路走？是选稳妥靠谱的，还是赌一把那台能上天入海的怪物？
这可不是买菜挑萝卜，一选错，整个生产线都得跟着绕弯子。
你们得给个准话，别拖着，我们都等着开工呢。
我就说这些，别的没了。
你说的这事，确实戳到点子上了。
海军现在铁了心要往外海跑，远洋作战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种能扛得住风暴、跑得比导弹还快、还能自己开火的“升华级”非标航母，简直就是为这事儿量身定做的。
以后咱海军的航母主力，十有八九就是它了。
军方这回答，干脆利落，一点都不含糊。
说实话，这话一出口，刚才说话的那位老总嘴角就抽了下，心里那点指望彻底凉了。
不是不知道这结果，就是想着，万一呢？万一海军脑子一热，回头选个稳妥的呢？
现在倒好，连幻想都掐灭了。
心事了了，反倒松了口气。
海军的事儿一完，轮到空军和陆军。
结果你猜咋样？升级改进？简直跟抠脚丫子一样——没多少可改的。
唯一能动的，就是电子系统换块新主板，再把导弹的脑袋修得更灵光点。
“好了，现役装备的改良这事算拉倒了。
接下来，该聊点新鲜的了——未来武器的方向，各位有啥高见？”
第一个话题，不到半天就搞定了。
真正的重头戏，这才刚开始。
“佘总，你们升华搞的那个‘机动战士’，网上吹得神乎其神。
这玩意儿，是不是以后的主力？你给大伙儿透个底？”
本想当个安静的美男子，躲后面吃瓜。
结果？你越不想出头，越有人揪着你问。
真是逃不掉。
“说实话，那东西吧……真不是我们规划的未来。”
佘遵摊摊手，苦笑一声。
“当初就是年轻时候做梦，想开着机甲单挑怪兽，有这技术了，忍不住就折腾了个样机出来。
纯属个人情怀。”
“真要说未来方向，咱还是认两个字：无人，智能。”
“无人机现在到处飞，侦察、打碉堡、扫雷，能干的活儿越来越多，人不用冒死往上冲了。
这路，走对了。”
他没说那台机甲能不能成。
不是藏私，是压根还没造完。
武装二号还在车间里躺着，连螺丝都没拧完，他哪敢乱拍胸脯？
这话一出，军方的人脸色立马黑了一半。
听着就跟“我也没当真，就是玩玩”一样，太糊弄人了。
“佘总说得没错。”
成飞的老总一下站起来，直接鼓掌：“现在空军里头，侦察机快成古董了。
无人机自己飞，自己看，自己开火，精度还高，还不怕死。
战斗机？迟早也得让它们顶上。”
话音刚落，沈飞的老总啪地一拍桌子：
“扯淡！无人机能打侦察，能扫个地，我承认。
但空战呢？狗斗、闪避、临场判断，机器靠啥？靠程序？”
“再牛的算法，也是人写的。
人能一秒反应三百种变招，机器还在算‘我该往左还是往右’？”
“它会随机应变吗？它能靠直觉开一枪救命吗？”
“你给它编一套‘空战必胜模型’，结果对手来个‘反套路突袭’——它直接懵圈！”
“无人机是工具，不是战友！它顶多算个好用的枪，不是能自己活下来的兵！”
“你懂啥？”对面立马炸了，“帕尔你没看？空战模拟里，它三场干翻五个王牌飞行员！连飞行教官都说，那玩意儿反应比人还快，轨迹比人还狠！”
“你怎么就知道它做不到？佘总，你说是不是！”
两拨人，本来互看不顺眼，这会儿直接掐起来了。
可偏偏，一个说人更聪明，一个说机器更精准，俩人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就佘遵坐那儿——心说：你们吵归吵，为啥非拉着我当裁判？
我又不是ai，我只会造机器，不会判输赢！
被点名，躲不了。
“你们说的，都没错。”
“但有件事你们忽略了——帕尔之所以能赢，是因为它不是自己在学，它是扒了空军二十年所有训练录像，把上万个飞行员的每一滴汗、每一次失误、每一次极限操作，全都啃了一遍。”
“它是个‘偷师’天才，不是原创大师。”
“它能赢，是因为它站在了无数飞行员的肩膀上。”
“但它没自己长脑子。”
“它懂的是‘过去’，不是‘未来’。”
没了空军数据库的更新，帕尔就跟断了网的手机一样，再也不能学新东西了，往后日子，它就只能原地打转，再也长不了本事。
我的想法是，让真人当脑子，帕尔当手脚——人控方向，它去执行，这才是未来空军该走的路。
真想让机器彻底取代人？门都没有。
帕尔能学，但不会想。
它像一个勤快的徒弟，天天抄笔记、背公式，可你要它自己开动脑筋解题？它直接卡壳。
所以我们说，它是个好学生，但毕业证拿不到。
至于能自己思考的智能？现在连影儿都没有，敢想都不敢碰。
谁晓得真搞出来，是救命的工具，还是半夜掀被子的定时炸弹？
“佘总，你说话怎么老像藏着怕啥似的？”军方的人忍不住了，“这玩意儿要是真搞成了，不就能替人上战场、救命、干危险活儿？怎么想都是好事啊！”
佘遵一听，低头抿了口茶，抬眼的时候表情没变，话却重了：“你以为造个会想的机器跟造个电饭锅一样？”